由于田璣生性孤僻,清高自傲,跟樹妖莊鎮(zhèn)上的那些人也就沒了多少來往。除了偶爾到鎮(zhèn)上去購買一些油鹽醬醋之類的生活日用品外,他通常都是呆在這個茅草屋里面搗制藥丸,潛心研究醫(yī)術(shù),以及到附近的山上采摘草藥,日子過得簡單而平靜。
可是,自從龍翔他們來到這個樹妖莊后,再加上前天晚上和昨天晚上的那兩場戰(zhàn)斗以,田璣住的小茅草屋就成了眾矢之的了。同時也成為了樹妖莊里面那些夢想著一夜暴富的獵人們垂涎的對象,一時間紛紛向著小溪邊上的竹林進發(fā)。
在說服,嚇唬和打退了一撥又一撥的前仆后繼者后,好不容易熬到了第三天傍晚,也是朗叔左肩包扎好后的第三天,龍翔他們決定撤離樹妖莊了。如果再在樹妖莊待下去的話,龍翔他們這一伙兒很可能連命都保不住了。
簡單的收拾了一下,七個人圍坐在一起,開開心心的大吃了一頓之后,趁著夜色的掩護,靜悄悄的走出了樹妖莊,繼續(xù)向北進發(fā)。
中秋節(jié)剛過沒幾天,天上的月亮雖然沒有了十五那時候的大和亮,卻絲毫沒有影響到龍翔他們的前行速度。走了大半夜,七個人終于逃離了樹妖莊,已在百里開外的一條山谷里面了。
“公子,我覺得我們有一顆寒火珠這樣的寶物就已經(jīng)足夠了??!”
走在龍翔旁邊的天殊扭過頭去,看著距離自己有幾步遠的田璣正在跟朗叔說著什么,小聲的對龍翔說道。
“嗯?天殊兄弟這話的意思是?”龍翔一時間也沒反應(yīng)過來。
“公子你也知道,原來我們六個人的時候,什么干糧和飲用水都是捉襟見肘的,勉強湊合著還過得去??墒乾F(xiàn)在那個田醫(yī)師也加入了我們,這么一來,這······”
“我明白了天殊兄弟想說什么了!”龍翔果斷的打斷了天殊后面還想繼續(xù)說的話,聲音變得冷酷起來:“天殊兄弟可不要忘了,是田醫(yī)師在關(guān)鍵時刻救了朗叔的姓名!我們還欠著他一個很大的人情呢!”
“可是你和白姑娘那天晚上不也是救了他一命嗎?這樣一來,早就扯平了啊,互不相欠了!”天殊小聲的反駁道。
“他是為了去找替朗叔治療傷口的草藥才會遇上狼人族的三個狼人!而且他也知道這件事情是非發(fā)生不可的。明知道有危險,可是還是不顧一切的去了!光憑著這份精神,我們就應(yīng)該和他交個朋友!現(xiàn)在既然是朋友了,什么事情都應(yīng)該一同承擔!古人也說過:‘滴水之恩,涌泉相報’!是我們欠田醫(yī)師的,而他也絕不會是我們的負擔!你剛才提到了寒火珠,沒錯,寒火珠雖然說是稀世寶珠,可是為什么連朗叔的左肩上的傷都治不好呢?這也就說明了寒火珠并不是什么萬能寶珠,什么都可以做,它也有局限性?!?br/>
“可是,如果那個田醫(yī)師再幻化成樹根僵尸,到時候襲擊我們該怎么辦呢?把這么一個不確定的危險人物放在身邊,真的安全嗎?”天殊還在強辯道。
“關(guān)于里說的這一點,我自然是想過的,也假設(shè)過萬一真的出現(xiàn)了他幻化成樹根僵尸襲擊我們的情形,可是昨天田醫(yī)師對我說了一席話,令我的憂思頓消了?!饼埾栊判氖愕恼f道。
“我也看到了,昨天你們兩個神神秘秘的說著些什么。本來想問的,可是后來忙別的事情去了,就忘記了。不知道田醫(yī)師都說了些什么呢?”
“他說,他們每個晚上都會幻化成樹根僵尸的模樣,是因為收到了活著的尹師的秘密聲音的召喚?,F(xiàn)在尹師死了,除了每月的十五月圓之夜以外,其他時間都跟我們是一模一樣的正常人!”
“噢噢,可是我還是擔心啊。萬一他在下個月的十五月圓之夜幻化后襲擊我們呢?”
“嗯嗯,我當時也是有這樣的疑慮,可是田醫(yī)師說,他在上個月末就已經(jīng)研制出了一種新藥丸,已經(jīng)能夠自由的控制這種幻化變身了?!?br/>
“哇,真的啊,不是吧!如果真是那樣,簡直是要謝天謝地了,簡直是再好不過了!”天殊高興的叫著。
天殊的聲音很大,走在后面的其他五個人都問他怎么了,天殊趕緊用嘴捂住嘴巴,左顧右盼的胡亂說著其他的事情。
“怎么樣,現(xiàn)在放心了吧!”龍翔微微的笑道。
天殊信服的點了點頭。
這個時候,大伙兒就聽見了一陣巨大的咆哮聲從前面不遠處的山凹處傳了過來。伴隨著驚天巨響,還有轟隆隆的腳步聲,在深谷中久久不平息。
“前面是什么怪物在大吼大叫啊,天殊乞丐?”
身后的白鳳開始緊張起來,聲音顫抖的問道。
“你就在我身后,這么近,你也沒看見,我在前面又能看見什么呢?”天殊也緊張的說道。
朗叔聽到這驚天動地的吼叫聲后,臉色“刷”的一下就變了,變得蒼白起來,而且蒼白得可怕。右手搭在雙影的左肩上,緊緊地扣住雙影的肩胛骨。
“怎么了,朗叔?”雙影被朗叔的右手扣得有些發(fā)痛,又不忍心去將朗叔的手撇開,只好忍痛問道。
“去,快叫龍公子和天殊兩個人停下來,不要再往前走了!”久經(jīng)磨練,見過大場面的朗叔,這時候聲音也顫抖起來。
“好的,我去通知他們?!闭f完,田璣背著巨大的行囊,向前跑去。
眨眼間,龍翔和天殊他們兩人就在前面停了下來,轉(zhuǎn)過身,看著朗叔。
咆哮聲依舊是震耳欲聾,龍翔他們六人只好將帶傷在身的朗叔未在中央,很認真的才能聽懂朗叔在說什么。
“我們現(xiàn)在聽到的這吼叫聲并不是什么怪物,也不是一般的動物能夠發(fā)出來的。我們即將遇見的是上古神獸!”
“上古神獸?”其他六人都異口同聲的問道。
“上古神獸的傳說有很多,老朽也不能一一列舉他們的具體姓名,只是記得自己還是小的時候,聽見前輩老人么說起過有關(guān)上古神獸的故事,其中就包括了現(xiàn)在正在叫的那一種!”
“我們現(xiàn)在遇到的這只上古神獸是什么呢?”龍翔問道。
“它的名字很奇怪,就一個字——患!”朗叔敬畏的說道。
朗叔剛把話說完,一股強大的聲波卷著枯枝落葉和風(fēng)沙等各種雜物朝著龍翔他們攻了過來。速度之快,以至于七人拼盡了全力才堪堪躲開,一時間,每個人都嚇得出了一聲冷汗。
等一切都落定后,借著皎潔的月光和手中的重新點燃的火把,大家這才看清楚堵住了去路,站在自己面前的是什么上古神獸了。
那只被朗叔稱作“患”的上古神獸,身長好幾長,它的形狀像是牛頭一樣的,眼睛是青色的,眼珠上還閃著光彩,很是奇特。四只石柱一樣粗的腳深深地陷在了土里,不停的動著,卻沒有離開地面。然后“患”怒視著龍翔他們,雙方相互僵持著。
“這個地方以前是做什么用的,不知道田醫(yī)師清楚不清楚?”朗叔問道。
“我也是很小的時候聽人說,好像是那些冤死的人的尸首都被埋在了這個山谷里?!碧锃^回憶道。
朗叔點了點頭,說道:“難怪它會出現(xiàn)在這里了!西漢時期,漢武帝劉徹前往東方巡游的時候,還沒出函谷關(guān)就遇見了一個怪物擋住了去路。后來在詢問東方朔之后,漢武帝劉徹才明白過來,就是‘患’了!據(jù)東方朔說,‘患’是由于大量的由于之氣的長年累積才產(chǎn)生的!所以老朽才問田醫(yī)師這個地方是哪里!現(xiàn)在看來所料不差了?!?br/>
“那我們該怎么做才能將它擊敗,讓它讓出道路呢?”白鳳問道。
朗叔搖了搖頭。
“還么試過,怎么就知道打不過上古神獸‘患’呢?”天殊大聲問道,雙影也贊同的點了點頭。
“因為‘患’是殺不死的!”朗叔長嘆一聲。
大伙兒一聽這話,頓時瞠目結(jié)舌,連聲音都忘了發(fā)出來了。
過了好久,小倩弱弱的問道:“那我們還是往回走,繞過它吧!總不能一直都困在這里??!”
“那是不行的,小倩!如果我們?nèi)艋厝ブ匦伦叩脑挘瑫拥馁M時間,費精力!而且,我們也說不定會遇上多少賞金獵人呢!”白鳳冷靜的說道。
“那難道我們就真的在這里干耗著,等著‘患’自己讓路嗎?”天殊急躁得開始大叫了。
“朗叔,先賢東方朔先生也一定告訴了漢武帝劉徹怎樣驅(qū)除上古神獸‘患’的方法了吧?”龍翔還是跟往常一樣,面對盡在咫尺的“患”,波瀾不驚的問道。
朗叔笑著點了點頭:“‘何以解憂,唯有杜康’!這就是東方朔給漢武帝劉徹開出的良方?!?br/>
“噢噢,我知道了,既然‘患’是有由于之氣的堆積才產(chǎn)生的,而酒又恰好能夠忘憂,所以酒就能夠消除‘患’了!”白鳳恍然大悟道。
“可是,我們這些人身上,除了淡水和干糧外,誰也沒有帶酒??!我們當中除了乞丐我偶爾喝一點兒小酒外,就再沒其他人了!”空歡喜一場后,天殊苦著臉說道。
其他人點了點頭,眉頭緊皺,低頭沉思起來。
這時候,醫(yī)師田璣說話了:“巧的很啊,我的大背囊里面好像正好還有一點兒噢!嘿嘿?!?br/>
聽見田璣這么一說,正在思索的眾人又紛紛抬起頭,眼中又燃起了希望的火苗。
“你怎么不早說呢,田醫(yī)師?這可就是您的不是啦,哈哈哈!”天殊開玩笑的說著,一把搶過田璣剛從大背囊里面取出來的一節(jié)長約一尺左右的竹筒:“先讓乞丐我解解饞,就一點點的,不多不多!”說著,拔掉竹筒的木塞,搖起頭就要喝。
“等一下!”田璣暴喝一聲,聲音甚至超過了“患”的咆哮聲,眾人心頭一震。天殊也聽了下來,看著田璣。
“那竹筒里面裝的并不是酒,是不能喝的!”
“為什么?”天殊可不想已經(jīng)到嘴邊的肉就這樣沒了,有些懷疑的問道。
“里面裝的是純度高達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醫(yī)用酒精!聽懂沒,是酒精,不是酒,萬萬喝不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