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周燼身上的包袍褪去,里面的袍子卻是淡藍色的,與外袍并不相稱。君梓琳想去給他找回原來那件白色中衣。誰料周燼伸手往那包裹內(nèi)一翻,只看見里頭有一身同色的白色中衣,再往里翻,還有褻褲。
臉頰燙了下,君梓琳沉默地把中衣取來?;仡^為周燼褪下身上的中衣,露出衣服下面精實彈性十足的肌肉。
觸到他這結(jié)實的肌肉,君梓琳不自覺地臉紅了紅。
而周燼仿佛根本沒有發(fā)覺般,目中無色地規(guī)矩站在原地,并沒有半分要動手動腳的意思。君梓琳見他這樣安靜,也放下了心,回頭便去取新制的中衣,轉(zhuǎn)回身來便要為周燼穿上。
誰知,也不知周燼是否腿不舒服,居然身子晃了下。
君梓琳本能地抱住踉蹌的他,她小小的身子撐住周燼高大精實的身軀,只覺得有些吃力。周燼也悶哼一聲,似乎很是不舒服。君梓琳猛然抬頭去看他,唇瓣便與他胸前肌肉相碰。
那種感覺,像是被上好的絲質(zhì)綢緞給吻過一般,滑滑地,又好像碰到美味的果凍,有點異樣。君梓琳本能地伸出舌舔了舔,竟覺得有幾分甜。正想伸出小牙咬咬,就聽見這肌肉的主人悶哼一聲!
“呃!”君梓琳剎時回神,無措地朝面前男人看去,為自己的失態(tài)暗暗自責,她怎么能、能這樣對待周燼呢。該死,她真是被美男給迷了眼。
周燼緊握著拳頭,需要用上生平所有的意志力,才能勉強克制住,不把面前作壞事的小丫頭壓倒,吃干抹凈。
她那小舌,平日里他怎沒發(fā)現(xiàn),竟如此地調(diào)皮,端端在這個關(guān)鍵時刻撩他。
身上還殘留著她留下的濕痕,周燼卻不敢再讓這小丫頭幫自己更衣。何況他的某處……似乎暴露了。
重咳一聲,周燼忙后退一步,抓起中衣就往身上套。
君梓琳也尷尬地別開臉去,兩人背對著彼此,一陣窸窸窣窣地聲音過去,周燼說了聲“好了”。
當即君梓琳便轉(zhuǎn)過身,但見面前穿著白袍的晉王爺,豐神俊朗,沈腰潘鬢。
君梓琳美眸閃閃發(fā)光,驚艷一瞥,感到猶如天神降臨般。
她只覺得周燼穿上白衣是極美的,但沒想到這種揉和了妖孽與俊美的冶凜之氣,竟如此自然而然地融合在他身上。若是章睿苑在此的話,君梓琳絕對不會看那渣男半眼,反而會被周燼給勾去了魂。
“愛妃,你怎么了,很難看嗎?”周燼蹙眉,低頭看著一襲白衣,內(nèi)心卻迥然地很不自在。
他素日是不慣穿白衣的,雖然身為皇家中人,奴仆無數(shù)??芍軤a卻無法做到讓奴仆們每隔幾個時辰洗一次衣裳。尤其是征戰(zhàn)在外,黑衣比白衣更適于外出,身上染了臟也不易于去被發(fā)現(xiàn)。再者黑衣有利于晚上隱匿,而白衣則目標太大。
再者周燼也做不到在穿著白衣時,每每注意自己的身上不染上臟物,哪怕是風吹過來一抹微塵,也要躲開。
總感到白衣像是嬌滴滴的小姑娘,碰不得也臟不得,麻煩得緊。
“不,很好看!”
君梓琳悄悄抹掉嘴角的口水,不自在地別開臉去,指指屋門口,“我們走了,快錯過了時辰?!?br/>
后頭的周燼應聲,兩人一前一后出了屋門。
君梓琳早安排好了人,留在抱琴院,守護傅雅柔。
這會子離開時,她扭頭朝東院看了眼,發(fā)現(xiàn)傅雅柔正給自己送行,而旁邊竟站著千白。
她、什么時候回來的?
君梓琳忍不住“咦”了一聲,她完全不知道千白的歸來。
“小姐,千白姑娘在皇上圣旨到來之后,便隨之回來,她身上受了好重的傷呢?!毕悴葑钅艽蚵犑?,手中的消息比小蝶靈通許多,見君梓琳露出疑惑,她忙上前來稟報。
可此刻千白卻穿得普通的丫鬟衣裙,外表看來完好無損的樣子,她的臉只是瘦了許多,除此之外別無異樣。
她的傷,必定都傷在了身子上。
君梓琳見了暗暗心疼,扭頭沖香草說道,“去我的小屋子里,拿出那灰色瓶來,那是治傷藥,給千白姑娘送去。”
“奴婢這便去。”香草機靈地一點頭,退下去取藥。
“愛妃,走吧?!敝軤a一攬君梓琳肩頭,二人朝外走去。
往相府外走的過程,君梓琳禁不住看身邊的男人,只見白衣映著他妖美的容顏,璀璨如雪,潔白若云。
“王爺,是你下令把千白姑娘帶回來的人嗎?”
雖然覺得這種可能性不大,但君梓琳還是問出了聲。總覺得周燼的要求甚為嚴苛,他不可能將被帶走的千白再救回來。
周燼未出聲,只是目光悠遠地看著前頭。
見此,君梓琳明白了,他并沒有出手??磥硎乔О鬃约撼鰜淼?。只千白遭的罪,便不可能是周燼出手的。
而另一點,如果千白出來,那是否證明晉王中毒之事已經(jīng)有了眉目,并且這眉目與千白無關(guān),刑部的人才會放了她?那么,下一步刑部的人會如何做?
看周燼一副云淡風清的樣子,君梓琳卻做不到。
刑部的人知道下毒者不是千白,必也是查到了水芯毒,并且找到了源頭。那么源頭是什么,肯定不會是傅綾萃的了。或者是有他人?
“愛妃,莫要想太多,在宴會上隨在本王身邊即可?!敝軤a牽起君梓琳的手,同時也打斷她的思緒,不許她再多想。
相府之內(nèi)包括傅相及家眷等,也都去了宴會,現(xiàn)在獨獨落下晉王夫婦。
他們出了府門,夫妻倆一前一后上了馬車。
與周燼同乘一輛車,在馬車“嗒嗒嗒”的聲音中,趕往宴會。
與往時不同,周燼卻是斜倚在馬車內(nèi),閉目養(yǎng)神,并不肯多說一語。
君梓琳就坐在他的對面,看著他假寐的容顏。她心里明白,周燼之所以假寐,也許他的心里還需要計劃很多事情吧?
這次宴會,是他寧肯讓水芯毒漫延在身體里頭,也要避過的宴會?,F(xiàn)在逃不過去,他必會在暗中做一番部屬的。可惜,君梓琳對他的世界了解的并不透徹,所能幫上的也不多。還好,她心里大概也是有些數(sh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