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先別激動,首先我們得先推斷出我們已經走過的通道所對應的尸體位置?!蔽覕[擺手,示意大家先坐下。
“對,蘇哥哥就說得對,六子你好好休息養(yǎng)傷,武松你照顧他,沒必要所有人耗著,現在起輪番休息,醒著的人負責觀察尸體的方向?!毙☆2焕⑹抢鲜郑址昼娨呀洶才藕昧?,我只來得及舉了個大拇指。
我看了看表,已經凌晨一點鐘了,從我們九點鐘下洞到現在已經過去五個多小時了,算來也到了人最犯困的時候??赡芤驗閺奈唇洑v過這種事,我卻一點也不覺得困。
“我第一個,你們先休息。”葉語抱著他那把短刀靠著石壁坐了下來。
我看著葉語左手背上還滲著血的傷口,有點于心不忍,于是走到他身邊坐下,說了句:“我也一起吧,一點都不困?!?br/>
“我說小白你真是小白,能休息的時候就休息,要保存體力。這事兒一個人就夠,一會你再換他不就完了?!迸肿記_著我嚷嚷,一幅恨鐵不成鋼的樣子,就好像他家的熊孩子打碎了別人家玻璃一樣。
“沒關系的。”我對胖子道。
“哎,算了,看你們年輕人膩歪的,胖爺我老了,就不當電燈泡了,休息去了?!迸肿踊沃X袋走到一邊坐了下來,便閉目養(yǎng)神不再理我。
“你們慢慢聊啊!”小睿沖我擠了擠眼睛,也去一邊休息了。
“我……”我想反駁兩句卻忽然發(fā)現我竟無言以對。于是只好放棄。
“十二點鐘方向?!比~語指著那片星空對我說。
我一時沒反應過來,茫然的看了一眼他手指的方向:“啊?你說什么”
“我們剛才進來的時候尸體是面向這面星空的。假如這片星空是十二點鐘方向。那尸體現在面對的就是一點方向,依據尸體與石壁相連處的痕跡,推斷,其余幾個位置分別是3、5、6、7、9、11、12點方向?!比~語在地上用手指畫著跟我比劃。
“可是,為什么是兩個12點?不是應該一個方向對應一條通道嗎?那尸體面向12點時不是會出現兩條通道嗎?那哪一條才是正確的?這不科學。”我問道。
“那條有知了猴的通道對應的尸體位置是12點,而我之前嘗試的那六次分別對應的尸體位置是5、6、7、9、11,那么現在唯一沒有嘗試的是3點方向?!?br/>
葉語將幾個方向在紙上畫出來指給我看。
我頓時明白了:“你的意思是說,之前我們分析的一共有9條通道,其中一條通道是重復的,而這條重復的通道就是那個生門!我說得對嗎?”
“嗯,這就能解釋為什么同一個盜洞下來,武松跟六子那次下來走的是一條通道,而你們下來時卻變成了另一條?!比~語補充道。
“這個有點像扇骨的結構?。 蔽一腥淮笪?。
“扇骨?”葉語不解,看著我發(fā)出了疑問。
“你稍等。”我沒想那么多,便從包里掏出那柄墨云,我瞥見葉語看到墨云時的眼神很驚訝,于是問他道:“你見過這柄扇子?”說著把手里的墨云遞給他。
他接過扇子打開看了看又合上,用手婆娑著扇骨,良久,就在我準備發(fā)問時他又把扇子還給了我。搖搖頭,說道:“沒見過,但我感到它透著一股熟悉的氣息?!?br/>
“熟悉?”我看著他問。
“嗯,我能感到它上面殘存的能量,但是很微弱。這個以后再說,還是先想想怎么從這里出去吧,你剛才說扇骨的結構?”葉語指著扇子問我。
“好,你不覺得這整個機關的設計很像一柄折扇嗎?”我試著問他。
他沒有說話,盯著我手里的扇子。做出陳思狀。
“如果把扇骨當成是那幾條通道,而扇頭當做是這個石室的話,那么扇釘就是這個尸體。而尸體的轉動,帶動扇骨開合,通道也跟著移動?!蔽乙贿吔忉專贿厡⑸茸哟蜷_又合上,將扇子上對應的部位一一指給他看。
我見他沒有提出疑問,便繼續(xù)說道:“扇子的扇骨數量稱為檔,一般所說的檔是包括大骨跟小骨的總和,最外邊的兩根稱為大骨,中間的是小骨,而檔的多少是有一定的規(guī)定的,比如九檔,十三檔二十四檔等等,如果這個墓主人真的是一個扇子的愛好者,甚至是一個制扇師傅的話,那我有理由相信,他設計的通道數量是和扇骨數量吻合的,而要建造規(guī)模這么龐大的建筑,需要耗費的時間和金錢也會很多,因此他肯定會選擇檔數最少的九檔。這與之前咱們推斷的九條通道的結論是吻合的?!?br/>
他聽著我的話,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于是只好將扇子不斷的開合,一邊繼續(xù)說道:“重合在十二點方向的兩條通道就好比兩根大骨。剛好一個是生門,一個是死門,一生一死,陰陽均衡。”
這下他似乎是明白了,那過我手里的扇子自己比劃了一下就還給了我。“按你的說法,就可以理解為這是一個360度的扇子,而打開以后,兩根大骨則剛好重和,對嗎?”
“哈哈,孺子可教也,對,是這個意思,不過還有一點,那就是其它通道無法以混亂的順序出現,是因為扇子合上時需要按照扇骨的順序合上,如果跳過某一根扇骨,扇子就合不上了?!蔽倚χf道,想通問題的感覺真好。
葉語聽了我的分析后似乎也放松了不少,他抬頭看了看尸體的位置,又看了看表,說道:“現在我們就只剩下三點方向和十二點方向需要嘗試,從咱們進來到尸體轉向一點鐘方向的時間大概是一個小時,算算時間,尸體應該快要轉向三點鐘方向了。叫醒大家,我們準備出發(fā)。”
聽他這么一說,我又想到了他救我們時割自己手背的情景,那種毫不在乎的表情讓我很震驚,如果我們出去,很有可能又遇到相同的情況,他是不是又得再割一次?想到這里,我不由看著他的手問道:“你的傷?……”
他看了我一眼,輕輕搖搖頭,一邊繼續(xù)整理著裝備。
我一時語塞,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只好說道:“那我去叫醒他們,準備出發(f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