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在暗處觀戰(zhàn)的老怪物們紛紛議論。
“那是佛門的金剛臂嗎?”
“金剛臂若能修煉到這種地步,那他也是古往今來第一人了?!?br/>
“你們說會不會是那蠻域的!”
“不太可能,那一門術法,好像一千年都沒出現(xiàn)過了,應該已經(jīng)斷了傳承了?!?br/>
“確實,據(jù)說那門骨功無人能修煉出來,太苦了。”
“觀這小子的比試,我居然有了許多靈感?!?br/>
“我也是,看來我們都太墨守成規(guī)了?!?br/>
“枯劍撥雷,以風破風,一臂碎玉清,地榜第一當之無愧?!?br/>
“看來有些小家伙們,又要受不少皮肉之苦了。”
“這小家伙,倒是替我出了不少惡氣,西蜀劍山,哼哼!”
“小肚雞腸?!?br/>
“哎!散了散了……”
西蜀劍山的弟子剛把林蕭卓扶下臺去,他突然發(fā)瘋,一把將人推開,口中念念有詞道:“長蟲……好可怕的長蟲。”
眾人無奈,只好請來兩個修為高深的弟子,將他硬生生的架了回去。
不久之后,地榜靈碑出現(xiàn),云小天理所應當?shù)呐旁诘谝?,讓人意外的是封凝兒排在了第二,看來當時的留手,很多人都看了出來,秦了知排名第三,林蕭卓排名第四,青良第五,一塵和尚第六,地榜靈碑已經(jīng)公布,三日以后開啟血魔洞,只有三甲有資格進入。
三來酒樓。
云小天躺在床上,小師弟已經(jīng)替他接好骨骼,裸露出來的皮膚紫黑一片,骨骼盡斷讓他手臂也腫脹一大圈,秦了知寸步不離的守在床頭,深夜時分,云小天醒了過來,見一個憔悴的面龐撐著手臂小酣,桌上不遠處還有一碗湯藥。
秦了知恍惚中,連忙接住了他拿碗的手臂。
“云衣,怎么樣了?”
云小天,道:“沒事,好多了?!?br/>
秦了知將湯藥遞過去,云小天一引而盡。
秦了知接過藥碗,兩人久久無言。
“云衣,那封師妹……”
見秦了知依舊一臉自責模樣,云小天不管手臂上傳來的巨痛,擠出一個不算難看的笑容道:“她就是我一直在尋找的妹妹。”
“只是……妹妹嗎?”
正不知該如何回答她,咿呀一聲小師弟推門進了來,一臉欣喜模樣,“云師兄,快吃藥,我讓李師兄費了好大的力氣才找到的藥材,對你的傷有奇效?!?br/>
云小天欣慰一笑,接過藥碗吹了幾口便喝了下去。
“多謝小師弟?!?br/>
小師弟嘿嘿的道:“云師兄,能讓我看看你的鐵餅嗎?現(xiàn)在外面的人把它傳的可神了!”
“哦?是嗎?”云小天咧嘴一笑,從懷里摸了出來。
小師弟看了又看,也很驚訝,居然真的只是一塊廢鐵。
“云師兄果然厲害,只用這個就能打敗那些地榜高手。”
十二指劍山一眾師兄弟無不對這個小師弟喜歡的緊,秦了知將他攔在懷里,捏捏小臉,揉揉額頭,:“老實交代,今天又收了多少糖葫蘆?”
小師弟一愣,忙擦掉嘴角留下的糖漬。
“嗚~??!秦師姐……沒有,沒有吃糖葫蘆。”
“秦師姐……我還有事,就先走了?!?br/>
看著落荒而逃的小師弟,兩人對望一眼,微微而笑。
……
西蜀劍山
白云峰
封凝兒已經(jīng)在子規(guī)堂跪了一天一夜,墨竹真人依舊怒氣未消。
“你還是不肯告訴我,為什么會留手嗎?”
封凝兒這一日,一語不發(fā),更不敢抬頭看她。
沛芝師姐于心不忍,也跪了下來,:“師傅,師妹畢竟還年輕,定是臨戰(zhàn)經(jīng)驗不足,請師傅不要再怪她了。”
墨竹真人更加氣惱,甩手道:“你們想跪,就一起跪著好了。”
赤霄峰
劍心閣
墨竹真人一拍桌案,氣的一語不發(fā)。
李東陽慢條斯理的放好一卷典籍,安慰道:
“行了,都是些虛名而已,何必這么較真?”
墨竹真人哼了一聲,背過身去。
李東陽微微一笑,:“我倒覺得,這個丫頭與你年輕時有幾分想象?!?br/>
墨竹真人的情緒忽然低落下來,喃喃的道:“正是如此,我才怕她走我的老路?!?br/>
“哦,怎么講?”
墨竹真人眼神仿佛出現(xiàn)一些痛楚,低低的說道:“李師兄,你不覺的,現(xiàn)在的她……和我當年的我處境一樣么?”
李東陽望向濤濤竹海,沉思了片刻:“確實有點像,不過那也是她的宿命,讓她自己選擇吧!”
墨竹真人也望向暮靄沉沉,陷入沉思。
“行了,不要在為難小輩了。”
……
三來酒樓
這兩日三樓酒樓的屋頂差點都被人掀了去,李三來深深的了解到什么叫踏破門檻,他將酒樓的酒菜與客房價格提高了三倍有余,來人依舊是人頭濟濟,爭先恐后。許多達官顯貴一擲千金,只求能見鐵餅大仙一面。
不求他能傳什么功法,隨便能得到一些丹藥,定也能延年益壽。
一些鶯紅翠燕展盡風情,盼有佳人一顧,奈何那天字號房始終大門緊閉,不見仙人真容。
對此,大師兄好不抓心撓肝,奈何敵不過二女的一個冰冷眼神。
修真門人弟子雖然已經(jīng)漸漸退去,但是余杭城依舊熱鬧非凡,鐵餅大仙的畫像被人連夜印刷,再配上繪聲繪色的編撰故事,一傳就是好幾十個版本,一時間,鐵餅大仙的故事在中原大地瘋狂的流傳,一些偏遠地區(qū)還為他塑像建堂,對他頂禮膜拜。
……
玄瑤機
鐵面門主將寫好的一封密信塞入信封中,一旁的李遲遲一臉憤然的望著他。
“怎么了?不甘心?”
“爹,你不感覺林家很無恥嗎?”
鐵面門主來回踱了兩步,:“與‘天然劍胎’相比,我們的身份確實差了一些?!?br/>
“哼!當初可是他們貼過來的。”
鐵面門主背著雙手,踱了幾步,搖了搖手中的信封,“別的不說,你感覺林蕭卓這樣的人,能托付終身嗎?”
“他……就是一個見利起意的無恥小人!”
李長夜停下身道:“那就對了,現(xiàn)在看清,總比日后覆水難收來的強?!?br/>
“爹,我也想去南??匆豢?。”
鐵面門主將信箋往桌上用力一放,語氣堅定的道:“你就不要動這個心思了,南海的水……日后只會更渾?!?br/>
“爹~”
李遲遲一跺腳,撒嬌般道。
“行了,你師伯已經(jīng)從挑花福地傳來消息了,聽爹的,不要亂走。”
“哦!”
李遲遲無奈的嘆氣。
……
南明湖四面環(huán)山,在那水榭木道的盡頭,有一片凸出水面的殘垣斷壁,巨大的石塊滄桑發(fā)黑,被湖水沖刷,不知道經(jīng)歷了多年月。
在殘垣的盡頭,有一方接鄰山壁的石臺,石臺上有兩個執(zhí)槍的鎧甲守衛(wèi)守著一年代古老的石洞。
那兩個守衛(wèi)神態(tài)威嚴,緊閉雙目,鐵槍與鎧甲上掛滿了苔蘚,看這模樣兩人已經(jīng)許久未動。
云小天剛探出神識,想看看兩人實力。
“哼!”
他神識剛剛探出,其中一名守衛(wèi)冷哼一聲,云小天靈海一震,嚇的再也不敢造次。
鐵面門主上前畢恭畢敬行了一禮,說明來意后,那兩個守位緩緩睜開眼,看向他身后的三人。
未見兩人如何開口,一個深厚的聲音就傳來。
“血魔洞兇險萬分,入洞以后生死自負,破不開結界者,無權進入?!?br/>
“是。”
“多謝前輩?!?br/>
三人同時向他們行禮,鐵面門主道:“三位小友,某只能送你們到這里了,若得大機緣,莫忘了我玄瑤機的好處?!?br/>
“多謝李門主?!?br/>
三人沿著石洞一路向下,石壁之上風化出不少孔眼,不少刀劈斧刻之痕遍布其上,一見便知是一處年代久遠的兇惡之地。
三人行到最底處,一道靈力光幕擋住了去路。
青良道:“這應該就是血魔洞的結界了吧!”
他緩步上前,探出手臂,鶴鳴九霄之靈力在結界上游動,那光幕波動起來,噗的一聲將青良震退了四五步。
秦了知與云小天也同樣嘗試了一番,結果也是一樣。
再嘗試了數(shù)次之后,三人同一點頭,一起將靈力擊向光幕結界,那結界如水渦般流轉起來,而后三道白光射向三人后,將他們吸了進去。
等他們睜開眼后,出現(xiàn)在一個漆黑的山洞中,云小天仔細的感受了一下,并沒有風的流動,看來是一個密閉的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