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受傷了
大陣中心,高臺之上,南宮星疾馳的身影突然停了下來,星眸泫然,俏臉緊繃,神色沉肅,小心翼翼的將宴青放在地上,俯身檢視,駭然發(fā)現(xiàn),宴青胸前青袍裂開了一條尺許長的口子,就是里面那件護(hù)體寶衣也被劃開了半尺長的一條裂縫,再往里,胸前一道半尺長傷口,周圍肌肉翻卷,露出森森白骨,雖然并無血液流出,卻僅差一線,便有破胸破腹之危!
南宮星長出了一口氣,心知宴青性命無礙,雙眸中淚霧隱去,轉(zhuǎn)瞬間想起陷入陣中的那兩個可惡的華山派修道者,星眸中又驟然迸射層層金焰。
那一瞬間,她已下定決心,拼上自己真元耗盡,大陣破碎,誓要擊殺兩人!
想到此處,南宮星一顆心忽然沉靜下來,右手一晃取出一只白玉小瓶,從中倒出一粒返天丹,塞入宴青口中,返天丹入口即化,下入腹中。又倒出一顆返天丹,塞入自己口中,將玉瓶收起之后,右手再一晃,又取出一包御用金瘡藥,一股腦兒的灑在宴青傷口上,隨即,將自己身上白色宮裝脫下,撕成長條,仔細(xì)的將宴青胸前傷口包扎起來。
剛剛做完,宴青微微咳嗽了一聲,便睜開了眼睛,剛要坐起,卻牽動胸前傷口,禁不住眉間一蹙。
就在剛才,劍芒及體之時,宴青只覺胸前忽起一陣劇烈刺痛,閑云真人依附在囚龍仙劍上的磅礴真元也同時侵入了自己體內(nèi),摧枯拉朽一般,一路勢如破竹,將經(jīng)脈中所有的青色內(nèi)力都吞并的涓滴不剩,迅即灌入丹田!
丹田中,青色內(nèi)力和閑云真人的紫色真元上下翻騰,仿佛沸水?dāng)噭樱脱缜嗟谝淮我`入丹田時那種情景略有幾分相似,所不同處,此時兩股不同的能量仿佛互相消融,猶如正負(fù)相加,漸漸成空。
識海深處,本在緩緩旋轉(zhuǎn)的怪魚內(nèi)丹驟然加速,加速的同時,內(nèi)丹上表面甩出一道道乳白色的光暈,滌蕩而出識海,仿佛天際甘霖垂降,籠罩了宴青整個軀體!所過之處,受傷的經(jīng)脈緩緩恢復(fù),丹田中青色的內(nèi)力和紫色真元紛爭頓止,然后便開始迅速互溶,不及片刻,便全部變成了青色的內(nèi)力。
胸前半尺長的傷口也不再流血,反而以緩慢的速度開始自動愈合。
宴青心頭一顫,仿佛抓住了什么,又仿佛有些迷惑,只覺整個心神頓時沉入了一種極為玄妙的境界,身體明明有感知,卻無法動彈,也無法言語,只能任憑南宮星將自己抱至高臺,喂藥包扎。
及至最后,宴青心神一震,種種異象潮水般退去,消失不見,腦海中,那顆怪魚內(nèi)丹雖然依舊在緩緩旋轉(zhuǎn),卻沒了那種玄妙之感。
而身體,卻終于回歸了自己控制,于是,他咳嗽一聲,便要起來。
“宴郎,你躺著吧,那兩個卑鄙的家伙就交給星兒收拾!”南宮星聲音溫柔,輕撫宴青肩頭,將宴青放回地面,躺好。
宴青身形一挺,強(qiáng)忍疼痛,直挺挺的站了起來,笑道:“這點小傷,算的什么?不妨事的!星兒,這柄玄武仙劍質(zhì)量極好,想來無論你怎么施展上清御雷引,也不會發(fā)生破損。那個閑云真人修為極高,若真留不下他,就讓他走吧!”說著,他右手一晃,自白玉雕龍戒中取出那柄玄武仙劍,塞入了南宮星手中。
南宮星神色沉肅,接過玄武仙劍,搖頭道:“宴郎,星兒即使拼著全身真元耗盡,發(fā)動陣法殺字訣,也要將那兩個卑鄙的華山修道者留在這里!”
宴青笑了笑,道:“那個一凡真人還不夠資格讓你施展殺字訣!有玄武仙劍在手,配合我的六脈劍氣,足夠了!至于那個閑云真人么,修為已達(dá)上清境第七層境界,以我估計,即使動用了殺字訣,想留下他恐怕也極為困難!”
南宮星咬牙切齒的說道:“無論如何,我也要試試!那廝太卑鄙,太無恥,上來就動手開打,而且還一劍傷了你,豈能饒他?!殺字訣一出,即使殺不死他,也要讓他脫層皮!”
宴青心中忽生一片柔情,右手一探,將南宮星摟了過來,靠在自己右側(cè),口中嘆息道:“星兒,我知道你的想法!呵呵,不說了,咱們先去殺了那個狗屁的一凡真人,讓他變成死凡!”
南宮星噗嗤一笑,風(fēng)情萬種,一抖手中玄武仙劍,灌入了一道真元,頓時,玄武仙劍秋水般的劍身上變得金光耀眼,她信手將仙劍拋入空中,右手劍訣一領(lǐng),仙劍破空,帶著一溜金光,向著遠(yuǎn)處散發(fā)披肩,狼狽不堪的一凡真人遙遙疾刺過去!
宴青微微運(yùn)起貝葉神功,覺得胸前傷口并沒有多大影響,遂腳尖點地,邁著玄奧步伐,在陣法中穿行而過,來到一凡真人身前三丈之內(nèi)。
初入陣中時,一凡真人只覺靈識無效,東西不辨,心中不由驚懼,便如一只無頭蒼蠅一般,左沖右突了一番,口中時而大叫幾聲師父,卻睜眼似盲,根本不知東西南北,好幾次和閑云真人擦肩而過,卻不自知。
然而,一凡真人畢竟是真人境界的修道者,華山派紫氣東來功法又最重養(yǎng)氣修行,不過片刻之間,他便穩(wěn)下了心神,心知陷入了奇門陣法之中,當(dāng)務(wù)之急,是要摸清陣法底細(xì),以求突出。
他握了握手中的乘云仙劍,恍然記起,剛才追擊宴青和南宮星,他一步踏出,便進(jìn)入了陣法之中,如此,這陣法籠罩范圍能有多大?或許可憑手中仙劍,御劍而行,飛出陣法籠罩范圍!
此念一出,一凡真人手中乘云仙劍上一片紫光驀然爆開,一凡真人一步踏上仙劍,展開御劍之法,斜沖而起!
三丈之后,一凡真人正在欣喜時,虛空中猛然一陣暗流涌動,頭頂上方數(shù)丈之外猛然衍生一道手臂粗細(xì)的紫雷,電光纏繞之間,找準(zhǔn)了他的頂門,轟然擊下!
一凡真人一聲冷哼,如此程度的紫雷,他并不放在眼中,右手閃電般探手入懷,掏出一張玄冰符,劈手一丟,迎向那道紫雷。
符咒出手,閃電上行,未及一丈,便有紫色火焰騰起,然而,火焰之后,那道符咒便化為一團(tuán)灰燼,飄然落下,想象中厚達(dá)三尺的玄冰卻不見蹤影!
玄冰不見,那道紫雷卻毫無遮擋的飛劈而下,那一瞬間,一凡真人心神劇顫,雙手下意識的抱住了腦袋!
轟!紫雷落下,正中一凡真人頂門,呃,正中他捂著腦袋的雙手!
一凡真人雙手急甩,身軀如同醉酒,在乘云仙劍上搖晃了幾下,卻奇跡般的沒有落下,只頭上道髻霍然散開,手上,臉上一片紫黑,就連眼珠中都纏繞了幾絲紫光。
咦,這紫雷威力就是如此么?一凡真人心中稍微一松,若是如此,自己完全可以硬沖出去!
想到此,一凡真人催動腳下乘云仙劍,再次破空而起,這一次,他閃電般一下子沖出了十幾丈,心中正高興時,虛空中空氣猛然間又是一陣瘋狂抖動,頭頂之上,一個鍋蓋大小的漩渦陡然生成,漩渦中間,迅速凝結(jié)出一道碗口粗細(xì)的紫雷,渾體冒著噼啪電光,仿佛恨極了一凡真人,照著他的頂門,破空直擊!
一凡真人真元狂涌,催動乘云仙劍,想要逃出紫雷籠罩范圍,哪曾想,那紫雷仿佛長了眼睛,速度不減,半空中悄無聲息拐了個彎,依舊找準(zhǔn)了他的頭頂,飛劈下來!
不會吧?還帶追蹤的?!一凡真人欲哭無淚,只得再次將雙手舉起,死命的抱住了腦袋!
轟!啪!
這一次,一凡真人身軀晃動,再也站不穩(wěn)乘云仙劍,啪的一聲摔在地上!
倒地之后,一凡真人迅速翻身而起,右手劍訣一領(lǐng),乘云仙劍再次出現(xiàn)在他的面前,那一剎那,他猶豫了一下,吊梢眉微微顫動了一下,終于將跨至半空的右腿收了回來,紫雷及體,他雖然并未受到嚴(yán)重傷害,然那滋味卻并不好受,而且,剛剛那兩次紫雷,第二道紫雷比第一道威力要大的多。他有理由相信,飛的越高,那紫雷的威力也就愈大!
正尋思如何破陣而出時,心中警兆忽現(xiàn),劍訣一領(lǐng),僅憑一股直覺,將乘云仙劍擋在了自己后心位置!
叮!玄武仙劍和乘云仙劍撞在一起,一聲清脆的鳴響。
他猛然回頭,卻只見虛空中金光一閃,一凡真人臉上頓時流下一道冷汗,敵暗我明,不用打便已經(jīng)輸了!
南宮星一劍無效,眸光中金焰騰飛,劍訣一領(lǐng),玄武仙劍一個盤旋,自上而下,沖著一凡真人頂門直插而下!
與此同時,宴青也悄然來到了一凡真人身前,體內(nèi)早已凝聚多時的六脈劍氣勃然爆發(fā),雙手十指或屈或伸,或按或彈,眨眼間便激射出了數(shù)十道青色劍氣,帶著輕微的尖嘯,籠罩了一凡真人整個軀體!
大衍清微周天陣法極為玄妙,縱然此時并沒有運(yùn)行霧字訣,那一凡真人也對眼前的宴青視若無睹,況且,此時一凡真人全部心神集中在頭頂之上的那柄玄武仙劍之上,哪曾想,身前還有個宴青突然襲擊?!
劍氣及體,入肉生疼,一凡真人恍然大驚,雙腳一點地面,整個身軀驟然炮彈一般向左后方漂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