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回來找我,是失敗者之間的相互勉勵嗎,劉星辰?”
落日余輝的照耀下,我面前這個一臉頹廢,躺在輪椅上的白發(fā)少年,面色蒼白得像個死人。他露出前額劉海中分處,一對陰森恐怖的白色眼瞳,是整個眼瞳都是純白色的,可以勉強看得清瞳孔的輪廓。
“蒼瞳的白狼天,你還在這種鬼地方混日子嗎?我可是已經(jīng)改頭換面,一切重新開始了呀?!蔽腋┥戆肱吭谏倌晟砬暗淖雷由?,語氣輕浮道。
“切,你走你的陽關(guān)道,我走我的獨木橋,別把我拉到你那該死的隊伍里去,我才不想做什么改變。”白發(fā)蒼瞳的少年,很不爽的把頭一撇,嘴中發(fā)出表示對我不屑的聲響。
“啊?你難道以為我是來幫你改頭換面的嗎?”我此刻表現(xiàn)出故作的驚訝,但基于本人的超強的表演能力,看起來就像真的一樣。
“那你來干什么,來炫耀你已經(jīng)不和我同伍了嗎?還是來找打架的?”
“都不是,我想你了,僅此而已。”
“魂淡!你以為我是**么?你想我就來騷擾我嗎?滾滾滾滾滾滾滾滾!”還沒等我的話說完“蒼瞳的白狼天”就直接發(fā)起火,向我憤怒地大喊大叫道,也不知道一口氣說了多少個“滾”字。
“開個玩笑而已,何必那么當真!”我看著他怒氣沖沖的樣子,不禁失聲一笑。
“我這次來,是有正事和你商量的?!币姷剿麧u漸平靜下來,我也就稍微嚴肅了一點的說。
“我看你也混得不咋地,想必是連最基本的生活都得不到保障吧”我一邊打量著這一間不到二十平米而且有散發(fā)著一股霉味的車庫房間,一邊略帶凄涼的對他發(fā)出感慨。
我用詢問的眼神看向他。氣氛沉寂了片刻。
“別告訴我,你這種人專程拜訪,是為了來送我點兒錢,這樣的鬼話說了誰也不信。”片刻之后他率先打破寂靜,對我用調(diào)侃的語氣說道。
嘴角又掛上我經(jīng)典的弧度,棕色留發(fā)微微將我的雙眼遮住。
什么話也沒有說,只是轉(zhuǎn)瞬間把放在我衣袖里的某張紙,火速掏出。
“啪!”一聲巨響,那張之前我被我痛恨的死去活來的委托書,重重的拍在了白發(fā)蒼瞳少年的桌前。
可以清楚地看到,少年望見那委托書時一瞬,滿臉震驚的神情。他的眼球就像要爆出來似的,死死的盯著委托書看。嘴角微微張開,面部肌肉略帶顫動。
“不可能吧,‘s’級委托,一定是騙人的吧,這種東西?!憋@然,和我在看到這張委托書時的表現(xiàn)相似,白發(fā)蒼瞳的少年也是驚愕加疑惑。
“老子最近可是混的風生水起,公會上頭發(fā)了張最簡單的‘s’及委托給我,怎么樣,想改變你現(xiàn)在這的慘淡的處境嗎?想過上舒適的生活嗎?那就和我一起去完成這個委托吧!”
“哼,我憑什么相信你不是來拿我消遣的。再說,就憑你的實力也會有人把這種等級的委托交給你做?簡直是荒謬至極?!?br/>
“是的,確實是相當荒謬,我自己也有自知之明,不能一人勝任其職,所以才來找你的呀。而且,你見我拿朋友開過玩笑嗎,白狼天?”瞇起有神的雙眼,緊緊地注視著白發(fā)蒼瞳的少年。
“那懸賞怎么辦?”
“對半分,如何?”
“是什么類型的任務(wù)?是要送命的那種嗎?”
“都說了是最簡單的那種了,任務(wù)的具體內(nèi)容馬上我再講給你聽,反正以你的靈法正合適就是了?!?br/>
“最后一個問題,提供住宿嗎?”
“三層豪華公寓如何?”
“提供幾個晚上?”
“想住多久住多久,最好就一直住那兒才好,我還正愁地方大人太少呢。”
“bingo,協(xié)議達成,先帶我去看看住宿條件。”名為白狼天的少年,陡然起身,像忽然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一樣,嘴角一眥。
“包您滿意,不滿隨時退房即可?!?br/>
“您家里還真是相當熱鬧??!劉組長?!卑桌翘炜聪蛭壹依锏闹T位少年少女們正在開展的“客廳扔枕頭大賽”,臉上淌著無語的汗滴。
“畢竟你是最難請來的,所以就決定最后去喊你了,這些都是我現(xiàn)在的高中同學,都是馬上要一起去做任務(wù)的?!蔽颐ο虬装l(fā)少年做著如上解釋。
“那么,那只‘貓’也是同伴了嗎?”少年指向一只正在兇惡地同時扔出三個枕頭的,力氣與體型完全不符的,貓耳娘蘿莉。
貓耳娘蘿莉好像注意到了這邊,但她并沒有要收斂的跡象,反而是給了白狼天以兇惡的眼神。
“好可怕的小家伙。”白兄被駭了之后,不禁失色嘟囔。
“這是蘇小貍,叫她阿貍就好,她可是b班的女一號,絕對強大的血統(tǒng)系靈法師,也是個長得很可愛的蘿莉啦?!?br/>
我笑著和白兄解說道,但沒等我說完,便有一記枕頭三連擊命中了白發(fā)少年。
“額…不過,正如你所見,性格暴躁了點兒,不過其它方面還是挺可愛的。”
“組長,這就是你所說的最后的王牌了嗎,也太弱了吧!”襲擊完白狼天的少女,撣撣手,一臉不屑的看向小白倒下去的地方。少女有著灰色的貓耳,灰白相間的長長的貓尾,完全生了一副蘿莉精致的小臉和嬌小的身材。
完了,下面要上演惡狼生撕小灰貓的故事了。
“大哥回來了,趕緊坐下來喝一杯水吧。對了,那位最后的王牌一起帶來了嗎?”
這想都不用想,一定是我可愛的室友桂言希的話了,聽到這句話,我整個人都像打了嗎啡一樣――好舒服。
桂言希除了是我的室友之外,另外一個身份可是b班的總名次四號,這次能把蘇小貍這種人請來也是多虧了他。當然還有b班的二號女生,就是那個一直在用枕頭和蘇小貍死剛的短發(fā)女生。
“蘇小貍,別分神啊,”伴隨著這句怒吼,一個身材高挑女生,只穿了一件短袖睡袍而裸露出來的雙臂上甚至可以看見較為明顯的肌肉輪廓,一個縱身起躍,手捧女神抱枕,像炮彈一樣擲向可愛的獸耳蘿莉。
“她就是b班的二號女生――“短發(fā)女神,柯然”,是個不折不扣的女漢子,十分擅長空手道和靈力的肌力化?!蔽蚁蛞呀?jīng)滿血復(fù)活,一臉郁悶的站在我旁邊的白狼天繼續(xù)著中斷了的解說。
“劉星辰,溫水用哪個鍵?”這熟悉的女聲,怎么始終帶著一股重重的命令感。一定是該死的鐘楚杳在用一樓最靠外的浴室沒錯了。
“想用溫水的話,用我的靈法稍微熱一熱就可以了嘛,杳大人。”又是從那個浴室里傳出來的女聲,著女聲聽上去那么溫柔,想必就是c班的女一號“冷火魔女”――何沐子了吧。
一直聽說何沐子是個百合,今天去找班長大人的時候就已近初步領(lǐng)教了,現(xiàn)在竟然還和我們親愛的班長人共浴。
不過魔女大人你的靈法雖說是火系靈法,但聽說你的火應(yīng)該是零下五百多度吧。糟了,你是想凍死我們的班長大人嗎?
“魂淡,放開那只鐘楚杳啊!”我心中怒吼道。
“所以你準備讓這樣一支隊伍去打“s”任務(wù)嗎?”一邊的白狼天表示無法理喻,現(xiàn)在這種混亂的情況。
“是啊,別看他們現(xiàn)在這樣,他們可是都很有實力的?!?br/>
“我是說紀律啊,魂淡!紀律啊!只有好的紀律的隊伍才可能完成好‘s’級委托的呀!像這樣一支隊伍紀律從何談起??!”
“魂淡!你以為我愿意嗎?我現(xiàn)在除了學校里這么點兒資源,其他上哪兒去拉人啊,好在這次的任務(wù)簡單明了,像這樣松散的紀律應(yīng)該也是能混過去的?!蔽乙彩菍嵲谌虩o可忍了,把心里真正的想法發(fā)泄地說了出來,“我們畢竟是在真正的戰(zhàn)場上混過的,就好好忍忍這群小鬼吧?!?br/>
“不管了,就當是我們兩個帶一幫小孩子去體驗完成‘s’級委托的艱辛吧!”
“對嘛,這樣說不定還能拉拉人際關(guān)系,到時人家父母登門拜訪也是有可能的。但是,不管怎么說,你我要把他們的安全放在第一位才行?!?br/>
“你說是‘魚尾獅的尖鰭’拉你入會的,對吧?!?br/>
“怎么了,忽然問這個?”
“我只是覺得像這樣的大公會,拉你入會什么的,好像是有點不對勁。”
“我也感覺到了,但是又能怎么辦,不答應(yīng)的話,說不定小命都不保?!?br/>
“也沒其他什么意思,只是叫你小心一點為好?!?br/>
“知道了,知道了,我最親密的老隊友的話我一定放在心上?!蔽遗呐陌桌翘斓募?,臉上帶著豁達的笑容說道。
“好了,我說你們!”我向還在嬉鬧的眾人大聲喊叫道,“明天還有很艱難的‘s’級委托要完成,今天你們也鬧得差不多了吧,趕快回房睡覺!”
“那我的房間在哪兒?”是白狼天的發(fā)問。
“二樓,轉(zhuǎn)角處第三間,還有提醒你一句,就在貓兒蘿莉房間的旁邊哦”
這時,可以感覺到蘇小貍向這邊看來的,惡寒的眼光。
如果一句話概括白狼天此刻的心之獨白,那就不可避免的再次引用《福音書》中經(jīng)常用到的一句話了――“不幸??!不幸?。 ?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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