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這邊極為異常的交流,頓時引起了其余四人的關注。
“鄭師兄?怎么了?什么事讓你這么著急忙慌的?”步聽泉湊了上來,好奇地問道。
鄭關溪氣乎乎地瞪了自己的小師弟一眼,沒好氣地說道:“孟師弟翅膀硬了,膽也肥了,竟然異想天開,意圖喬裝改扮孤身犯險,以這個莫少離的身份進入紫云門大玩無間道。你們說,他是不是瘋了?”
“小飛,你瘋了!”步聽泉聽完之后,渾身的汗毛都炸了起來。
“不行!”洛星云惜字如金,但態(tài)度異常堅決。至于林青劍和石燁,俱是被這個突如其來的消息驚得目瞪口呆,亦是紛紛出口阻止。
得到了諸位師弟師妹支持的鄭關溪對孟小飛怒目以視,說道:“現(xiàn)在我們一行六人,五人反對,所以,就算是少數服從多數,你也不能固執(zhí)己見。這里的一切,待我們回轉師門后,自有掌教大人安排,豈能允許你自行其是?”
孟小飛看著五個激動的同門,突然無奈地一笑,說道:“你們看我可是愚笨之人?抑或是不惜命的?”
其余五人聞言,俱是微微一愣,然后又齊齊搖頭。
你可是孟小飛!倚天門頭號聰(奸)明(猾)的家伙,而且最喜歡搞突然襲擊的家伙,說你惜命都是美化了好吧?那分明是危險大家來擋,黑棍我來打,功勞我來搶的典型代表哎!
幾人眼中的些微鄙視,孟小飛全當看不見。他嘿嘿一笑,說道:“既然大家都了解我的為人,那我又豈會自尋死路?我之所以要去紫云門,實在是有十足的把握,而且也有不得不去的理由?!?br/>
孟小飛伸出一根手指,一臉正色的說道:“紫云門雖與我倚天門頗多齟齬,卻也是源遠流長的名門正派。但是,這樣一個名門之內,卻是出現(xiàn)了陰鬼域之人,而且還在紫云門身居長老之位。這代表了什么?是紫云門整個門派都與陰鬼域合作,還是紫云門內部出現(xiàn)了分裂,被鬼羅宗趁機而入操縱?”
看著眾人思索的臉龐,孟小飛趁熱打鐵地說道:“這樣復雜的情況,如果不深入紫云門,如何探得準確情報?沒有準確情報,我們就算討伐紫云門,師出無名??!就算我們加以提防,可只有千日做賊,沒有千日防賊的道理。我孟小飛不喜歡如此被動,我們倚天門也不該如此被動。須知,知己知彼方可百戰(zhàn)不殆?!?br/>
鄭關溪一臉糾結的說道:“這個道理我們都懂,可是你一個小小半仙境少年,如何瞞天過海進入紫云門?你孤身一人孤立無援,身邊危機四伏,又如何傳遞消息?”
孟小飛笑了一下,又伸出一根手指,說道:“接下來,這才是重點了。如果是你們,自然很難蒙混過關,因為你們畢生所學都是浮云玄天道,一旦動手壓根無法隱藏身份?!?br/>
孟小飛指了指自己,笑呵呵地說道:“而我不一樣!我早些年間可是一直師從黑心門,黑心無量功的氣息與這個莫少離的氣質頗為相像。而且,我有一手以假亂真的易容術和變聲術,偽裝這個死鬼壓根沒什么難度。更關鍵的是,我知道這個死鬼的重要記憶,可以最大限度地保證不會露出馬腳?!?br/>
孟小飛眨眨眼,伸出第三根手指,說道:“還有,大概,或許,也只有我的聰明智慧,才可以在最短時間內學會他們的紫云門心法和劍術,并以最快速度探得其中真相!所以,思來想去,這份隱秘而偉大的任務,的確是非我莫屬!”
說到這里,孟小飛做出一副舍我其誰的豪邁姿態(tài),昂首挺胸地說道:“再說了,為了黑心門的血海深仇,為了倚天門的生死存亡,為了九明洲千萬黎民蒼生,我孟小飛就算身死道消,也是為了心中正義和煌煌正道。故而,雖千萬人,吾亦往矣!”
看著一副慷慨而歌之態(tài)的孟小飛,一眾師兄姐心中又是感動,又是好笑。
分明是一件特值得驕傲也特值得激動的事情,但其中若是摻雜了太多的自吹自擂,這份感動也會打個折扣。
但是,也正因為這種插科打諢式的陳述,才讓他們在不知不覺中,對孟小飛深入虎穴的這項舉動,竟是有了幾分淺淺的認同。
之所以是淺淺,是因為他們心里深深地知道,這個孟師弟對掌教周無極的重視。
所以,就算他們心里有被孟小飛勸服的跡象,卻依舊不敢就這么放走宗門的驕傲和希望。
孟小飛眼睛轉了轉,瞬間明白了他們的糾結。
“你們稍等我片刻!”于是,他從土坑里拽出那個原名聿離,現(xiàn)名莫少離的死鬼,匆匆說了一句話后,轉眼就竄進了一間村屋房舍。
五人面面相覷,不知道小師弟要做什么,只能無奈地守在了院門口。
約一刻鐘后,屋門從內推開,一個渾身黑袍,背負黑劍,黑發(fā)飄揚,面容蒼白,臉頰略顯瘦峭的中年人便大步走了出來。
“臥槽!鬼修者!”神經有些大條的石燁下意識的擎劍于身前,一臉的緊張和戒備。
那鬼修者模樣的中年人冷哼一聲,說道:“班門弄斧!不知所謂!”
鄭關溪等人瞬間有些目瞪口呆,因為這個中年人無論從模樣、神態(tài)還是嗓音,都與之前的莫少離一模一樣。
洛星云的一雙美眸眨了眨,看了看那人的眼睛,終是淺笑著說道:“孟師弟,果然是鬼斧神工,天賦異稟。不過,眼睛還是太明亮了一些?!?br/>
易容為莫少離的孟小飛點了點頭,低下頭沉吟了一會。再抬起頭來時,那雙眸子里已經冰冷一片,甚至還略帶有一絲癲狂。
“現(xiàn)在呢?”孟小飛盯著洛星云說道。
洛星云看著這雙黑漆漆的眼睛,里面蘊含的殺氣,竟是讓她忍不住嬌軀微顫。
鄭關溪嘆了一口氣,說道:“如此看來,你去意已決!那么,師兄就只有一個要求,在這個小村子里再盤桓一段時日。為了以假亂真,你至少也要熟悉莫少離的紫云心法和誅天劍法吧?以前讓你練劍,你非要練棍。”
孟小飛心念一動,那把黑鐵玄劍便懸浮在他的身前。
“大道萬千,殊途同歸。你們難道沒有發(fā)覺,紫云門的紫云玄天功,與我們倚天門的浮云玄天道其實有頗多相似之處?呵呵,浮云,紫云,說不準千年以前,師出同門呢!只不過各成一派罷了。要不然,為何倚天門和紫云門如此敵對?都想爭得正宗,一窺功法全貌?”
孟小飛恢復了自己的嗓音,笑呵呵地說道:“不過,師兄所言亦是有理。我便在此處領悟幾日,然后一邊修煉一邊趕回紫云山即可。還好,這個莫少離在紫云門只是客卿長老,行動還算自由,歸期并沒有那么嚴格?!?br/>
鄭關溪點了點頭,說道:“既然這是你心中堅持要走的道,那我便不能阻攔你。否則就算你勉強回了倚天山,也會悶悶不樂念頭不通達,反而會影響你的道心。放心吧,師尊那邊我會替你解釋,他老人家一定會理解你的選擇,并為你感到驕傲的!”
孟小飛的眼睛里忍不住閃起了淚光,但他微微倔強的仰了仰頭,說道:“多謝鄭師兄!”
步聽泉走上前來,伸開雙臂抱了一下自己的兄弟兼摯友,然后錘了他胸口一拳,說道:“說實話,我很羨慕你。兄弟,保重!”
林青劍和石燁走上來,也分別與孟小飛互道珍重。
最后,則是一襲白衣勝雪,一張玉顏無雙的洛星云。
只見她從自己的手腕上解下來一條冰藍色的手鏈,輕輕舉到孟小飛的面前,隨后輕啟紅唇說道:“這是我娘親幼時送予我的清心手鏈,對于靜神和辟邪有奇效。你要好好保管,一定要平安無事。”
孟小飛凝神看向面前那條閃爍著湛藍光彩的手鏈,看向洛星云的眼神里,也多了一抹認真。
清心?傾心!這分明就是洛星云的一份定情信物吧!
孟小飛突然咧嘴一笑,說道:“我不能這樣接受你的禮物?!?br/>
洛星云伸出的胳膊頓時一僵,臉色也是瞬間一白。
“他這是,拒絕我的意思嗎?怎么會這樣?”
就在這時,就見孟小飛低頭伸手在臉上一陣揉搓,然后再次抬起頭時,就已經恢復了他原本俊美的樣貌。
他身后接過洛星云手里的清心手鏈,然后珍而終重之的戴在自己的手腕上。最后,他握住冰山美人兒的那只小手,微笑著說道:“這么神圣的時刻,總不能讓莫少離那死鬼占了便宜?!?br/>
直到此刻,洛星云才回過神來,先是雙頰飛紅的低下頭來,隨后,終是忍不住莞爾一笑。
而一旁的倚天門四大單身狗,頓時被這對男女的告白給秀了一臉。憤(嫉)怒(妒)之下,紛紛走到不遠處的院墻邊上畫圈圈去了。
翌日清晨,孟小飛便告別了依依不舍的倚天門四位師兄,還有戀戀不舍的白玉峰師姐小情人,以一襲黑袍莫少離的身份駕馭著黑鐵玄劍,朝著西北方向御空而去。
至于他形影不離的黑神棍,此刻自然安然躺在他的儲物戒里。
“飛劍什么的,真不如小飛棍有個性!”
一陣輕風吹過,留下了某個大男孩的碎碎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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