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百米的距離,說近不近,說遠也不遠,正在陳浩思索怎么跟海濤他們打個招呼的時候,秦牧一行人已經面帶微笑地走出了樹林,往眾人這邊走來。
陳浩心里一緊,湊到身旁的沈琪耳邊,輕聲說道:“一會兒不要吃他送來的東西!”
“什么?”沈琪一愣,狐疑地看向陳浩,問道。剛才她正在思索著今晚是不是該和陳浩分開休息,就見陳浩猛然撲了過來,把她給嚇了個夠嗆,又哪里注意聽陳浩講了什么。
“呵呵,大家都過來吧,趁熱吃了,別一會兒涼了就不好吃了?!边@時,秦牧已經摔著幾名大漢提著裝飯菜的箱子走了過來,笑吟吟地對眾人說到。
秦牧話音一落,幾名大漢就開始利落地收拾起了場地,在中間那塊相對較為平坦的草地上鋪上了一層毯子,然后將折疊桌放在了上面,最后將菜一碗一碗從箱子里端了出來,做完這些,他們才起身走到一邊,分散而立。
“呵呵,秦少,真是麻煩你了?!比~輝走到秦牧身旁,笑道。
秦牧有些責怪意味地瞪了葉輝一眼,笑罵道:“什么話呢,我哥結婚的時候你們都來了,那也就是自己人了,說的那么生分干什么!”
葉輝點點頭,笑著和秦牧客套了兩句之后,大大咧咧地坐在了桌旁的草地上,海濤兩口子見葉輝已經落座,跟秦牧打了個招呼之后,也坐了下去。
沈琪雖然心里一萬個不愿意,不過看到葉輝等人都過去了,自然也不好做出駁自己人面子的事情,略微猶豫了一下,施施然走了過去。
看到眾人都一一落座,陳浩心里大為著急,早知道先前自己想那么多干什么,直接跟他們說不要吃不就完事了么,現(xiàn)在好了,想說也沒有機會了。
“這位朋友……你怎么不過來?”秦牧疑惑地看著仍舊坐在一旁的陳浩,問道。
“我的腸胃不太好,一天只能吃一頓,一般情況下我是不吃午飯的?!标惡普酒鹕?,笑吟吟地對他點了點頭,說道。
陳浩已經想清楚了,如果自己執(zhí)意不吃,那對方也不能拿自己怎么樣吧?只是他現(xiàn)在擔心的是,自己并不知道對方在菜里下了什么東西,萬一要是毒藥……
“朋友你該不會是擔心我在菜里下藥呢吧?”秦牧意味深長地看著陳浩,冷笑道。
秦牧的一句話無疑讓場上的氣氛頓時濃重了起來,葉輝皺了皺眉,轉過頭看向陳浩,心里暗暗焦急,你小子不會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犯渾吧?
“秦少,我……”
陳浩剛一開口,卻見秦牧擺了擺手,對眾人笑道:“常言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這位朋友這么做也無可厚非,也罷,我秦某人就先嘗一口,以示對各位的誠意好了。”
“秦少,我朋友不是那個意思。”葉輝趕緊站起身,對秦牧歉意地說道。
秦牧搖搖頭,徑自取過桌上的小碗,然后用筷子在每道菜上夾了少許放入碗里,小口小口吃了起來。
陳浩緊鎖著眉頭,看著秦牧一口口將碗里的菜全部吃進嘴里,心里大為驚駭,這家伙不是放藥了么?難道是自己看錯了?
不對,一定有問題,這小子肯定沒那么簡單!
陳浩看著此刻已經將碗里的菜全部吃完的秦牧,心里的不安更加強烈起來,眼睛不經意地一瞥,他看到秦牧嘴角掛著的那抹冷笑依舊,心里頓時忐忑不已,剛才自己看到他們的對話顯然不會是假象,因為無論換成哪個正常人都不會想到自己會有隱形分身這么變態(tài)的能力,但是他現(xiàn)在又是在干什么?自掘墳墓?
“我都吃完了,如果這位朋友還是不信秦某,那我也實在是沒有辦法了?!鼻啬寥∵^桌上的餐巾紙,輕輕擦拭了一下嘴角,對陳浩笑笑,說道。
“呵呵,秦少您這玩笑就開的有些大了,我怎么可能會不相信您的話,不過我真的是有胃病,中午吃不得東西,不過既然秦少這么強烈要求,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陳浩笑著拍了拍肚子,大大咧咧地走到餐桌旁坐了下來。
眾人雖然對于陳浩的一些列行為有些疑惑,不過也都沒有什么表示,相比起只有一面之緣的秦牧而言,他們更偏向陳浩這邊。
“哈哈,這就對了嘛,來,大家都動筷子,不要干坐著??!”秦牧哈哈大笑,取過桌上的酒瓶,為自己滿上一杯后,徑自喝了起來。
大家見秦牧都已經開搞,也都不客氣,紛紛拿起了桌上的筷子開始夾菜,說實話,爬了一個上午的山,肚子早就在鬧空城計了,再看到桌上的一些家常小菜,胃里的饞蟲早就被吊起胃了口。
“哎,對了,這個菜叫什么來著?”陳浩眼見葉輝要將一筷子不知道什么名字的肉放進嘴里,連忙將他的手拉了過來,卻手里的勁“一不小心”就用大了一些,葉輝筷子里的肉掉很自然地就掉到了地上。
“這是驢肉,呵呵,味道絕對ok,朋友你不嘗嘗?”秦牧笑吟吟地看著陳浩一眼,眼角若有若無地瞥了瞥地上那塊肉,心里慢慢顯出一絲怒意,奶奶的,你小子專門跟老子過不去是吧?一會兒倒下之后老子就讓你后悔來這個世界!
“管他什么東西,能吃飽的就是好東西!”海濤白了陳浩一眼,拿起筷子迅速夾了一塊肉塞進嘴里,大口嚼了起來。
看到海濤毫無顧忌地大口咀嚼,陳浩氣的一陣氣血翻滾,卻又是無可奈何,海濤和月子坐在他對面,就是他想來個“不小心”也是無從下手。
“呵呵,我還真沒吃過呢,我從小就對肉類過敏,這東西碰不得,抱歉了秦少……”陳浩歉意地對他笑了笑,說道。
葉輝皺了皺眉,狐疑地看了陳浩一眼,不過當他看見陳浩那一臉無害的笑臉后,也只能暗暗搖了搖頭,繼續(xù)拿起筷子去夾菜。
葉輝夾起了一筷子青菜,仔細看了一邊,確認手里的確實是一道清炒青菜以后,慢慢地往嘴里送去。
“靠,這青菜上面怎么有蟲子?”
此時,葉輝筷子上的青菜距離他的嘴已經不足一厘米的距離,忽然身旁響起了一陣怪異的尖叫,等到他聽清楚了以后,立馬條件反射一般將青菜甩到了地上。
“哪里有蟲子啊?”葉輝撥弄了一下地上的青菜,狐疑地看向陳浩,問道。
陳浩一臉凝重地看了看地上的菜,憨笑著撓了撓頭,對葉輝說道:“嘿嘿,不好意思,最近的視力越來越差了,老是看錯東西。”
“……”
“朋友,你不會是故意來跟我秦某人作對的吧?我秦某人究竟哪里得罪你了,不過是請你們吃頓飯,你有必要這么讓我難堪么?”秦牧臉色鐵青地看向陳浩,冷冷說道。
“呵,秦少這是哪里的話,我先前也說了只是我眼花而已,莫不是秦少認為我該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朋友吞下蟲子?”
陳浩無比坦然地看向秦牧,眼角若有若無地在秦牧身上掃視,當他看到放在秦牧身前的那只酒瓶的時候,心中頓時一窒。
“秦少,我能不能喝點酒?”陳浩笑吟吟地望著秦牧,說道。
秦牧一愣,隨即大笑著從桌旁取過一瓶未開封的酒瓶遞了過來,笑道:“當然可以啊,隨便?!?br/>
陳浩搖了搖頭,起身走到秦牧身旁,取過了他桌上的那個酒瓶,滿臉笑意地看著他,說道:“秦少,不用再開新的了,鄙人酒量小的很,只需一點就夠了,這點剛剛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