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陽的眼神極其的復(fù)雜,他看著前方那兩個人的尸體,身上微微的顫抖著。
那兩個人一男一女,死狀極其的凄慘:男的心臟上被捅了兩刀,丹田被打的粉碎,整個人的右腿,全然不見......而那女的,雖然留了一個全尸,卻也不見要比那男的情況要好......
然而無論是這一男一女,他們的面容上都極為的安詳,如果不看到他們的身體如何如何慘烈的話,就像是在一起了許多年的老夫妻相擁而睡似的......
墨陽沒有說話,直接跪了下來,砰砰砰的,連磕了三個響頭,用勁之大,竟導(dǎo)致額頭上一片血紅。
然后他才坐了起來,從身后攜帶的布兜里,掏出兩瓶自釀的白酒與一個大大的柚子。
他深吸了一口氣,打開了那兩瓶白酒的瓶塞:“爸......孩兒回來看你了......爸,你還好么......你說你喜歡喝孩兒釀的酒......孩兒也給你帶來了.......敢些喝吧,您要是下去了,就再也喝不到了.......放心吧,今天這酒啊,我媽她啊......看不到的......今兒個啊,咱們誰也不用杯子了,就這么喝!”說著,他打開了兩瓶酒的酒塞,先是把一瓶倒在地上,然后又拿起另外一瓶,死死的灌了一口。
古劍再一次飄了起來,擔憂的看著少年。
但墨陽卻沒有理會,他喝完酒后,便把把旁邊的那個柚子拿了起來,慢慢的剝了開來,然后分成兩半,他的手上拿著一半,放在那個女人的旁邊一半:“娘啊,從我學會走路后啊,就沒怎么陪過你了.......要么是跟著二爺爺學釀酒,要么就是跑到那里不知所終了......說實在的,我現(xiàn)在好后悔啊......好了,現(xiàn)在不說那么多廢話了,咱娘倆好不容易又在一起了,喏,這里還是你最愛吃水果,我怕你在下面吃不到......特意給你帶過來的......吃吧,吃吧......”
說完便扒下了一塊柚子肉,放在嘴里,緊接著他又轉(zhuǎn)向他的父親。
“父親啊,你記得么,我第一次釀的酒啊,那就一個苦??!可您呢?卻硬生生把宗里的高層全叫來,喝我釀的酒啊......記得當時你樂的屁顛屁顛的,說‘這是我兒子記一次給我釀的酒啊,叫你們來喝,是你們的福氣啊,誰今天不喝走它,誰就是不給我墨某人面子!’我到現(xiàn)在可還是記得大長老當時的那副苦瓜臉呢......”
“娘啊,還記得么,那次我跟著父親偷喝酒的時候,卻被您給抓了個現(xiàn)行,然后你就把我拉到了一邊,指著我爸的鼻子就是一頓臭罵,那意思大概是‘孩子這么小呢,你就讓他喝酒,你安的什么心啊.......’之類的吧,當初我喝得太醉,也沒聽得太多,就睡過去了.......后來醒來的時候,這件事足足讓我笑了三四天,那哪里是我爸帶我喝酒啊.......分明是我抱著個酒罐子就去找他了么......據(jù)說我爸還辯解過,結(jié)果換來的卻是你一頓胖揍——這孩子這么小就會找你喝酒?你當我是傻瓜么?哈哈哈哈......“
“爸啊......你還記得么,那次大長老......”
“娘啊......你還想得起來么,就我受傷的那一回.......”
“爸......”
“娘......”
......
直至過了好久,天已經(jīng)微明,這是那兩瓶白酒才算是見了底。
墨陽站了起來,他深深地嘆了一口氣,睜著那滿是血絲的雙眼,喃喃的說道:“......兩個老東西......為什么不把我交出去......就算都是要死......也要讓我死在你們的前面啊......為什么......為什么......”
他看了一眼天,灰蒙蒙的,縱然是黎明,也看不到一點希望......
他低下頭,死死的握住拳頭,喃喃的道:“希望......我該去哪里找啊......”
隨后,他又嘆了一口氣,對著還在地上的古劍說道:“者,走吧......去祖閣看看吧......”話畢,便邁著步子,一步一步的向前走去。
古劍輕鳴一聲,仿佛在回應(yīng)少年一般,緊接著便回到了少年背后的劍鞘之中,歸于沉寂。
......
“祖閣到了......”
墨陽看著面前那座古樸的石屋,大大松了一口氣,道:“好在祖閣無恙......不然我還有什么臉面再來祭拜了......”旋即他又鄒了鄒眉頭,眼睛里閃過一絲愕然:“......原來是陣法被啟動了......不過......這設(shè)定的竟然是......非無天地靈力者,不能入內(nèi)......這......這.......父母是知道我一定會回來么......”
想到這里,墨陽再次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對著身后的古劍說:“走吧,者?!?br/>
古劍輕輕地鳴動了一聲,自動的飛到了墨陽的手上
墨家祖訓第三條:凡是入進祖閣者,不分大小,無論男女,皆自動行以劍禮。
在那石屋的里面,擺放的東西都很是簡單,除了左右兩邊各貼著幾幅字畫以外,便是劍閣成立了兩千年之中歷代的宗主牌位,一共是四十四個。
墨陽重頭開始拜祭,一直拜倒了最后一任宗主為止。
當他看到多出來的空位時,先是愣了一下,然后便自言自語的說道:“要是沒有這件事的話......就算父親壽終之后,也要被人擺在這里,受后人敬仰吧......”
他深深的嘆了口氣,抑郁住心里的那股悲涼,隨后便轉(zhuǎn)過頭來,對著古劍說道:“者,走吧.....”
然而就在這時,異變突起!
就在墨陽身后不到兩米,那一片空間,仿佛被一張無形的大手撕扯著,拉動著,到了最后,竟硬生生的破開了一個足球大小的口子!
隨后,一塊灰白sè的晶體從中飛出,飛快的奔向墨陽。
那少年手上的古劍,正正好好的看見了這一幕,正要出聲提醒,但怎奈何那灰白晶體的速度實在太快,它的jǐng報還未等發(fā)出,那晶體便擊中了墨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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