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到了這個房子里面,見到的卻已是厚厚的一層塵土。
人早已不在了一
正沖著門口的大椅子上面,正鋪著烈狼最喜歡的那一身獸皮衣服,腰部的劍洞
上面,還帶著凝結(jié)了三百年的鮮血。
尸王走了過去,把那件獸皮抓在手里,眼中濕潤模糊,仿佛還能看到烈狼健壯
的身體,對著他正在夸耀著自己勇士的力量,攬著他喊著兄弟。
兄長!
那真的是,我們在這個房間里面,最后的一次談話了嗎?
我知道你和我選的新族長有些不合,是因?yàn)樗袝r太殘忍了??墒撬吘故?br/>
我選出來的新族長,是能帶領(lǐng)萬獸族強(qiáng)大起來的人,如果我將族長之位給了他,你
會像對待我一樣,去聽從他的命令嗎?
我會的,像對待你一樣,竭盡所能,死而后已。
尸王嘶啞的聲音,喊著那句話:我答應(yīng)你,我會的,像對待你一樣,竭盡所
能,死而后已。
竭盡所能,死而后已一
如今此刻,尸王被軒轅刺中,又回到了這個房子里面,被釘在墻上,看到了這
一張獸皮,想起來了那一句話。
竭盡所能,死而后已!
族長,我的兄長,我真的做到了。
火光中,烈焰的影子仿佛又坐回了那張椅子上面,面轉(zhuǎn)向了他,對他笑著點(diǎn)
頭,口中還叫著:
勇士二
我做到了一
咔一聲輕響,尸王燃燒所剩的骼骸頭,隨著軒轅刺出的裂痕加深,終于難
堪重負(fù),骼骸頭赫然裂開了兩半,帶著骼骸身體墜到了地上,散成一團(tuán)的碎骨,火
焰還在燃燒著。
在椅子的旁邊,燃燒著最后的忠骨。
身影飛來,林驚羽看著尸王最后所剩的一身骼骸,呆了一陣,默默無聲。
尸王終于死了一
夜里平靜了,只有火在燃燒的聲音。
萬獸族的人此刻全都跑了,那些被放出來的妖獸也撒開了性子,跑得無影無
蹤。獸壇甲乙只有兩人一獸在斗法時,所留在各處的熊熊火焰,由于此時再無人撲
救,現(xiàn)在更狂盛的燃燒著,火勢鋪蓋住了整個獸壇。
獸壇毀了一
遠(yuǎn)處忽然傳來一陣咆哮,一個大物轟隆隆的跑了上來。
林驚羽一驚,然后轉(zhuǎn)頭向左右看了看,快找到了一個隱蔽的地方,藏了起
來。
八臂火猿,小灰竄回這里,三只眼睛上下左右亂轉(zhuǎn)觀看,忽然現(xiàn)這里安靜
了,已經(jīng)沒有一個人了。
眼亮的小灰再次細(xì)細(xì)的搜查,突然看到,尸王身體最后的東西,還在燃燒之中
的朽骨。小灰一怒,當(dāng)即就認(rèn)了出來,那正是和自己戰(zhàn)斗的骼骸身體,巨大身體馬
上躍了過去,八只巨拳亂是打去。
轟轟轟轟轟一
亂聲轟炸了一陣,震得隱藏之中的林驚羽身體微顫。這要是換作了是他到了下
面,估計也是尸骨無存了。
小灰亂拳打了一陣,像是把怒氣泄夠了,然后站起身向著周圍火目四探,果
然是在找林驚羽的身影,看來心中深深記著林驚羽把它打飛的仇恨,也想把他拉下
來痛扁一頓出出氣。
可是林驚羽藏得太好,小灰找了一陣也是沒有找到,然后怒怒的它把身體一躍
而起,跳向了遠(yuǎn)處,火焰身體猛然撞向獸壇樓層,轟隆巨聲之中,獸壇被撞出來了
一個破天大洞。小灰的身影在破開的洞中一閃即逝,想來相是離開了獸壇,進(jìn)入了
死氣絕谷之中。
等小灰走遠(yuǎn),林驚羽才又走了出來。
他避開小灰,是不想多費(fèi)體力和精力去面對這個不必要的對手,況且他現(xiàn)在還
有傷在身,贏了也是體力耗盡,輸了豈不連命都丟掉了,而且他們之間也沒有深仇
大恨,所以他就避了一避,
轉(zhuǎn)頭望去,原來燃燒著尸王骨灰的地方,現(xiàn)在已經(jīng)生生陷下去了一個大坑,想
必那些骨頭在小灰的兇猛拳頭之下,也變成了塵沫。
一世強(qiáng)者,最后也落得尸骨無存。
林驚羽嘆息一聲,用意念招動,軒轅劍晃了晃,哩的一聲飛了回來。
把軒轅歸鞘,林驚羽轉(zhuǎn)身,向外面走去。
忽然停身,林驚羽側(cè)過來頭,道了一句:你有一句話說對了,你的力量,的
確不是我所能過的。
然后林驚羽又回過頭來,蕭然起步,離開了這里。
巧兒一
林驚羽全身猛地一震。
對了,巧兒身上的氣,被尸王帶去了哪里?
林驚羽猛然想起來了他來獸壇的最初目的,轉(zhuǎn)頭看向正在被焚毀中的獸壇,馬
上把身影投入進(jìn)了里面。
這里留下的那一張椅子,還有上面鋪蓋的那一張獸皮,被一個火星落下,開始
燃燒。
玄銅山,天墜門。
狼狽敗逃的青云門一行眾人,連續(xù)幾日的奔波,十分需要一個安全的地方來休
息停頓,所以在曾書書的建議之下,他們就來到了這里。
兩派都是正道,況且天墜門又曾是青云門幾百年前的分支,曾書書上次又和雪
吟子相言甚歡、關(guān)系大好,如今曾書書有難至此,雪吟子自然盡顯地主之誼,把青
云門一行眾人安排了住處,做好了飯菜,對他們關(guān)心備至,十分的客氣。青云門眾
人都是欣然接受,倒是沒有任何的戒心,如同患難見知己一般,把雪吟子視為了同
道好友,心生存恩之心。
此刻入夜,根據(jù)雪吟子安排好的房間,青云門眾人都回去休息了。
只是有一個問題,那些房間散亂到山上的各處地方,互不連接,遇事很難及時
接應(yīng)。曾書書自然也看出了這一敝處,可是雪吟子卻道時間緊迫,一時之間也是催
促弟子們才騰出來的幾個房間,雖然散到各處距離遠(yuǎn)些,不過由他天墜門弟子在其
中連接支應(yīng),可保萬一。
對此說法,曾書書也不便否決,有求于人就只能聽從雪吟子的安排了,而且他
也不想再給天墜門增加麻煩,所以也就同意了下來。
眼下,青云門風(fēng)回峰座曾書書、龍峰座齊昊、以及悄悄跟隨齊昊出來
突然加入隊伍的田靈兒,三人正在和雪吟子談話之中。
多謝雪掌門出手支援,愿接納我青云弟子避難,此恩此情,日后相報。曾
,雪吟子急忙還禮,笑著道:哪里哪里,小小事情不足掛齒,曾
少俠不必掛懷。倒是幾位少俠連日來奔波勞累,今日都早些歇息了吧。
曾:是雪掌門的恩德才是,我等可能還要多打攪貴派幾日,希望
雪掌門應(yīng)允。
榮幸之至,我求之不得。哈哈一雪吟子正在笑著,外面突然響起了一聲
鳥鳴之聲,雪吟子呆了一下,起身向曾:我還有一些門內(nèi)事務(wù)需要處
理,就不打攪少俠歇息了,眾位少俠也都早些安睡了吧。
曾書書急忙應(yīng)承,把雪吟子送了出去。
看著雪吟子漸漸走遠(yuǎn),曾書書抬頭看向漆黑的夜空,悠悠的道了一句:真是
奇怪,這里靠近空桑山一帶,常受黑蝠襲擾,怎么會有鳥鳴之聲?
曾書書說著,回頭看向身后,卻見齊昊正在和田靈兒交談之中,好像根本就沒
有聽到他的話語。
靈兒,這里很危險,你怎么也跟來了?齊昊面色憂郁,有些生氣的看著身
邊的田靈兒。
田靈兒擺起面來,硬生生的道:還說我,就是你,聽到那個萬憶青背叛青云
之后,就急急忙忙離開了龍峰,連我都不告訴一聲,我是擔(dān)心你,才跟著來
的。
齊昊吞了口氣,擺了擺頭,輕輕說道:我是有急事才急忙離開的,沒有和你
說一聲是我的不對,我認(rèn)錯,靈兒你就不要生氣了,不要再耍脾氣,早些回去了
吧。
我不回去。田靈兒正著面色說道:大家現(xiàn)在這么危險,你怎么可以讓我
一個人先走。我不走,就留在你的身邊,況且我現(xiàn)在下山萬一遇到了焚香谷的人
豈不是更危險。
靈兒,我是怕你有危險。齊昊的聲音明顯輕了起來,柔聲了許多。
那你不危險嗎?我就是要和你在一起共度難關(guān)。田靈兒的聲音依舊倔強(qiáng)。
曾書書看著他們,心中大是羨慕著這一對夫妻,回想起來他也好想有一個人可
以和自己吵架,互相訴說著對方在自己心中極其的重要。
小柔?她那樣的溫柔,才不會和自己吵架,她只會事事都順從著自己,以他為。
公想象之中,腦中突然又出現(xiàn)了另一個人的樣子。
金瓶兒?那樣兇狠的女人,只怕會是每天和自己斗氣,然后耍盡她的陰險手
段,慢慢占據(jù)他這個座的位置,代替他來大展威風(fēng)吧一
哈哈,到時自己會不會變成一個小男子呢?想一想都有一點(diǎn)可悲的感覺。
哦!
我怎么會想到她?
曾書書使勁敲了敲自己的頭,然后甩了甩。
看來我真的是中了她的媚心之術(shù),而且陷得很深!她真是一個惡毒的女子一
曾書書這般的想著,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氣。
不過想一想,她有時候,還真的很是可愛,讓人很想去站白亙她的身邊,去保護(hù)
她二??!我怎么了?怎么老是會去想到她?我已經(jīng)有小柔了,曾書書你就不要多
想了,我是正道她是魔教,我們怎么可能在一起呢!
對,正魔不兩立,怎么可能會有情感!
也不對,好像張師弟就有過這樣的例子,正道的男人喜歡魔教的女人一
我還是在亂想!
呼、呼、呼一曾書書大口喘氣之中。
曾師弟,你怎么了?他的不尋常動作終于影響到了別人,齊昊對著他問
道。
曾書書僵了僵,然后看了看齊昊,尷尬的說道:沒、沒什、么,我、我是、
有點(diǎn)熱,出去透透氣就好了。說完,曾書書快步走出了房間,留下齊昊和田靈兒
這對夫妻,他們兩人對視一望,頓時面上都紅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