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前來圍攻李清的隊伍。
磐山南側的滑州府軍,李清明顯有要招降他們的意思;而另外的兩支隊伍,李清對他們,則是趕盡殺絕的態(tài)度。
為何會有這樣的天壤之別呢?
兩個字,底線!
滑州府軍,不管怎么說,還是正規(guī)的官方軍隊。在平日里,他們可能會憑借自身的強大力量,做一些欺壓普通百姓的事情。但是,他們不可能做的太出格了。他們的軍人身份,決定了他們必須擁有的底線。
畢竟,沒有哪個統(tǒng)治者,會讓自己統(tǒng)治的地方,混亂不堪,一地雞毛。
軍隊,即是最后的保證,也是最后的底線。
若軍隊都開始亂套了,這地方,何來的‘安穩(wěn)’之說?因此,便有了‘天下可亂,軍隊不能亂’的千古經(jīng)驗流傳下來。
另外的兩支隊伍,都是虢州境內的盜賊,他們有底線嗎?
若他們有底線的話,就不會出現(xiàn)在這里了。若他們有底線的話,怎么會是一個個肥頭大耳、油光滿面的模樣呢?日子過得很苦,應該是面黃肌瘦的模樣才對。
雖然說,這些盜賊們,在當盜賊之前,可能也都是些被人欺負的可憐人。逼不得已之下,才走上了這條犯罪的道路。
但是,這不是他們可以作惡的理由。
當你被這個世界拋棄了,你便要毀滅這個世界嗎?
這不是復仇,這是自私。
這不是道理,這是謬論!
‘生命以痛吻我,我卻要報之以歌!’這是圣人的想法和做法。李清不能要求每個人都是這樣做的。當然,也做不到。
‘生命給我痛苦,我便要還以顏色!’這才是正常人的想法和做法。
然而,‘還以顏色’的方式不同,才能分清正常人和惡人的不同。
正常人的‘還以顏色’,只對那些讓他受苦的人施展。
而惡人的‘還以顏色’,不分好人和壞人。只要實力不如我的,落在我的手中,我便將我所受的苦難,加倍的對其施展之。
惡人,便是這些盜賊們。
對他們,李清必須要狠心。不為別的,只是為了保護更多的無辜的人。
瘋狼衛(wèi)的將士們聽到李清的命令之后,面無表情,大步流星地殺了上去。
都尉說一個不留,那便一個不留吧。
手起刀落,槍閃馬鳴,一刻鐘之后,在不斷的嗷嚎聲中,八百盜賊盡數(shù)伏誅。
一個不剩!
看著一地的尸體,李清突然心生感慨:“這世間天地里,黑暗與光明是并存的。既然不能讓人看到光明,那我李清,便帶人殺出一片光明,照耀這世間天地?!?br/>
......
一刻鐘之后,瘋狼衛(wèi)的一千大軍重整旗鼓,朝著磐山北側的方向,快速行進。
這磐山北側的軍隊,是明面上的,最后的一支軍隊了。
突然間,劉星馳來報:“都尉,磐山北側的三千軍隊,都已經(jīng)撤走了。剛才的那些時間里,他們只對磐山發(fā)動了小范圍的進攻。當他們得到其他三方落敗的消息之后,立即快速集合,然后飛快地撤走了。依我估計,我們應該是追不上了?!?br/>
李清聽后,評價道:“這個家伙,跑得還挺快的啊?!比缓髮χ鴦⑿邱Y吩咐道。
“你速安排人馬,給我跟上去!
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誰家的人,敢來打劫我?
也許,他們并沒動手。但是,只要來了,這仇就算結下了。
不死,不罷休!”
聽著李清殺氣騰騰地話語,劉星馳連忙回道:“諾?!比缓蟊阋才湃笋R跟蹤去了。
就在劉星馳轉身,剛要離開之際,李清對其發(fā)問道:“星馳,那一千人馬呢?我不是和你說了,每次匯報的時候,都要把他們的軌跡一并匯報著嗎。你忘記了嗎?”
劉星馳聽后,暗自拍了一下自己的腦門,心中頓時是悔意橫生。
李清特意囑咐的事情,自己竟然真的忘記匯報了。
“都尉,那一千人馬,在我來之前,依然在原地未動?!眲⑿邱Y快速地稟告著。
李清聽后,皺起了眉頭,說道:“真能憋得住??!”
所謂‘咬人的狗不叫’。戰(zhàn)爭中,最怕的就是這樣的對手。它會一直隱藏在暗處,不出手則已,一出手,拿便是致命一擊。
李清對著劉星馳擺了擺手,說道:“你先安排人去跟蹤那支軍隊吧。下一次,別忘了匯報這一千人馬的軌跡啊。”
劉星馳聽后,鄭重其事的點了點頭。并將李清的話,牢牢地記在心中。
待劉星馳走后,李清對著身邊的傳令兵說道:“不管他們了。休整一天之后,明天清晨,我們啟程出發(fā)?;夭⒅荩 ?br/>
......
兩個時辰之后,磐山之上,劉星馳再次來稟告道:“都尉,那一千人馬,依然還在那片樹林之中。好像...好像并沒有離開的打算。”
李清早就猜到了這個結果。聽到劉星馳的話后,未發(fā)一言。
劉星馳接著稟告道:“磐山北側的三千軍隊,我們也打聽清楚了。他們乃陜州府府軍?!蓖瑫r,劉星馳遞過一封信來,對著李清說道:“這應該是他們的府軍都尉歷騰,給您寫的一封信?!?br/>
李清接過信。
只見信封的封皮之上,龍飛鳳舞著八個大字:“敬請李清都尉親啟?!?br/>
李清看罷,自言自語的評論道:“字寫的不錯,但缺少一股陽剛之氣。不像個軍人!”
這話說的,一語雙關。
即是對歷騰筆跡的評價,同時,又是對歷騰不戰(zhàn)而逃的鄙視。
李清打開信,便快速地讀了起來。
“敬愛的李清都尉:
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想,我的軍隊,大概已經(jīng)回到陜州府了吧。
這一次的事情,是個徹頭徹尾的誤會!我也是因為聽信了身旁小人的讒言,才率軍來此的。
到了這里,我才發(fā)現(xiàn),我所要進攻的人,竟然是您!
這怎么可以呢?
第一,你我都是大順的朝廷命官。沒有上峰的命令,相互之間,是不能自相殘殺的,這是我們的底線。
第二,黑狼部的使團在此,若那個不長眼的傷了其中的‘大人們’,從而引起兩國的戰(zhàn)爭,歷某是難辭其咎啊。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我怎么敢與李大人您為敵呢?李大人您,在北方草原之地,率領軍隊,橫掃草原,保衛(wèi)我大順疆土,威名赫赫!是歷某心中,最為佩服之人。哪怕歷某死了,也不敢對你動用一兵一卒啊!
我對你的尊敬,那是天地可鑒,永生不變的!
請李將軍放心,我這次回去之后,一定將進讒言的小人交給你處置。然后,我在奉上五千兩黃金,賠償李將軍的損失。同時,還有美女十名,以表達我對李將軍的敬意。
只希望我能和李將軍之間,化干戈為玉帛,共同守衛(wèi)大順疆土。
歷某的這份心意,請李將軍務必要收下??!”
李清看罷,嘴角揚起了一絲不屑的神情。
這不過是緩兵之計罷了。
歷騰說的這些東西,怎么可能送來呢?
這個歷騰,能屈能伸,倒也算是個人物。
片刻之后,李清提筆,也寫了一封回信。
李清的信,是這樣寫的。
“歷騰都尉,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想,我的軍隊,大概也已經(jīng)回到并州了吧?!?br/>
這句話是對歷騰書信的第一句話的回復。告訴他,別擔心,我李清已經(jīng)率軍走了!
“既然你說了,這次的事情是個誤會。那我就當它是個誤會吧!”
這句話是對歷騰的警告。告訴他,這次的事情,我李清還沒忘。
“既然是誤會,你所說的那些黃金、美女,就請收回去吧。無功不受祿!我李清,不需要這些東西。”
這句話是對歷騰意見的否定。告訴他,我李清和你之間,還是仇人的關系。
“在這世間,多一個朋友,總比多一個敵人好。我李清,愿意和歷都尉這樣的‘朝廷棟梁’結交。希望歷都尉能給個面子,拿出點誠意來?!?br/>
這句話,是對歷騰委婉的指導。告訴他,想要和我李清緩和關系,憑這些外物,是不夠的。
需要點實在的東西,比如說,某個世家子弟的項上人頭。
......
一天之后,陜州府軍的軍營中,歷騰收到了李清的回信。當其反復讀了幾遍之后,便將此信遞給了身邊的一名年輕文士。
片刻之后,歷騰對其問道:“陶水,你說這李清,是什么意思?。渴窍訔壩宜偷臇|西少了?還是另有所圖???”
陶水聽后,對著歷騰說道:“都尉,若此時的你和李清的位置互換了。你會原諒對方嗎?”
歷騰果斷地搖了搖頭,堅定地說道:“不會!他曾經(jīng)威脅到我的生命安全,我怎么可能放過他呢?”
話說到這里,歷騰也算是明白了:這李清的意思,就是不想接受自己的歉意唄。
不接受就算了!
陜州府在涼州,而豐州府在并州。相距甚遠呢。
他李清,就算現(xiàn)在是那個能把天戳個窟窿的‘孫大圣’?
他能率軍殺過來嗎?
并州王家,是擺設的?是吃素的?
再說了,就算他殺來了。
我怕他?
我陜州府的兒郎,可不是滑州府那些不堪一擊的‘老爺兵’。
李清來了,鹿死誰手,還說不定呢....
想通了這點,歷騰心情大好,便將此事,暫時拋之腦后了。
......
虢州境內,李清一邊安排人馬緊緊盯住那一千人的動向,一邊率領隊伍快速地前進著。
三日之前,武玲瓏的‘天騎兵’被李清勸走了。原因無它,‘天騎兵’在李清隊伍的身后跟著,這一千人,始終是不會動手的。
只有‘天騎兵’們走了,這一千人馬才敢出來。
不大無把握之仗!
不僅李清有這樣的覺悟,別人,也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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