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老師,剛才在校門口的事,有點尷尬,真不好意思了?!?br/>
楊大本一邊開著車,一邊呲著大牙,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順便瞄著后視鏡里的宋美麗說道。
“怪不得楊龍那么痞,今天見識了您,真是應了那句話?!?br/>
坐在后座上的宋美麗老師說道。
宋美麗老師戴著大口罩,看不出面部表情,不過聲音聽起來很平淡,但也很嚴肅。
楊大本問道:“應了哪句話了?”
“有其父必有其子。原來楊龍是遺傳您的優(yōu)良基因啊。”
宋美麗淡淡地揶揄說道。
“楊龍在學校又惹禍了嗎?”
楊大本咧著大嘴,哈哈大笑,邊笑邊問道。
“也沒什么,楊龍這位同學就是太調皮,幾位任課老師都跟我反映,說您的兒子楊龍上課不認真聽講,老愛做小動作,愛開小差,下了課和同學打打鬧鬧,動不動就會有小磕小碰發(fā)生?!?br/>
宋美麗很安靜的坐在后座上,緩緩講述楊龍的種種表現(xiàn)。
宋美麗戴著大口罩,一說話,口罩一吸一吐,聲音有點含糊,普通話說得很標準,一聽就是受過發(fā)音訓練,聲音很動聽。
“嗨。楊龍這孩子,從小我和他媽媽都沒時間照顧,一直是龍龍的爺爺奶奶給照看著,祖輩對孫子溺愛,隔代親,楊龍這小兔崽子,從學校被他爺爺奶奶寵壞了,是有點任性?!?br/>
楊大本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呲著大牙說道。
“那你們作為楊龍的父母,就可以不管不問,全推給楊龍的爺爺奶奶,這樣也太不負責任了吧?!?br/>
宋美麗看到楊大本滿不在乎的樣子,有點氣憤地說道。
楊大本說道:“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我和楊龍他媽媽這些年做國際貿易,全世界到處跑,一年差不多一半時間在國外,在國內也是全國各地到處跑?!?br/>
“你們做父母的也太過分了,不能只是為了所謂的事業(yè),把孩子的教育問題給忽視了,還有一年多,就要中考了?!?br/>
楊大本說道:“嗨,中考的事,這個好說。我早準備好了,等楊龍初中畢業(yè)后,我就把這臭小子送到國外去,讓他去留學,在國外歷練歷練,長長見識,套用句官話來講,也算是增強國際視野吧?!?br/>
“初中畢業(yè)就要把您兒子楊龍送到國外去,這也太早點了吧。楊龍這么調皮,自我管理的意識還沒有培養(yǎng)起來,去了國外不一定能適應當?shù)氐沫h(huán)境,這件事,您作為家長,要慎重考慮啊。”
宋美麗搭話說道。
楊大本一仰脖子,說道:“這怕啥?說實話,現(xiàn)在國內的應試教育,也就……”
楊大本說道這里,突然停下了,頓了頓,從后視鏡里瞅了宋美麗一眼,接著說道:“也就那么回事了?!?br/>
宋美麗聽楊大本這么說話,突然不高興了,加重語氣說道:“噢,您是有錢人家,啥都無所謂,那這么看來,今晚咱也沒有必要約談了?!?br/>
楊大本一看宋美麗不高興了,說不想約談了,心里話:“你還以為我楊大本愿意和你個乳臭未干,好為人師,動不動就上綱上線,拿大道理訓人的宋美麗談話啊。你不愿意,我巴不得趕緊回家躺會呢?!?br/>
楊大本心里嘟嘟囔囔,可如果這樣回去穆念花肯定會不依不饒。
楊大本瞄著生了氣的宋美麗,惡作劇的心情上來了,突然就想開個玩笑,逗弄逗弄宋美麗,就嬉皮笑臉地說道:“咋了,宋老師。我沒說錯啥呀,咋又不談了?別介呀,我楊康還想聆聽您的教誨呢。”
宋美麗淡淡地說道:“看看您剛才在校門口的表現(xiàn),我估計楊龍在您的影響下,很難有所改變,我也不配跟您這么大的企業(yè)家談?!?br/>
“所以你就覺得我和楊龍,我們父子倆個都不可救藥了?不能吧。這么著吧,宋老師,你今晚上先挽救我,把我治好了,回去我再教訓楊龍,你看這樣行不?”
楊大本突然一腳剎車,減速慢行,回頭調侃道。
宋美麗搖搖頭說道:“您這么樣連諷帶刺地說話,我更加覺得,是的,您是不可救藥了。”
楊大本笑著說道:“瞧你宋老師說的,不會那么嚴重吧?要不到了喜來登,你給我把把脈,開幾副猛藥,說不定就治好了?!?br/>
宋美麗氣鼓鼓地說道:“請您在路邊停一下,我要下車?!?br/>
“要回去?那么容易,上我的車容易,想下車就難嘍?!?br/>
楊大本繼續(xù)開著玩笑說道。
“年輕的小姑娘,動不動就上綱上線的,教訓人!我也治治你個小丫頭。”
楊大本心里很得意地嘟囔著。
宋美麗突然伸手去拉側門的把手,卻咋也推不開。
“哎哎,我的車高級著唻,沒我的同意,你還就打不開?!?br/>
楊大本得意洋洋地說道。
“不就是個帕薩特嘛,有啥高級的。”
宋美麗嘟著嘴,氣憤地說道。
雖然帶著口罩,但是楊大本已經(jīng)從宋美麗露出的眼睛里看出了憤怒,聽了宋美麗的話,回過頭來揶揄說道:“外行了吧,我的車是帕薩特的大哥,德國原車進口的,叫輝騰啊,我的大美麗宋老師?!?br/>
宋美麗一看,遇上了無賴,氣得頭一歪,瞅著路邊不再言語。
說著話的功夫,車到了喜來登停車場。
停好車,宋美麗打開車門轉身就走。
楊大本急忙下了車,轉過去一把抓住了宋美麗的胳膊,說道:“咋了?把我當成流氓了還是痞子了。我楊康大學畢業(yè)十多年了,大大小小是個老板,今天聽你調遣,和你約談,咋還又變卦了,還怕我吃了你嗎?”
宋美麗戴著大口罩站在原地,丁了楊大本足足三分鐘,也不知道心里在想啥。
楊大本站在一邊,很耐心的等待著,一言不發(fā)。
宋美麗一跺腳,突然說道:“好吧,我跟您走?!?br/>
楊大本很夸張地彎腰做了個請的姿勢,呲著呀笑著說道:“這邊請。”
宋美麗瞅了一眼楊大本,沒有搭理,一甩頭,披肩長發(fā)驕傲地飄了一下,宋美麗挎著肩包,腳蹬高跟鞋,走著模特步自顧往前走。
楊大本灰溜溜地跟在驕傲的宋美麗老師身后,一起進了喜來登大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