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口站(武漢)
少婦戀戀不舍的跟著丈夫下車,斯文男緊緊的抓著自己老婆手,步伐顯得有些急切。他心里想到,那年青人實在太會講話了,車廂里經常爆發(fā)出女士們的銀鈴般笑容。他真擔心再坐下去,自己的老婆魂都沒有了。
與此同時,對面的軟臥也迎來了新的乘客,這是一對奇怪的組合。
同樣是一對男女組合,男人大約在五十歲左右,穿著灰色的西褲和襯衣,看著像是事業(yè)有成的樣子;但張向東總感覺不是那么一回事,男人有點虛張聲勢,沒有足夠的氣質和自信,連暴發(fā)戶的樣子都沒有。
女孩的年齡應該和蕭婉婷差不多大小,穿著七八十年代的‘的確良’襯衣,梳著兩根大辮子,臉上還熱出了高原紅;女孩給張向東的感覺是:村里有個姑娘叫小芳,長得好看又雄偉,一雙美麗的大眼睛,辮子粗又長。
小老頭一看對面是年輕的張向東和蕭婉婷,臉上勾出一絲笑容,好像很放心的表情。然后他對女孩說道:“燕子,你去上面,睡一覺就到了!”
女孩看了看狹窄的上鋪,連忙對小老頭說道:“叔,我恐高,你睡上面吧!”
小老頭立馬不高興道:“沒出息!”
但他也不想和女孩爭吵,便自己爬到了上鋪。
因為有個漂亮的‘小芳’,張向東難免也關注了一下新來的乘友,只聽幾句話便得出一個結論:小老頭不是燕子的親叔叔,小老頭是帶燕子出門打工或者探親。
這時候,蕭婉婷卻熱情的說道:“姐姐,你們是去那里?”
她性格本來就活潑,再加上有張向東這個保護神,所以現在的她,是真正的在享受這趟火車之旅了。
燕子還沒有問答,小老頭卻適時的咳嗽了一聲,好像在提醒什么似的。
見燕子不理自己,蕭婉婷有些抹不下面子,便朝上鋪的張向東喊道:“張向東,下來坐坐,馬上就要吃晚飯了!”
這叫轉移視線,遮掩尷尬!
作為工具人的張向東,只得來到蕭婉婷的床上......陪她聊天。
“張向東,你不是說你已經有了一個目標嘛?是ZS市的哪家單位?”蕭婉婷帶著希望的問道。
她在心里想到:還是有些不安全,萬一張向東不給自己打電話怎么辦?自己又只知道他在ZS市,那么大的一個ZS市怎么找。
有漂亮女孩對自己表示好感,張向東也做不到無動于衷,便老實的說道:“叫中山日華電子廠,是ZS市的第三大企業(yè)——怡華集團的一個子公司,具體地址就不知道了?!?br/>
蕭婉婷連忙拿筆和紙記錄下來,認真的模樣讓張向東有些悸動,真是個單純的女孩子。若在后世,張向東的那種英雄救美行為,也許就能換來一個‘謝謝’。
“你看是不是這幾個字?”
字如人,很秀美!
“恩!”
也許是受到了點感動,張向東又補充道:“我還需要先去一趟深圳,才會去ZS市面試。不過你放心好了,我肯定會給你打電話的?!?br/>
蕭婉婷立馬就問道:“那你有沒有邊防證?去深圳一定要有邊防證,不然進不了關。”
她本意是:張向東如果沒有邊防證,她便可以讓父親幫忙,好償還這個人情。
張向東還沒有回答,對面的燕子卻驚訝的對著上鋪喊道:“叔,去深圳要邊防證,我們有嗎?”
小老頭氣呼呼的說道:“我們有證,燕子你趕緊睡覺,少說話,外邊壞人多!”
尼瑪,指桑罵槐誰呢!張向東表情一黑。
蕭婉婷也憤憤不平的說道:“我們才不是壞人,就在今天凌晨,有兩個持刀的搶劫犯要搶我的錢,就是張向東親手將他們制服的,并交給了乘警。現在那兩個搶劫犯,說不定都被送進監(jiān)獄了呢!”
她覺得那是一件偉大的事情,所以想向陌生人炫耀!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小老頭有些瘦弱的身軀明顯顫抖了幾下。
“好啦好啦!蕭婉婷,我再教你一招,出門在外,確實要多留幾個心眼。我聽說呀,現在很多人打著深圳好賺錢的幌子,去騙一些家鄉(xiāng)的姑娘,說是介紹工作,其實可能是那種見不得人的違法勾當。”張向東胡扯道。他心里也有些不平,被人平白指桑罵槐。
“那是什么勾當?”蕭婉婷傻傻的問道。
“賣x”張向東直白的說道。
張向東的話音剛落,蕭婉婷害羞的轉過身子,燕子驚恐的看著上鋪,小老頭猛的坐起身子。
“小伙子,你胡說八道什么,我看你就不是什么好人?”小老頭指著張向東,惱羞成怒道。
打嘴仗?
張向東就不虛!
“喲喲,你還急眼了呢!那我問你,你和這個女孩是什么關系?你是不是把別人身份證都收繳了?”
張向東剛才是胡扯,現在他還真就懷疑上了,因為燕子露出了不信任的表情,小老頭又那么緊張。
“臭小子,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煩了吧!”小老頭氣得從床上翻下來,指著張向東臉說道。
可惜等張向東一站起來,小老頭的氣勢就弱了五分。
張向東單手按在小老頭的肩膀上,稍微用力,便將他按在了燕子的鋪位上。曾經他在學校和同學扳手腕,全班沒有一個男生撐得住一秒。
“叔,我開玩笑呢!別生氣,氣壞了身體誰負責!”
“哼!”
小老頭在張向東的軟硬措施之下,很快冷哼一聲,挽回了面子。
沖突來得快,去得也快。
小老頭低聲安慰著燕子,燕子依舊有些心神不寧的問來問去。
張向東見狀,悄悄的在蕭婉婷耳邊說了一句話,她便故意說道:“我去上個廁所!”
不一會,卻是蕭婉婷帶著兩個乘警來到這里。
本來這種不確定的事情,乘警也不會多管的;但畢竟張向東和蕭婉婷今天送了他們業(yè)績,也就給了一個面子,前來查查身份證什么的。
面對著乘警的審查,小老頭依舊一口咬定是帶家鄉(xiāng)人去深圳打工,但說的卻是漏洞百出,而且緊張的不得了。
最后,乘警對小老頭說道:“你把小姑娘的身份證給別人,晚點要查票什么的!還有,你們對面這個小伙子,今天制服了兩個劫匪,所以別惹事?!毖酝庵?,就是提醒燕子誰更靠得住。
張向東親自送兩個乘警離開,并塞了兩包華子,他不抽煙,但卻準備了煙。
回到車廂,卻看見小老頭硬拉著燕子離開,張向東大吼道:“做什么?你現在是在綁架,曉不曉得?信不信我馬上喊乘警把你抓起來?”
小老頭這個時候才知道,張向東不是個簡單的人物,因此擔心事情敗露,所以才想著去其它車廂避開。沒想到,他越是這樣,燕子心里越不踏實,一想起張向東說的‘賣x’,她就心里發(fā)顫。哪怕沒有那回事,她都寧愿選擇相信了。
“燕子,你信他,還是信我?”小老頭在做最后抵抗。
燕子連忙躲到張向東身后,表示了自己的決心,乘警說過張向東是好人,相信警察的一定沒錯。
小老頭見狀,反而不走了,生氣般的爬上他的床位,狠狠的看著下面的三人。
張向東也沒有想到事情發(fā)展到這個樣子,整個事情他其實都沒有想過參與進來,說到底還是蕭婉婷‘惹事生非’。當然了,事情到了后面的時候,張向東又忍不住多管閑事。
蕭婉婷安撫著坐在她鋪位上的燕子,并說道:“去深圳沒邊防證不要緊,我爸爸可以幫你們辦,他是當官的,很快就可以搞定!”
張向東可不想被蕭婉婷父母審問,連忙說道:“不用啦,我二月份去過深圳,有辦法的?!?br/>
雖然多了一個不安定的小老頭,但張向東卻沒有把他當為一回事,也就是晚上決定讓兩個女孩子輪流休息,以防小老頭暗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