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周末,按照電話答錄機里的留言,今天他們已經(jīng)從夏威夷旅游歸來。以高揚的經(jīng)驗,他們回到這間別墅的幾率非常大。以防萬一,高揚和星耀仔細的收拾好了這些天留下的所有痕跡,將購買的食水和裝備統(tǒng)統(tǒng)打包,一溜煙的從二樓的窗戶隱入了山林之中。
大約一個小時后,星耀已經(jīng)位于半山腰,感覺到高揚拍了拍他的肩膀,回頭問道:“干嘛?”
順著高揚胳膊所指望去,隱約可見小區(qū)路上一輛從未見過的深棕色SUV緩緩駛來,星耀略略一想,“是他們?果真來了!”
“沒錯!你住了人家這么久的房子,總得認識主人吧。”高揚似笑非笑的說道
星耀躍上山邊一塊大石,沒有了樹葉的遮擋,別墅變得更清晰可見。那輛車已經(jīng)看不到了,應該是進了車庫,倒是遠遠的能看到兩個孩子的身影,通過他們蹦蹦跳跳的樣子不難想象出他們有多開心。
“他們來了我們就得滾蛋,有什么好認識的”星耀的話里酸溜溜的,逃亡的日子里這十幾天是他睡得最舒服的時候了,一想到那張舒服的床鋪就要被這兩個幸福的小家伙‘占據(jù)’,自己卻要鉆山打洞的過日子心里就不是個滋味。
“哈哈,說的也是,走吧”高揚說這話就是為了看看星耀的臭臉,目的達成自然是開開心心的接著上路了。談笑間,他便隱去了身形,連滿地的落葉枯枝都沒能發(fā)出一點聲響,只有每隔上幾米突然折斷的小樹枝在忠實的反映著高揚的走向。
星耀嘀咕了一句“他的異能不是隱形嗎?怎么聲音也沒有,真像個鬼?!边呎f著邊背起他倆的所有家當,快步沿著高揚留下的記號追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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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近中午時分,他們倆才停了下來,高揚也重新顯出了身形。他的面色變得更加蒼白了,雖然身上沒有出汗,但從他略微沉重的呼吸看得出體力消耗并不小。
星耀沒說話,只是靜靜的看著高揚。高揚感覺到了星耀的目光,苦笑道:“怎么,看不起我了,我當年身體可比現(xiàn)在好得多,要不是受傷...”他摸了摸那不存在的手臂,“我‘鬼刺’高揚在圈子里可是人神共懼的人物”
“鬼刺...”星耀皺了皺眉頭,‘鬼’應該與高揚的異能有關(guān),但“刺”指的是什么呢?
星耀看看周圍,這里跟他小時候進行特訓的地方很相似,只是地形更為復雜,到處是高大的樹木,扭曲的枝椏,還有一些坑洞被厚厚的樹葉遮擋著,剛才不小心踩到一個便墜了下去,枯葉直沒大腿,星耀不禁感嘆此地確實人跡罕至。
而這里最大的區(qū)別則是一棵大樹后有著一個極為隱蔽的山洞,在高揚的指引下星耀鉆進了被灌木遮擋的洞口。正準備贊嘆高揚的別有洞天,但看清了洞中的陳設,星耀不禁皺了皺眉頭。
洞里面空間不小,最里面的位置卻堆滿了動物的殘骸和各種垃圾,依稀能辨認一些骨頭和羽毛,已經(jīng)沒有什么臭味,想來已經(jīng)被分解的差不多了。另一邊則要干凈許多,地上散落著一些發(fā)黑的紗布繃帶,靠墻堆著一些枯枝,剩下的便沒有什么了。星耀卻明白,這分明是高揚被追殺后最隱秘的避難場所,他在這里度過了一段異常艱辛痛苦的生活,星耀甚至無法想象他是怎么帶著傷痛捕捉動物,又這樣茹毛飲血的熬了多久。
“我在這呆了7個月,”高揚面無表情,仿佛說的并不是自己的事情一般“那時剛受了傷,失血過多,靠吃樹根熬了一個禮拜,半偷半揀的弄了些東西止血,還好體質(zhì)特殊不容易感染,不然頭一個禮拜還真熬不過去?!?br/>
說著他走近了那堆枯枝,輕輕撥開露出一個近一人高的長條箱子,落了不少灰塵看不出什么材質(zhì)。他輕撫著箱子表面,留下幾道黑黑的痕跡,那是箱子本身的顏色?!敖酉聛淼膸讉€月,我便是靠這些活下來的”他單手伶起箱子放到星耀的面前,看來并不重。
星耀在高揚的示意下接過了箱子,他倒不擔心此時高揚會有什么不軌企圖,要害自己高揚有無數(shù)次更好的機會,便放心的打量起手中的物件來。這箱子長約一米五,寬不過三十厘米,卻薄的很,最多不過五厘米厚,看起來裝不下什么大件物體。箱體不知是什么材料做的,質(zhì)地十分堅硬,在潮濕骯臟的山洞里放了這么久,抹去灰土后竟然還有光澤,同時有沒有金屬的冰冷感。
“打開吧,沒什么好瞞著你的,里面是我曾經(jīng)的武器?!备邠P看星耀遲遲沒有動靜,催促他打開。
箱子沒有特別的上鎖,星耀很簡單便將它打開。可掀開薄薄的盒蓋,里面卻什么也沒有!
“果真有詐!”星耀第一反應是高揚設計害自己,畢竟他和高揚之間并沒有足夠的信任,而且這個神出鬼沒的獨臂男子始終給他很危險的感覺,即使高揚現(xiàn)在已經(jīng)如此虛弱,可星耀還是知道,如果兩人面臨生死相爭,最后的勝利者一定不屬于自己。這是一種感覺,強烈的感覺,強烈到星耀根本沒有膽量去確認它是否正確。
星耀轉(zhuǎn)瞬間便拋開了箱子,后躍一大步,背靠著洞壁擺出搏斗的姿勢。洞口射入的光線不多,但星耀還是能清楚的看到高揚斜靠在洞口的輪廓,那位置從自己接過箱子開始就再沒有移動過。
真的很尷尬
星耀瞬間便明白這是自己單方面的誤會,臉嗖的紅了起來。高揚很清楚星耀在想些什么,他也并不氣憤星耀對自己的那份不信任,只是戲謔的揚起嘴角,似乎在感嘆對方的不成熟。
高揚移步到了黑箱子前,用手在箱子里掏了一把,遞到星耀眼前“傻了吧,好好看看哥的武器!”
星耀仔細一看,高揚的手中隱隱約約握著一根細線般的東西,探手一摸,卻比看起來要粗上不少,整個武器長約二十厘米,兩端尖尖,有些像織毛衣用的針,不過材質(zhì)極其特殊,幾乎完全透明,只有在正對光線的情況下能看到一點模糊的輪廓。
“這是用特種塑料γ-353制作的武器,可以避開金屬探測器的掃描。γ-353強度極高,硬度超過鋼鐵3倍,不易折斷,表面處理得當?shù)脑捠止饣?,不會沾血。更重要的是擁有良好的透明度,可以和我的隱身異能完美搭配。當年幾乎沒有我高揚殺不了的人?!备邠P眼神激動,似乎又回到了以前叱咤風云的時候。
“這么說,你應該是個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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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暗了下來,他們倆窩在小山洞中生起了火堆,由于洞口有遮擋倒是不擔心被發(fā)現(xiàn)。火堆上串著兩只兔子,烤的吱吱冒油,一看便是星耀的杰作。撒上粗鹽、孜然和辣椒面,高揚和星耀大快朵頤了一番。狠狠撕下一塊兔腿肉,高揚又燙又辣,面色倒紅潤了不少,一邊吸著涼氣解辣一邊含含糊糊的說道“看不出你小子廚藝這么好,早知道我直接帶你進山了,哪用得著天天吃泡面啊”
星耀吃相更是狼狽,好不容易咽下嘴里的食物,滿嘴油光的回答“那是你不問我,我媽媽從小就把我往山里扔,說是鍛煉我野外求生,在這什么我都能做成好吃的給你端來。在別墅里那是怕動火讓人發(fā)現(xiàn),不然我早下廚了,面包和泡面我都快吃吐了?!?br/>
兩人痛快的吃著,高揚甚至破例喝了不少白酒。這一刻似乎忘記了身份與境地,一個落難(裸男)殺手、一個在逃學生,燃燒的火堆和噴香的野味將兩人的距離拉進了不少。
吃飽喝足后兩人靠在大石上休息,山上空氣很好,星星也比城里看到的多得多。高揚看著天空的繁星,臉色卻漸漸沉了下來。
“我所在的組織名字叫‘皇朝’,我本來是組織里最強的殺手”高揚突然開始絮絮叨叨的講起自己的往事,星耀沒有插嘴,靜靜地聽著
“組織的領(lǐng)導者只有一個,我們都稱他為‘皇帝’。是不是很惡俗?但如果你真的接觸到他的厲害,你就不會再認為這個稱呼有多可笑了”即使脫離這個組織很久了,從高揚的嘴里仍能聽出他對皇帝的敬畏。星耀本想問問他‘皇帝’的能力是什么,可隨即高揚便又講到了別處。
“小時候我家里很窮,出生不久爸爸就死了,我記事起每天想做的最重要的事就是怎么弄到吃的,九歲那年,我媽媽病了,我鼓起勇氣從街對面的肉鋪搶了一大塊豬肉,被肉鋪的老黑拎著殺豬刀追了一整條街,最后我抱著豬肉蹲在垃圾桶邊上,害怕的直哆嗦,老黑卻從我面前走了過去,完全沒看見我??尚Π桑课耶惸艿挠X醒是因為一塊豬肉,一塊不值錢的豬肉...”
“后來我媽因為付不起手術(shù)的錢又不愿受人白眼,咬牙回了家,不久便也死了。而我慢慢掌握了隱身的控制,開始小偷小摸的弄些吃的用的,倒也活得下去。再后來,不知怎么的我便被‘皇帝’發(fā)現(xiàn),帶回了組織,找專人訓練我,學的都是暗殺的技巧,于是我便從一個小偷變成了一名殺手...”
“你殺過人嗎?一定沒有,我從你的眼神里看得出來。我殺過,十二歲起開始殺第一個人,在組織里的九年里我替皇帝殺了很多人,有很多的確該死,但更多的不是。我越來越厭倦這樣的生活,閉上眼睛都是血...”
“可我不能離開,我試過,真的,但是皇帝的意志不容違背。直到有一次我任務失敗,卻因禍得福脫離了組織,后來被皇帝發(fā)現(xiàn),派人追殺我,沒想到大名鼎鼎的‘鬼刺’高揚僅僅逃出了性命卻丟了只手...”
星耀沉默著,他不知道怎么安慰高揚,自己的經(jīng)歷跟他相比變得遜色不少,高揚的故事里還有太多沒有說明的東西,星耀此時也不便詢問。過了一小會,星耀抬頭看了看高揚,發(fā)現(xiàn)他已經(jīng)睡著了,長時間的壓抑得到釋放再加上喝了酒,高揚的神經(jīng)終于放松了下來。
怕他著涼,星耀只好將高揚抱回了山洞,心里想著:“也是個有故事的人啊”
皎潔的月光下,一個正太抱著赤/裸的男人向山洞走去。
呸呸,我邪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