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線再度回到呂木身上。
眉頭又是一皺,他徑直發(fā)問:“都說了什么?”
呂木感覺一直以來的既有認知都被徹底碾碎了,究竟又是誰給了那幫陰溝里臭老鼠的勇氣。
“他們說,他們說明天就要在城門上正式掛旗,并且入駐風間城巡邏隊的駐地,以后風間、余水、三溪都是他們血手會的地盤,每個人都要按時交足保護費?!?br/>
許是連自己都覺得荒謬,魏胖子說這話的時候,語氣是不可避免地斷斷續(xù)續(xù)了起來。
魂門...不對,魄門在上吶!
天知道那幫血手會的老鼠是怎么想的,在內(nèi)域眼皮子底下搞這一套,難道真的是失心瘋活膩歪了?!
魏胖子只是想了想內(nèi)域該有的雷霆暴怒,就感覺天都快塌下來了。
要知道,那可是無數(shù)年來一直屹立不倒,東天域四大超級勢力之首的洛瑪祖星?。?br/>
以洛瑪為大本營的洛瑪祖星,統(tǒng)治范圍遍及東天域xxx,更是上百顆星球在握。不是夸張,那當真是魂師多如狗,魂宗滿地走。
除了同為四超的混亂黑城、泰西群星以及極東古地,還有哪個星海勢力敢正面與其對敵?
信不信內(nèi)域的長老會一聲令下,然后宗師強者云集,到時候由魂王出手直接施展九環(huán)亞傳奇魂術(shù)星海之門,宗師大軍瞬間抵達把你給剿滅咯?
“等一下,你說那個什么血手會的杰克還接管了余水城和三溪城?”呂木突然反應(yīng)過來,好像有些不對啊。
風間城是因為巡邏隊被人給一鍋端了,所以輕而易舉就被接管了,那其余兩座城又是怎么回事?
難道......?腦海中猛然浮現(xiàn)出一個念頭,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呂木就一切都明白了。
咕嚕,情不自禁地吞了口口水,魏胖子吞吞吐吐:“被殺了,都被殺了,兩個巡邏隊全員的尸體都被吊在了城墻上,個個都跟個枯尸似的........”
“是不是就和老關(guān)頭一樣?”低聲嘆了口氣,呂木在確認一件事,雖然他自覺已經(jīng)沒多大必要。
嗯,沒有多少自欺欺人的必要了。
抬頭仰望星空,他仿佛能夠預(yù)見,一張大網(wǎng)赫然正籠罩在洛瑪祖星的上方,然后將要徐徐落下。
風間三城發(fā)生的事情會是個例嗎?真要說的話,呂木覺得這種可能實在是微乎其微。
因為,沒有道理。
先前還沒反應(yīng)過來,只短短幾秒鐘后,魏胖子的小眼睛驀地圓睜,旋即,整個人倒吸一口涼氣道:“你是說....這些都是同一伙人干的?為什么?他們難道一點也不怕內(nèi)域派人下來嗎?”
魏索還欲連珠炮般繼續(xù)追問下去,呂木卻是不給他這個機會了。
“前面帶路吧,我知道你肯定有能直接進城的暗道?,F(xiàn)在的情況很復(fù)雜,而且城外很可能更不安全,一頭霧水地往外沖,多半會直接一頭撞在槍口上。”
呂木的語氣似乎陡然間變得古井無波,整個人顯得平靜又淡漠。
而了解他的人都清楚,這個時候的呂木最理智。
同時,也最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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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道的來歷不作細述,據(jù)魏胖子說,那是一條廢棄已久的通道,到現(xiàn)在應(yīng)該是沒什么其他的人知道了。
至于為什么能肯定不會有其他人知道,魏索只是神色復(fù)雜,具體的什么也沒說。
對此,呂木也沒打算再問下去。
黑幫里的人,死上那么一兩個總是顯得很輕易。
更何況前不久還發(fā)生了惡斗,而那個血手會又不是扎根風間城的。
死了,估摸著是都死了,呂木心想。
在穿過堪稱地下迷宮的通道后,終于,一縷微光出現(xiàn)在了二人眼前。
“總算是到了,大哥注意點,你先看看外面有沒有人守著?”雖說是自信再沒人會知道,但事到臨頭,魏索還是心有戚戚然地囑托著。
轉(zhuǎn)身點了點頭,呂木示意他放松,然后貓著腰探出頭去。
一個人也沒有。
看來是沒守株待兔的,他不禁緩了口氣,眼下實在是沒底氣和人再斗上一次了。
很是艱難地從蜿蜒曲折的暗道里鉆了出來,呂木一把解開捂在口鼻上的黑布,然后狠狠地深呼一口氣,那模樣就仿佛是在鯨吞。
沒辦法,暗道里的空氣實在太不新鮮,而且天知道那里邊都還有些什么鬼東西。
用胖子的話來說,不戴點什么擋一擋,就算直接暈倒在那里面也是不足為奇。
瞥了一眼身后面色難看至極的魏索,呂木是真信對方了。
無他,至少他本人是差一點就給真吐出來了。
在那里邊,不知名穢物的腐爛惡臭,四處亂竄的黑毛老鼠,奇奇怪怪的各色霉斑,以及同樣不知根底的大團,看上去就有如糞便的東西.........
沒有半點夸張,那里面可以說是應(yīng)有盡有,只有你想不到的,沒有你找不到的。
更有甚者,呂木還在很是隱蔽的角落里,發(fā)現(xiàn)了不止一兩具的尸體。
有的年代久遠,已然風化,大半都成了灰白的骨粉;可有的時間還不算多久,那看上去可謂是觸目驚心。
黑暗是罪惡的溫床,還能說什么?
自顧自地搖了搖頭,呂木姑且放下了這些,他沒道理表示出更多的什么。
既然說了放下,那就是真的放下,他沒那么多豐富的情感。
獨慣了的人,可能都是這樣,萬事隨心而走。
眼下人已經(jīng)站在了堅實的大地上,心中也有了些解脫放松之感,但不知為何,呂木總覺得有股子怪味。
哪怕他已經(jīng)從暗道里脫身,并且離那散發(fā)著惡臭的暗道口子已經(jīng)有了不短的距離。
突然,呂木念頭一動,似乎猛地想到了什么。
鼻頭一番抽吸,呂木遲疑著舉起胳膊嗅了嗅。
答案瞬間清晰明了。
哪怕身上還披著防具,一股子難以言喻的惡臭仍舊是撲面而來。
“得,看來這身衣服得直接扔掉了?!毕词强隙]法洗出來了,眉頭一挑,呂木的嘴角不由勾起一道無奈的笑。
只是這樣一來的話,他似乎在不經(jīng)意間就將遭遇一個前所未有的困境:快沒衣服可穿了,連一身能穿出門的都不剩了。
簡直是無力吐槽些什么,呂木自己想著都覺得好笑,也許自己還是有史以來........
第一個窮到?jīng)]衣服穿的前魄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