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敲門聲驚醒后,云堇終于后知后覺意識到自己說了什么,捧著臉頰快步轉(zhuǎn)身回到了后臺。
不愧是唱戲的,云堇蓮步輕移,裙角不動,整個人就像是飄著一般從云慕白眼前滑走。
達達利亞推門后,余光只瞥見戲臺上帷幔輕輕晃動的樣子。
“喲,可讓我好找啊,來自楓丹的預言家先生。”
聽到這樣的話語,云慕白也從那種尷尬的氣氛中緩過神,他起身抬眸,看向一身武人裝扮的橙發(fā)青年。
“您好?!闭0椭劬Γ粗媲暗哪吧?,笑容親切柔和,“不知這位先生您是。”
“我是公子,給你送拜帖后本應該前日拜訪,誰知屬下鬧出了些亂子?!?br/>
“啊,原來是公先生,久仰久仰?!痹颇桨谉崆榈匚兆∏嗄甑氖?,晃了晃后放開,仿佛多年未見的好友。
……如果不聽他話語內(nèi)容的話。
“嗤,咳……”鐘離看著一臉真誠的云慕白,忽略那真誠的偽裝下狡黠的笑意,清了清嗓子后出聲解釋道,“我想,這位先生大概是愚人眾的第十一席,代號公子,并不是姓公名子。”
“原來是這樣,真是抱歉,我楓丹來的,對這邊的文化不太了解。”云慕白訕訕地笑著。
說不了解當然是假的,畢竟楓丹有全提瓦特最快的日報產(chǎn)業(yè),楓丹的愚人眾的執(zhí)行官他也不知第一次見,他這樣說當然是故意的。
不過他沒想到一直沉默的鐘離會在這時候給自己遞了臺階,不太妙,要是被愚人眾盯上就糟糕了。
云慕白對愚人眾沒什么了解,但也知道他們是個有著奇怪代號奇怪目的的奇怪組織,表面上是至冬國外交官,實際上心黑手狠,十分難應付。
再怎么樣也不能讓不相關的人被愚人眾的盯上啊。
想到這里,云慕白笑著開口:“哈哈,鐘離先生怎么還在這里啊,我都以為您因為無聊而離開了?!?br/>
“不,你和云先生的話題很有趣,倒是讓我不自覺聽了下去?!闭f到這里,鐘離像是想起了什么,輕輕移開視線,“咳,況且我答應帶你游覽璃月的名勝?!?br/>
而被鐘離提醒后,云慕白又想起了之前那段尷尬的話題,原本已經(jīng)降溫的雙頰再度泛起熱意,白皙的皮膚蔓延上一層紅暈,艷若朝霞,他慌亂地擺了擺手,“倒也不用,是我忘記了公子的邀約,這次就先算了,不如下次再一起吧?!?br/>
兩人氛圍奇奇怪怪,達達利亞瞅了瞅,果斷打破了這種氣氛,只聽他爽朗一笑,擺了擺手,“不妨,不妨礙,我們可以一起去。說起來我到璃月還沒有空轉(zhuǎn)轉(zhuǎn)呢,到底是三千年歷史的城市,像我這樣不清楚的怕是也不知道該怎么游覽了?!?br/>
聽到這段話,云慕白下意識望向鐘離,他本以為對方會果斷拒絕,誰曾想鐘離居然點了點頭。
“也好,三人倒也熱鬧一些。”
“啊,倒是忘記問先生姓名了?”達達利亞這時候才將視線投向一邊靜坐的青年,武者的直覺讓他本能升起幾分警惕,那是戰(zhàn)斗廝殺而出的一種直覺。
“在下鐘離,一名普通的往生堂客卿?!?br/>
“原來你就是鐘離先生啊!”在云慕白在還在思考這個名字十分奇怪的往生堂時,達達利亞卻語氣更加熱情幾分,“真是相請不如偶遇,我早就聽聞鐘離先生的學識不凡,今日一見果然氣質(zhì)出眾?!?br/>
“鐘離先生……很有名嗎?”云慕白疑惑。
他不是質(zhì)疑鐘離,只是如果只是一名知識淵博的學者,怎么會被至冬國的執(zhí)行官認出來,還是說……他們一早就盯上了鐘離?
至冬國,他們找鐘離是打算謀劃什么?
云慕白稍稍思考后放棄,情報不足,他又不是真的預言家。
況且作為一個普通人,他連愚人眾在楓丹有什么陰謀都不會管,又怎么會在乎愚人眾在璃月的陰謀?
視線掃過相談甚歡的兩人,云慕白蹙了蹙眉。
但……至冬的陰謀不會把鐘離先生牽扯進去吧。
云慕白不是有多好心的人,但愚人眾的執(zhí)行官是因為自己才注意到的鐘離,哪怕愚人眾早關注著鐘離,也是有自己的原因。
早知道當時就應該拒絕鐘離的拼桌,現(xiàn)在倒好……
這邊的云慕白憂心忡忡,滿懷愧疚,而另一邊,和達達利亞輕松交談的鐘離視線掃過神色不斷變化,隱約含著幾分愧疚的云慕白,暗自勾唇淺笑。
倒是出乎預料的心軟呢。
只可惜……
鐘離垂眸望著捧在掌心的茶杯,黑色的手套上銀白的指環(huán)倒映著他那雙狹長鳳眸。
為了璃月的未來,他必須不著痕跡的接近至冬的使團,以便于控制愚人眾的行動節(jié)奏。
這次是個極好的機會,一個誰都察覺不到的巧合。
所以,只能讓云慕白繼續(xù)愧疚下去了。
“是對璃月的巖王帝君好奇嗎?有關于帝君的傳聞的確不少,其中常常真假難辨?!?br/>
“聽說鐘離先生璃月的歷史極為十分精通,這才來向先生求教?!边_達利亞裝模作樣地說了兩句,而后視線掃過安靜圍觀的云慕白,語帶笑意,“想來云先生也有幾分好奇吧。”
忽然被問得云慕白愣了下,而后不露破綻地點了點頭。
所以,愚人眾這次是盯上了巖王帝君了嗎?
愚人眾,你們可真有勇氣啊。
“既然這樣,那我就說一些我了解的吧……”
鐘離的聲音娓娓道來,云慕白捧著杯盞漸漸入神,不得不說聽鐘離講歷史是一種享受。幾千年的璃月歲月仿佛一副緩緩展開在他面前的畫卷。
畫卷藏拙古樸,帶著千年厚重,畫卷又那么繽紛艷麗,如同現(xiàn)在的活潑喧鬧的璃月港。
云慕白聽著歷史,視線忍不住凝聚在鐘離的身上,他忽然理解了為什么從本地的名角到至冬的執(zhí)行官,對鐘離那種發(fā)自真心的認可和推崇。
這樣的人,站在那里就讓人心生仰慕之情啊。
云慕白的思緒漸漸飄遠,而后又被達達利亞的詢問打破。
“所以,璃月現(xiàn)在還有許多活著的仙人?”
“正是,不過除了少部分混血,仙人大多不會出現(xiàn)在人前。”鐘離點了點頭,講解得十分清楚,“他們多居住在絕云間、奧藏山等地,以動物的形態(tài)在人間行走。”
云慕白都聽出公子是在打聽璃月的高端戰(zhàn)斗力的情況了,他沒想到看著挺精明的鐘離居然原原本本的就直說了。
難道這就是學者嗎?
云慕白望向窗外,試圖轉(zhuǎn)移話題。
窗臺上忽然蹦過一只嫩黃色虎斑貓,貓咪喵喵兩聲探頭望了幾人一眼,而后懶洋洋地甩了甩尾巴,傲慢地踩著窗臺走過。
“仙人?”云慕白轉(zhuǎn)頭,詢問地看向鐘離。
“……那是貓?!辩婋x沉默地看了云慕白一眼,否定道。
“那……”云慕白看向貓咪離開的方向,“帝君……”
“帝君是龍?!辩婋x強調(diào),“不是貓?!?br/>
“你剛才說帝君有無數(shù)化身。”云慕白暗示一般眨巴著眼睛,強調(diào)道,“無數(shù)!”
“呵”
云慕白看著鐘離面色平靜地放下茶杯,杯盞碰到桌面發(fā)出一聲脆響。
“你說的有一定道理?!辩婋x聲音沉穩(wěn),金色的眸子染上了深沉的顏色。
等等,鐘離你剛剛是冷笑了一聲吧?
云慕白瞪大眼睛,難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