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場內(nèi),龍馬和手冢相對而站,兩人都是一副蓄勢待發(fā)的樣子。
“可以開始了嗎?”手冢的語氣和眼神都是一副淡漠如斯的樣子,可是說出來的話卻讓人無法拒絕。
“好啊?!饼堮R回答得很快,語調(diào)上揚,似乎是沒有把手冢說的話放在心上。
手冢微微側(cè)身,看著對面龍馬開始跳起小幅度的基本碎步,目光一凜,鏡片映著余陽掃過手里的網(wǎng)球。
恰逢高架橋旁邊的軌道上電車呼嘯而過,‘嘭!’的一聲,手冢手里的網(wǎng)球唰的一下飛向龍馬,在龍馬還沒來得及反應的情況下擦肩而過。
“!!”龍馬瞳孔放大,有些震驚,這一球快到他還沒來得及思考就丟分了。
“哎?一開始就這么快啊……”龍馬故作輕松的笑了笑,本想緩和一下氣氛,但是抬頭對上的卻是手冢認真而嚴肅的神色。
“……”龍馬斂起笑容,握緊了手里的拍子。
看來,他真的猜對了,手冢今天和他打的球比和千葉打的時候認真了很多倍。
“嘭!”手冢根本不給龍馬絲毫喘氣的機會,第二球緊接著就來。
龍馬一向無所謂的眼睛里也浸染了些許認真。
“嘭!”龍馬迅速移動,一個漂亮的回擊。
“嘭!”
“嘭!”
……
“嘭!”
“嘭!”
一球接著一球,已經(jīng)連續(xù)對打了二十多回合了。
每一球的間隙越來越短促,力道也越來越大,龍馬覺得,這就像在對著一面彈簧墻對打一樣,自己越用力,回擊回來的球就越大力。
又進行了三十多回合的對打,龍馬由于有些體力不支,沒接住。
“哈……哈……哈……”龍馬努力的調(diào)整著呼吸,這還真是有點難搞啊。
自從回國來,第一次連續(xù)對打就讓龍馬消耗這么多體力的人,除了父親就是手冢了。
反觀手冢,和龍馬的狀態(tài)一相比,簡直就是天壤之別。
龍馬在這頭累的氣喘吁吁,而手冢卻像是一點事也沒有,就連呼吸都沒有亂,就僅僅只是額頭上出了層薄薄的汗。
“越前,你打得贏我嗎?”手冢的話沒有帶著任何不屑與嘲諷,就只是單純的一句疑問句,但卻能瞬間讓人燃起斗志。
“……”龍馬抬眸凝視著手冢,不緊不慢的擦了下汗,輕笑一聲,“如果你要我打倒你,可以啊?!?br/>
龍馬撿起身后的球,用著一貫的發(fā)球姿勢,運球,上拋,輕躍,揮拍!
“嘭!”
是外旋發(fā)球,龍馬的絕招。
手??粗@似乎用盡全力,來勢洶洶的一球,迅速跑上前,在球落地反方向彈起來的那一瞬間揮拍!
“嘭!”
反方向旋轉(zhuǎn)的球瞬間朝著龍馬飛過來,速度更快,力道更大,略過龍馬身側(cè)的時候還帶起了一陣氣旋。
“……”龍馬轉(zhuǎn)頭看著自己再一次沒有接住的球,眉頭微皺。
“外旋發(fā)球是沒有用的?!笔众]p聲提醒道。
這個招式?jīng)]有用,換言之也就是希望龍馬可以使出他其他全部的招式。
“不錯嘛,真不愧是隊長?!饼堮R也不惱,反而嘴角微揚。
還真是入隊以來第一次遇到這么棘手的對手呢,真是有趣。
……
……
千葉神情淡漠,看不出她在想些什么。
她和球場的距離實在是遠了些,龍馬和手冢兩個人在不打球的間隙間說的話她沒聽到。
但是千葉注意到了,龍馬剛剛打的那個外旋發(fā)球似乎比以往都要強。
手冢隊長在一瞬間彎下腰把旋球當成一般高球來打,而且還讓原本反方向旋轉(zhuǎn)的球速度更快了。
千葉雙手撐著圍欄,因為太用力的原因,雙手指腹微微泛白。
不只是手冢,就連龍馬也認真起來了。
……
……
球場上,兩人又開始了不分高下,激烈角逐的對打。
“嘭!”
“越前,你為什么要打網(wǎng)球?”手冢迅速回擊,沉聲問道。
“……”龍馬微瞇著眼睛,堅定的回答,“因為有一個人,我想要打倒他。”
那個人,就是自己的父親,曾經(jīng)網(wǎng)球界的巔峰——越前南次郎。
“嘭!”
“!!”手冢波瀾不驚的神情有了些許恍惚,剛剛龍馬的姿勢,讓他有一瞬間的錯覺,似乎看到了另一個人。
那人有著凜冽的眼神,睥睨一切的神態(tài),散發(fā)著強者的威壓——越前南次郎。
“嘭!”
“只因為想要打倒一個人而打網(wǎng)球嗎?”手冢很快調(diào)整好了狀態(tài),仿佛剛剛那一秒愣神只是個幻覺,“這樣就夠了嗎,越前?”
“嘭!”
“你是什么意思?”這句話龍馬從三天前就想問的了,如果只是想說教的話,那大可不必。
因為他是不會聽進去的。
“嘭!”
“嘭!”
手冢:“打倒那個人之后呢?你還剩下什么?”
手冢當然知道龍馬是不可能像千葉那樣,那么輕易的就聽進去別人的話。所以他選了一個萬無一失,且堪稱完美的辦法。
對于龍馬這樣的人,想比也只有在球場上吃點虧,才會陰白自己的用心良苦。
“嘭!”
“嘭!”
……
“嘭!”
“嘭!”
又是連續(xù)對打了好幾個回合,龍馬的跑動范圍越來越大,消耗的體力也越來越多,汗水止不住似的嘩嘩往下掉。
龍馬一直保持著沉默,對于剛剛手冢的問題一時間不知該如何回答。
還剩下什么?剩下的東西可多了,但是他從來沒有往這個方向想過,畢竟現(xiàn)在和父親對打,他就沒贏過,又怎么會考慮那么遠的事?
“嘭!”
“把那個人打倒之后你該怎么辦?以后你又還剩下什么?”手冢沒等到回答,又問了一遍。
“嘭!”
“以后的事我不管,我只在乎,眼前的……”龍馬雙手緊握球拍,馬步微蹲,一個旋球回擊,“敵人!”
“砰!”
手冢右腳退后半步,左手的球拍與地面近乎平行,瞄準著飛速過來的球,揮拍,如切球一般將球打了回去。
與其說是‘切’,不如說是‘削’,就如蜻蜓點水一樣恰如其分的觸球,多一分太過用力,少一分又太過泄力。
“嘡——唰唰唰——”回擊過來的球并沒有落地彈起,而是剛好過網(wǎng)下墜,往反方向滾動,根本就讓人反應不過來。
這,就是手冢的絕招之一——零式削球。
“……”龍馬這還是第一次看到手冢的零式削球,不論是打球時的動作,還是球飛過來時的落點,每一步都在自己的意料之外。
“越前,你打倒我試試看?!笔众5脑拵е蝗葜靡傻恼J真,就像是除了要讓對方打倒自己以外,還想著賦予對方什么東西一樣。
“呵……”龍馬輕哼一聲,這種要求,那還真是求之不得呢。
……
……
千葉知道,當初自己進球隊本來就是手冢隊長放了水的。如果不是因為出自對于球技的欣賞,要為青學正式隊員納才和龍崎教練的絮絮叨叨,想必她是進不了隊的。
不管從哪方面。
千葉回想剛剛的手冢打的零式削球,和最初見面時打的零式削球相比,簡直就是云泥之別。
當初只是露了那么冰山一角,自己就得使用重擊三連才能回擊。如果是剛剛那球一模一樣的話,自己根本就沒有還手的余地。
還真是有點,關(guān)公面前耍大刀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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