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茶徹底懵了。
他愣愣的轉(zhuǎn)頭看向張行,又轉(zhuǎn)回來看看梁錦城,頓時覺得自己的腦子嗡嗡地,如同擠滿了喪尸想要掙脫出來,又像是喪尸已經(jīng)在里面將他的腦髓都吃光了……
憑借自己的腦力,季茶覺得他完全想不通剛才的事情啊。梁錦城為什么要親自己???
然而現(xiàn)在的情況容不得他多想,一道手電忽的從張行身上掠過,而后飛快的停住又挪了回來。
“上面有人!”圍墻外面一個聲音低喊了一聲。
張行瞇著眼睛往外看,就看見幾個人頭也分不清到底是什么回事。但是因為他暴露了這里有人,他菊花一緊連忙彎腰,一時之間也顧不得會不會給梁錦城把腦袋擰下來了,他飛快的撲到季茶身邊拉住他,“別兒女情長了,快起來救命?。 ?br/>
季茶這才給他拉扯醒了,“哦哦,”他抹了一把自己的嘴巴,雙頰如同火燒似的站了起來,頭也不敢回,也不敢和梁錦城說話,而后飛快的和張行一起跑到頂樓一邊的小屋里各自取了一塊盾牌,遮遮掩掩的擋住自己的上身,而后才從鋼化的玻璃鏡面里往外看。
“有一個女人啊。”張行這才看清楚。
那個女人的面容有些憔悴,此時緊緊低著頭一言不發(fā)的站在男人們的中間。男人們則低聲一直在說著什么,距離很遠聽不太清。
也許是猶豫,畢竟他們并不知道廠房里有多少人,也并不知道廠房里的人有什么武器。
季茶先想到的也是武器。
在C國爆發(fā)喪尸以后,人與人之間沖突的爆發(fā)形式往往是非常冷兵器的。因為槍.械管理在末世之前的嚴格,使得C國末世情況與M國等西方國家的末世情況非常不同。但是這也能完全的成為判斷的依據(jù),有手段的人什么搞不來啊。
小心總是沒錯的。
“兄弟!你們那兒有幾個人啊,晚上沒地方去,我們就想借住一天,我們有錢。”
傻子才告訴你我們這兒有多少人呢。
季茶將望遠鏡隔著一點距離挪移到他們幾人身后,雖然現(xiàn)在的光線昏暗,但是還是可以依稀看清楚小貨車后面有用帆布蓋著的幾處高高隆起。
里面可能是糧食,可能是死人,而不管是哪一種都只能證明眼前的這些人絕非善類。
“我們這兒人多,早住不下了,你們繼續(xù)往前面開,那邊有個小村子,里面空屋子多的很,殺幾個喪尸就騰出來了?!奔静韬暗?。
“太不地道了吧兄弟?”下面領(lǐng)頭的男人似乎按了下打火機,隨后一點紅紅的火星亮了起來,“我們就住一晚上,你想要多少錢,一萬,兩萬?這可趕上總統(tǒng)套房了啊。”
“你拿出一百萬也白瞎,我們這兒已經(jīng)住不下了!”張行也跟著喊道,“給你指路了還不聽,一會兒這有喪尸經(jīng)過可是你們麻煩?!?br/>
樓下的人狠狠咒罵了兩句,然后幾乎是猝不及防的,原本安安靜靜站在邊上的那個女人忽然給他們抓住頭發(fā)扯到了身前,那女人因為疼痛傳出低低的叫聲,很短促,一下就沒了。
領(lǐng)頭男人嘴里叼著煙嘴,抬手狠狠刪了那女人兩個嘴巴,再抬頭對樓上喊道,“你們要是不讓我們進去住,我把她活活打死信不信?”
“我操……”張行轉(zhuǎn)頭對季茶驚嘆,“還有這么玩兒道德綁架的呢?”
季茶臉上也露出有些為難的神色,只是就算他心里很不忍,但是對于季茶來說的選擇卻很明顯。就算樓下的人真的被打死,他明天下樓幫她收尸找個地方葬了已經(jīng)算是仁至義盡,除此之外他并不欠人什么。
能夠在這種時候毫不猶豫將脆弱一方拎出來做殘酷犧牲的人,品行能夠好到哪里去?要是真讓他進來了,那指不定逮著機會就會做出什么喪盡天良的事情呢。
他們見樓上的人不說話,手上的勁兒又更大了一些,而且也不僅僅是領(lǐng)頭男人對女人的虐打了,而是周圍一群人都伸出拳頭和腳來將暴力加在女人身上。
女人脆弱無依,只在口中發(fā)出疼痛無奈的呻.吟,甚至連反抗的動作都沒有。
“再不開門讓我們進去,這人我們可真打死給你們看了啊?!?br/>
這個招數(shù)他們來的路上用過好幾次,屢試不爽還搶了很多物資。平常沒事的時候,這個女人就是他們泄欲的工具,與其說她是一個人,在他們眼里,她可能已經(jīng)比不過一件物品。
梁錦城在這個時候忽然站了起來。他先是走到季茶的面前,伸手捂住他的眼睛,“別看?!倍蠛鋈粡募静枭韨?cè)將他的隨身帶著的三節(jié)棍抽了出來。
三節(jié)棍的連接處幾乎不可能被撼動,然而到了梁錦城手里卻成了和拔草一樣簡單的動作。他輕輕一抽,將三節(jié)棍的頂端最細的那一截抽出,腕部使勁一甩,那一截金屬棍子就直飛了出去,悶聲一響穿透了領(lǐng)頭男人的胸膛。
他口中吸煙的動作甚至都沒有停,胸口一空,有些涼涼的。
而緊接著三節(jié)棍的第二節(jié)也跟著飛了出去,這次落在了領(lǐng)頭男人左邊正緊緊抓著女人手腕的一個男人心臟位置,他連多說一句話的機會都沒有,軟軟的倒了下去。
恐慌也在此刻才在空氣中噼里啪啦的爆開,但是第三根金屬棍子趕在了他們的前面,瞬間奪取了第三個人的性命,“要住要是要命?”
梁錦城的聲音不輕不重,卻落進每一個人的耳朵里。
季茶的后背抵著他的胸口,能感覺到梁錦城的胸膛寬闊有力。剛才擺在他面前讓他猶豫且心生愧疚的事情被梁錦城包攬過去。盡管季茶還不太清楚剛才幾聲響動后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但是他的心卻因梁錦城的話跟著放了下來。
外面的人甚至連三個人的尸體都不敢撿上車,只顧著飛躥到了車后面,而后車輛歪七扭八的疾馳而走。
張行沒有季茶幸運,梁錦城剛才可沒顧得上將他的眼睛捂住再殺人。他是眼見著那三根鋼管以怎么樣逆天的速度力道以及精準度要了三個人的性命的。此時他轉(zhuǎn)過頭,愣愣的看向梁錦城,面對外面重新恢復(fù)風(fēng)平浪靜,張行覺得自己放下盾牌的手都是飄著的。
這樣的事件是第一次,不過有一就有二甚至后面的無數(shù)次。沒有辦法,廠房不僅是周圍空曠田地見少有的建筑,更是末世時候一眼就能被人相中的絕佳大堡壘。
想到此處,季茶倒是有些希望S市的軍隊趕緊后撤到農(nóng)村地區(qū)來,雖然政府狀態(tài)開始解除,但是末世之中最有力維護平和的依舊是軍人。有了他們的到來,這周圍的寧靜才能恢復(fù)。且也只有周圍寧靜恢復(fù),將喪尸驅(qū)除后建立起S市基地,增設(shè)圍墻在內(nèi)部發(fā)展生產(chǎn)恢復(fù)科技等等才有可能發(fā)生。
季茶也明白,就算完全在一個和平的環(huán)境中,單單他們廠房里不到十個人的勞動力是遠遠無法生活的足夠舒適的。人多力量大在末世初期可能意味著喪尸重重,但在除此之外的絕大多數(shù)環(huán)境里頭,這句話的道理正確無誤。
張行賊兮兮的瞥見梁錦城去洗澡,他這才飛快的從自己房間里面跑出來沖到季茶的房里。
他沒敲門,眼見著季茶的肩膀一縮,而后驚恐的回頭看向自己。
幸好不是梁錦城……季茶大大的松了一口氣。
“你干嘛?”張行不明所以,大咧咧的問。
“沒,沒什么。”季茶胡謅兩句,將前面自己的所思所想隨口說給張行聽。
而在聽完季茶的擔憂以后,他很不以為然的拍了拍季茶的肩膀,“你怕什么?梁錦城他,我操,真不是我夸張,前面他……唉,你是沒看見,一會兒我去廁所洗眼睛去……”
張行說的是剛才梁錦城短短幾秒鐘連殺了三個人的事情,季茶卻以為他是說看見他和梁錦城接吻覺得辣眼睛要洗一洗,才消退下去不久的蘋果臉一下子又涌了上來。
“不是你看見的那么一回事?!奔静枞滩蛔⌒÷暦瘩g。
他從剛才下樓就躲回了自己的房間,到現(xiàn)在都沒敢和梁錦城說話呢。
“我看著他動手的,還能不是那么一回事?”張行瞪著眼睛,“你都給他摟著呢,我可沒有,我是用眼睛看的!”
艸……
季茶將腦袋埋進自己的胳膊里頭,恨不得此時跳出去找個喪尸把自己吃了得了。
張行十臉懵,說錯什么了??
作者有話要說:哈哈哈抱歉抱歉,更新完第一發(fā)以后我看時間還早去運動了一會兒,然后有點喘,又休息了一會兒,一身汗很難受于是提前去洗了澡,最后發(fā)現(xiàn)時間有點不夠了……跪倒謝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