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牽手旅行》
作者：盧友
第十六章廢棄工廠
女護士用聽診器在普吉桑的胸口上探聽心跳的頻率和聲音，還用溫度計幫普吉桑量了一下體溫。
普吉桑待女護士走出去后，接著剛才的話題說：“麥卡斯來自非洲南部，他的老板提里奧在非洲有一些進出口貿易，兩人因工作而相識，提里奧見他辦事認真，工作效率高，而且武功高強，心狠手辣，就帶他搭乘輪船來到泰國?！?br/>
“麥卡斯的綽號為什么叫毒鋸呢？”我看著普吉桑的臉問。
“麥卡斯從非洲帶來一種極為少見的有毒植物，長長的葉子，葉子兩邊長滿三角形的尖刺。魯班借助絲茅草的啟示發(fā)明鐵鋸。這種有毒植物和絲茅草的形狀很相似?！逼占ＭｎD一下，轉臉看向我，“有一天下午，麥卡斯把這種植物放在屋頂上晾曬，村民的一只老母雞飛上屋頂，不小心啄食這種植物的葉子，消化半小時后死亡，證明它有劇毒?！?br/>
“麥卡斯用這種有毒的植物干什么？”
“我也不懂。”
“你知道麥卡斯在哪里嗎？”
“麥卡斯白天在鉑拉廢棄工廠工作，晚上在尼力拳場工作?！?br/>
“麥卡斯在鉑拉廢棄工廠做什么工作？”
“他負責監(jiān)工。”
“你知道鉑拉廢棄工廠在哪里嗎？”
“我知道鉑拉廢棄工廠的地址?！逼占Ｓ脠A珠筆在本子上畫了一張簡單地圖。
普吉桑畫完地圖后，用手撕下畫有地圖的白紙給我。
“謝謝你。”我接過普吉桑手中的地圖，“現在已經很晚了，我和許麗雪回酒店了?！?br/>
“慢走?！逼占Ｌ稍诎咨恼眍^上，輕仰一下頭頸，“對了，鉑拉廢棄工廠里面還有一個人，姓名叫查德波拉。他一直都在追求泰國大學的中文老師沃特婭，他還向沃特婭學習漢語?！?br/>
“查德波拉是誰？”我忙問。
“查德波拉是提里奧的手下，而麥卡斯是打手。他倆辦事殘酷無情。你要多注意這兩個人?！?br/>
“好的，謝謝你的提醒。”我感謝道。
泰莎娜走過來送別，“你倆回酒店的路上，多注意安全?！?br/>
“多謝你的關心，再見?！蔽肄D身對泰莎娜告別。
許麗雪揮了揮手，“拜拜！”
我和許麗雪走出醫(yī)院的大門，揮手叫了一輛深紅色的的士……
“請，你先上車?！蔽依_車門。
許麗雪彎腰鉆上的士的后座。
我待許麗雪坐好后，才上車。
許麗雪背靠的士的座椅，“明天你去哪里？”
“明天我去鉑拉廢棄工廠。”我轉臉看向許麗雪。
“你去哪里干什么？”許麗雪詫異地問。
我輕輕地握住許麗雪的左手，“我去尋找非洲黑人麥卡斯?！?br/>
“你還要去尋找非洲黑人麥卡斯呀？！鉑拉廢棄工廠就是一個龍?zhí)痘⒀?。你還是不要去鉑拉廢棄工廠了?！?br/>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就是要深入虎穴才能有機會破解兇殺案。”
“你還是叫查理警官和你一起去鉑拉廢棄工廠吧。這樣的話，至少還多一個人照應你，總比你自己單槍匹馬強?！?br/>
“我現在還沒有足夠的證據，我叫查理警官去哪里干嘛？”我深呼吸一口氣，“再說了，查理警官這么忙，我哪好意思叫他一起去鉑拉廢棄工廠？耽誤他辦理其他案件?！?br/>
“你一個人去鉑拉廢棄工廠，多危險??！你去鉑拉廢棄工廠，我也要去鉑拉廢棄工廠。我陪你一起去鉑拉廢棄工廠?！?br/>
“你不許去鉑拉廢棄工廠！”我生氣地大聲說道。
“我為什么不能去鉑拉廢棄工廠？”許麗雪發(fā)起了小脾氣，“你去，我也去?！?br/>
“鉑拉廢棄工廠里面是什么情況？我現在還沒有弄清楚，你跟隨我進去的話，萬一你發(fā)生什么意外危險……我該怎么辦？”
“你就涼拌青瓜唄?！?br/>
“切！我不要！”
“我不管，我就要陪你一起去！”
我和許麗雪搭乘的士，一起回到了瑪諾酒店六樓的608號雙人房。
“你先洗澡還是我先洗澡？”
“我先洗澡吧?！?br/>
“好的，你洗完澡快點睡覺吧?！蔽医又f，“現在已經很晚了?！?br/>
“嗯?！痹S麗雪從旅行箱里面找出衣物，穿著拖鞋走進浴室，拉上柔軟的門簾，發(fā)出咔嚓的摩擦聲音，門簾在金黃色的燈光照射下，落印一個人影的輪廓……
我和許麗雪各自洗完澡后，關燈睡覺，只留床頭柜的一盞小臺燈，調到柔和的亮度，不亮不暗，合適睡眠，又有微弱的光線。
“你現在眼困了嗎？”我躺在枕頭上，對著漆黑的天花板說。
許麗雪在旁邊的床鋪打了一個哈欠，“我有點困了?！?br/>
“你眼困就睡覺吧。你記住蓋好被子，小心著涼感冒了。”
“知道啦！”
“空調是不是有點冷？”我接著說，“如果空調的溫度有點低的話，我調高一點溫度。現在溫度是25度?！?br/>
“現在的溫度是有點冷?！?br/>
“我調27度吧。”我拿起床頭柜的空調遙控器，對著空調按了兩下，笛——笛，“現在溫度可以了嗎？”
“現在溫度可以了?！?br/>
“你早點睡覺吧。祝你好夢?！?br/>
“晚安?！?br/>
雖然客房內的溫度25度和27度相差不大，只相差2度而已，但是細節(jié)決定成敗。特別是男生照顧女生，還要有溫柔體貼，細心的一面。
第二天早晨六點五十五分，我輕手輕腳起床，刷牙洗臉，為了不吵醒許麗雪睡覺。
我穿好外套后，扭開房門的把手，正要出門……
“高棋道，你這么早要去哪里？”
哎呀！許麗雪竟然醒了！
“我要去鉑拉廢棄工廠。”我吞吞吐吐地說。
許麗雪揭開白色的被子，從床鋪上站了起來，“你去鉑拉廢棄工廠，我也要去鉑拉廢棄工廠。你等我一下，我馬上穿好衣服，洗漱完就可以了。”
“這……”我不知道該說什么話才好，畢竟鉑拉廢棄工廠是一個非常危險的地方。
“這——什么——這？”許麗雪歪著腦袋。
“好吧?！蔽颐銖姷赝狻?br/>
我和許麗雪在酒店的餐廳吃了點早餐后，就出發(fā)去鉑拉廢棄工廠……
一個半小時后，我和許麗雪打的來到市郊的一個填海區(qū)。
鉑拉廢棄工廠一旁有一條生銹的鐵路，嘟——嘟，漆黑的火車發(fā)出響亮的鳴聲，車輪不停地滾動，轟隆隆聲，震耳欲聾?；疖囶^拖著二三十節(jié)車廂，仿佛一條直長飛快的鐵龍，一邊氣勢磅礴地嚎叫，一邊吐著濃濃的黑煙，迎風駛向遠方……
鉑拉廢棄工廠的門口是一條筆直的水泥公路，門前的兩盆花草已經枯萎，樹枝上一片片干燥的黃葉，仿佛輕粘膠水，一碰立掉。大門安裝有兩扇厚實的鐵門，四周是三米高的白色水泥圍墻，布滿褐色的斑點。廠內有一個高直的圓形大煙囪，正冒著濃濃白煙……兩棟高大方正的水泥廠房。
我和許麗雪走進門口，看見兩位戴著黃色安全帽的工人，正蹲在地上焊接鋼板，身旁擺放有一臺電焊機，兩條黑色的電線，焊把夾著的焊條發(fā)出噠啦啦的火花，非常刺眼……
我和許麗雪繼續(xù)往前走，墻角堆放有許多鐵銹斑斑的鋼筋和鐵管。廠內很寬，但不見有什么人走動，破舊的鐵皮屋，屋頂漏雨，地上到處雜草叢生……
“好奇怪！這么大的一個工廠，廠內怎么才有兩位工人在焊接鋼板？”許麗雪納悶地問。
“我也覺得好奇怪?！蔽乙苫蟮卣f，“我倆走去前面看看。”
“嗯?！痹S麗雪一邊行走，一邊東張西望。
我和許麗雪走上一棟兩層的鐵皮屋陽臺，發(fā)出咚咚的響聲。二樓的房間內空空如也，地上丟有一個青綠色的玻璃啤酒瓶和一包黃色的香煙盒，煙頭散落一地。
這里之前應該是工人的宿舍，現在已經搬走床鋪，地上還遺留四個床腳的痕跡。
突然，我看見遠處偏僻的角落，有三個非洲黑人正吃力地搬運沉重的貨物，神情鬼鬼祟祟，蛇皮袋里面不知道裝些什么貨物？
只見麥卡斯拿著教鞭猛地一抽，啪的一聲，打在其中一個手臂比甘蔗還瘦小，弱不禁風的矮個子非洲黑人身上，感覺這個非洲黑人因為長年累月的苦力和營養(yǎng)不良，才導致這么瘦小的身軀。麥卡斯大喊大叫的語氣，督促他們動作快點，仿佛指使低賤的奴隸一般。
“他們偷偷摸摸地搬運什么貨物呢？”許麗雪好奇地問。
“我也不知道?！蔽易呦蜿柵_的另外一端，靠近他們的方向，“我倆走到那邊可以看清楚一點?！?br/>
“嗯?！痹S麗雪往前移動，“你仔細看：袋子里面裝的貨物一頭大一頭小，彎彎的形狀。”
“難道——這是象牙？”我吃驚地說。
許麗雪納悶地望著三個搬運貨物的非洲黑人，“他們搬運這些象牙干什么？”
“他們可能正在****，把象牙販賣到國外，制作牙雕工藝品。象牙的市場效應導致大象瀕危滅絕，為了保護大象免遭殺害，許多國家在HSD簽署了《瀕危野生動植物種國際貿易公約》，該公約嚴格限制象牙貿易。在泰國****可是犯法的，我倆必須盡快報警，通知查理警官趕過來?！蔽逸p嘆一口氣。
“你倆想向誰報警呀？”一位身穿黑色的襯衫和西褲，腳上一雙烏黑的皮鞋，下巴留有一小撮胡須，方形臉的中年男士，雙手交叉在胸前，一副蔑視的眼神，“我看——你倆沒有這個機會了吧?！?br/>
這個人會講中文，難道是普吉桑所說的查德波拉？
查德波拉的話剛說完，快速地彎腰蹲下，靈活地從褲腳拔出一支黑色的手槍，槍口對準我和許麗雪，雙腳緩慢地站了起來，“你倆可不要亂動！不然，我對你倆不客氣！我的手槍可不長——眼睛?！?br/>
“請你不要傷害她！”我急忙張開雙臂走在許麗雪的面前，做出用身體擋子彈的準備，生怕槍支走火打中許麗雪，“別開槍！”
我的眼神與查德波拉對視，互相目不轉睛地注視著對方的一舉一動……
現在，我真后悔帶許麗雪來鉑拉廢棄工廠，萬一她有什么三長兩短的話，我該怎么辦才好？這群可是殺人不眨眼的兇犯，什么壞事都干得出來。
唉——這下我該怎么保護許麗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