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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嗯擼熱情網(wǎng)站 第二十一章東游

    第二十一章東游茫茫齊魯

    段正淳微露笑意,在心里再一次確認,《水滸傳》這類成書于明的巨著,描繪的多半是有明一代的市井生活,與宋代風俗大相徑庭,作者又非考據(jù)黨,果然盡信之不如無之。

    一行三人吃飽喝足后,熱忱好客的武縣令見天氣清朗,一時間玩心大起,邀父子二人泛舟湖上。

    段正淳本想尋個本地的丐幫弟子導游,見有現(xiàn)成的“勞力”,恭敬不如從命,便笑應了。

    時維八月,天朗氣清,三人同乘一條舴艋小舟,船娘搖櫓,在一條清清淺淺的細流里,說不盡的神清氣爽。那澄澈通透的日光與清澈見底的碧水、光澤如玉的卵石交融,真可謂“日光下澈,影布石上”,而幾條游魚便是“皆若空游無所依”,詩入畫中,再不能思覓出更貼切的形容了。

    小舟飄飄搖搖的順流而下,漸漸駛入一片殘荷之中。

    段正淳來了興致,笑道:“峰兒,你一向對吃食從不上心,真真是可惜了老天降下這許多造物。”說罷瀟灑寫意的一揮右手,一個翠綠的蓮蓬便靜靜的躺在掌心,配著他潔白瑩潤的手掌,便似一整個雕工細膩、碧翠相間、晶瑩潤澤的玉雕。接著那形狀流暢優(yōu)美的五指翩翩起舞,倏地蓮房就給劈開了,那五根細長的手指輕快的剝出十幾顆蓮子,再將蓮子外的青皮撕開,蓮子中苦味的芯兒也取出來。令人賞心悅目的做完這一切后,段正淳便將這一把白玉珠般的蓮子,輕輕滑入蕭峰手心里。

    他力道掌握得恰到好處,那十幾顆蓮子靜靜的躺在蕭峰寬厚的手掌上,一顆也不曾滾動震顫??缮倌昀赡穷w心,又一次不那么靜了。

    武縣令也湊趣剝了幾枚蓮子,隨口吟了首詩,顯示了他也是北宋官場上不落俗套的雅人,又給父子二人講起本地的鄉(xiāng)談趣事。河岸漸漸高起,荷葉隱隱退去,一望無際的平坦田地慢慢延伸,段正淳敞開衣襟,吹著細細的涼風,整個人舒適得懶洋洋的,直到一大片白色蔓延上河岸,蔓延入眼簾……

    習武之人眼力非凡,段正淳屏息凝視,竟不敢置信自己所見的一切。

    那一團團絨絨的骨朵,一片片無盡的雪白……

    “棉花?!”

    “少年郎好眼力,此物從大理傳入不過數(shù)年,老夫便在本縣勸課植種。誰知歪打正著,此物高產(chǎn)如許,紡織成布后,較之絲綢錦帛結實,又比麻布舒適得多,數(shù)年之間,工坊如雨后春筍般冒出來,家財數(shù)萬者不知凡幾,繁華忙碌不下江南……”

    那武縣令頗為得意,如數(shù)家珍,蕭峰壓低聲音,貼著段正淳的耳畔道:“叫什么迷了眼睛不成,義父怎么流淚了?”

    段正淳不言不語,只悄悄抹去了那滴淚珠,就像撣去帷幔上的灰塵似的,也隨之抹平了澎湃的新潮,又繼續(xù)興致勃勃的向武植詢問起來。

    只有蕭峰、保定帝和為數(shù)不多幾個農(nóng)人知道,大理段王爺曾命人遠赴西域、天竺,尋覓良久,終于功夫不負有心人,找到了幾株植本。又在大理折騰了許久,好容易雜交出長絨棉,雖說不能與近現(xiàn)代的良種長絨棉媲美,卻也能紡出精美結實的棉布了。

    原來,一些微不足道卻星火燎原的改變,已經(jīng)發(fā)生,而他確信,還有更多,正在不被注目的地方,悄悄孕育,萌芽,滋長……

    等三人棄舟登岸,武植便也不坐小轎,早有頗有眼色、會獻殷勤的幫閑上來,替縣令雇了一匹馬,得了賞錢,千恩萬謝,又頗知趣的退了下來。武縣令便與義父子二人一路策馬(驢)揚鞭,說說笑笑,待入了陽谷縣,但見說不盡的販夫走卒,聽不完的叫賣吆喝,各色時令果菜,數(shù)不盡的吃食玩物,叫早習慣了現(xiàn)代商業(yè)社會之繁華的段二也大呼過癮。

    路上行人愈來愈多,三人便棄了坐騎步行。

    武縣令生得高大過人,段正淳相貌英俊氣度閑雅,蕭峰虎頭虎腦神采奕奕,三個人吸引了數(shù)不盡的注目。北宋承唐遺風,尚無理學束縛,民風也頗開放,一路上,不少妙齡娘子、行首花魁,都遞來含情脈脈的眼風。已有些愛新愛俏的小娘子,穿上印染艷麗的棉布襦裙了……

    花紅柳綠,美人如玉,段二正瞧得好不快活,忽見聽前方一陣喧嘩,撥開人群,只見一個虎頭虎腦、濃眉大眼的少年郎,正騎著一頭匍匐在地的“大蟲”(老虎),提著小拳頭猛往下砸。那少年郎身量雖不甚高,可胳膊腿兒極結實,一看就有不俗的武功底子,虎虎生風拳拳到肉,氣勢十足。

    那“大蟲”在他身^下翻滾哀嚎道:“松哥兒,大蟲已經(jīng)叫你打殺了,哎呦,明日再來,明日再來罷!哎呦哎呦……疼煞你慶哥哥了!”

    只聽旁人笑道:“慶哥兒,又玩‘武松打虎’這一出呢?我說你們倆啊,雖不是親兄弟,那可親似親兄弟哩!”

    那武植也走近了,一瞧眼前這場面,登時哭笑不得的沉下臉,勉強喝道:“二哥住手!你把慶哥兒打壞了,再沒人敢陪你玩了!”

    咦?總感覺劇情哪里不對?

    段正淳一時好奇上涌,便問街邊一看熱鬧的賣炊餅老丈,那老丈呵呵笑道:“后生是初來乍到罷,待我給你說道說道。我們這陽谷縣與清河縣比鄰而居,那東平府清河縣有一個商人子弟,生得狀貌魁梧,性情瀟灑,饒有幾貫家資,這人復姓西門,單諱一個達字,原是走川廣販藥材,就在那清河縣前開著一個大大的生藥鋪,與咱們武縣令也是老相識。雖說西門達并無官職在身,也是遠近有頭有臉的人物,咱們平頭百姓見了,少不得唱個肥喏,叫聲‘西門大官人’。這西門大官人可了不得,現(xiàn)住著門面五間到底七進的房子,家中呼奴使婢,騾馬成群,雖算不得十分富貴,卻也是清河縣中一個殷實的人家。西門大官人中年得子,取名慶哥兒,寶貝得不得了,平日也是個祖宗,整日無法無天的,誰知偏與武縣令家的老^二投緣,整日跟著比自家小三二歲的松哥兒屁股后頭,攆也攆不去,趕也趕不走,等武縣令到咱陽谷縣走馬上任,將一家老小接來同住,那慶哥兒直從清河縣跟到陽谷縣來了……這不,又粘著武家老^二,叫人揍得鼻青臉腫也樂意著哩!”

    果然預感不錯,這劇情,終究是哪里不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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