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而且我們還有另一個發(fā)現(xiàn)。”
林山繼續(xù)補充道:“原榮曾經(jīng)化名康元,在鎮(zhèn)遠鏢局的分舵做鏢師,主要負責接待往來塔圖與大周之間的皮貨商,將從塔圖收上來的皮貨,運送到各地的皮貨分店?!?br/>
“康元?這么說原康寧以前的名字就叫康寧,而原這個姓氏,是后面加上去的。”
“對,之前小孩被接回西白村的時候,說是原榮的弟弟——原華的兒子。因為原華常年在外,居無定所,所以孟氏也沒有懷疑過,這個小孩原本就是原榮的私生子?!?br/>
話音落下,阿寬吸了口涼氣,小聲道:“所以,那個孟氏到現(xiàn)在也不知道,她的好夫君在外頭給她戴了綠帽子?還把私生子帶回了家?真夠可憐的?!?br/>
“……”
寒澈看他們一眼,淡聲道:“先不用管這些,回頭聯(lián)系霍家查一下原榮當年押送貨物時的具體路線,當年石灰案一事,父親就曾懷疑城內(nèi)有人與塔圖里應外合,若真是這樣的話,這個原榮就摘不清了?!?br/>
“不過還有一件事?!?br/>
“說?!?br/>
“老大你提到石灰案,我就想起了關于原榮的另一件事,也就是五六年前,石灰案過后,原榮衣錦還鄉(xiāng),據(jù)說還給村里捐了一大筆錢,現(xiàn)在西白村的山路以及通往縣城的唯一要道,都是原榮出錢修建的,而且他做好事不留名,還不讓人宣揚,最后西白村的村民就選了他接任村長之位?!?br/>
林山繼續(xù)道:“原榮當上村長之后,就很少外出了,不過他對外宣稱讓自己的弟弟原華接替了自己以前的職務,但其實原華早就娶了一房妻妾,定居在瀟州了?!?br/>
寒澈冷笑道:“瀟州?那可是個好地方呀?!?br/>
“老大,你說咱們遲遲找不到原榮,他會不會逃到瀟州,投奔原華去了?”
“不會,從事情開始,我就命人封住了出隋北的各處要道,他不可能輕而易舉的離開這里?!?br/>
寒澈說著說著,忽然眸光微亮,“或許此地還有什么藏身之處,是我們沒想到的?!?br/>
“此地?西白村嗎?這個原榮能有這么大膽,藏在這里?”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或許原榮正是懂得這個道理?!?br/>
“西白村就這么大點地方,唯一能藏人的就是村后的溪蒙山,不如我?guī)巳ニ焉???br/>
“先不急。”
寒澈淡聲繼續(xù)道:“把舒蘭盯緊了,或許以后我們還需要她的幫助?!?br/>
“是!”
從書房出來,日頭都快落山了。
陸菱依舊躺在遠處,只是先前的書已經(jīng)蓋在了臉上。
也不知道是不是已經(jīng)睡著了。
寒澈從書房出來,正好看到這一幕。
他輕手輕腳的脫下外衣,走過去蓋在了陸菱身上,正打算把她抱進屋。
陸菱卻忽然醒了。
寒澈的手已經(jīng)勾住了她的腿彎。
見她拿開書,睜開眼,動作停了下來。
陸菱沉默了下,猛地閉上眼睛。
“當我沒醒,你繼續(xù)。”
寒澈笑了聲,緩緩直起身,“別鬧,天色不早了,有沒有什么想吃的?今日阿寬他們都在,讓他們給你做好吃的。”
“徐凝說讓咱們都去她家吃飯,咱們就不用動手了。”
“好吧,那現(xiàn)在過去?”
聞言,陸菱坐起身,戳了戳寒澈的腹部,笑道:“你倒是不客氣?!?br/>
寒澈熟練的捏住她的指尖,把她從躺椅上拉起來,然后緩緩道:“我客氣什么?”
“徐凝是我的朋友?!?br/>
“嗯,我也不想跟你搶,快把書放下,帶你去吃飯?!?br/>
“哦……”
陸菱覺得自己像個沒有自理能力的小孩兒。
……
這次陸菱要在西白村多待幾日。
陸衡要上學,跟著原展回了縣城,陸菱托宋令衍照顧他幾天。
聽說陸菱要育苗,徐凝很有興趣,她也想在自家后院種些棉花。
后來感興趣的人越來越多,陸菱索性在自家開了個春耕小課堂。
沒想到還很受歡迎,開課第一天就來了七八個人。
陸菱對著書本看了好幾天,眼下正是實踐的時候。
她決定將理論知識和實踐結(jié)合,這樣大家明白的能快一些。
這天陸菱開始處理棉花種子。
她準備了二十斤棉花種子,在開始之前,這些種子都需要攤開,在陽光下暴曬三天。
這一步驟,她已經(jīng)做好了。
現(xiàn)在拿在手中的就是已經(jīng)曬好的種子。
“大家千萬不要偷懶,該做的步驟一步也不能少,為了節(jié)省時間,這一步三天前我已經(jīng)做完了?!?br/>
陸菱穿著圍裙,站在一群人跟前不疾不徐的說著,落落大方,也未見半分羞赧。
她指了指身后早就準備好的木盆,里面已經(jīng)盛滿了水。
“現(xiàn)在天氣還涼,所以浸泡種子的水溫不能低,需要保持四五十度左右的水溫,也就是手指放進去覺得熱,但不會燙的程度,然后把種子放進去浸泡七八個……”
不對,古代的一個時辰約莫指的是現(xiàn)代的兩個小時。
于是陸菱改口道:“是三四個時辰就好?!?br/>
一聽又要浸泡,便有人問了。
“陸姑娘,既然還要浸水,那咱們之前還費功夫暴曬干嘛?直接把種子泡進水里,不就節(jié)省時間了嗎?”
“暴曬可以有效的防治蟲卵滋生,或者發(fā)霉等情況,而且還得勤翻動,把里面的壞種子挑出來,催芽之前,要保持種子的最佳狀態(tài),明白了嗎?”陸菱道。
“哦……好像還挺有道理。”
陸菱接著又繼續(xù)道:“現(xiàn)在種子得浸泡一段時間,我再教大家做一個消毒水。”
“什么是消毒水?”村民問。
“就是防治種子種下去之后,被蟲咬的情況,相當于在種子表面撒一層針對蟲子的毒藥,蟲子不敢吃,這個種子就能安全的活下來?!标懥獾馈?br/>
“那……那之后人吃了會不會也中毒呀?”
“不會的,我要教大家做的東西也只是針對蟲害,毒性……其實也算不上是毒藥,是一種大蒜酵素,氣味比較濃烈,以此驅(qū)趕害蟲。”
“大蒜酵素?以前聽都沒聽說過,陸姑娘你都是從哪知道的這些?真的有用嗎?”
“我也是在書上看到的,今天是第一次做,這些種子都是我準備的實驗苗,大家等到我的方法見效之后再學,就不怕種在地里出問題了?!?br/>
“好好好,多謝陸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