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鵲山,最高峰。
大自在獨自站立于懸崖之上。大風吹過,衣衫陣陣,其左袖空空如也,隨風而動,竟是獨臂。
懸崖之下,姜一凡正費力的一點點的向上攀爬。寒毒祛除,大病初愈,雖然面色已經逐漸好轉,但身體仍然孱弱,未及山崖一半,卻已經氣喘吁吁,汗水順著雙頰不斷流下。
大自在面無表情,看著緩慢爬上的姜一凡。忽的右掌舉立起,對著懸崖之下的姜一凡一掌拍下,一道靈光激射而去。此時的姜一凡正在向上費力的攀爬,每上一點都極其費力。忽覺頭上惡風不善,便抬頭向上觀看,忽見一道白光襲來,想要躲避,確已經來不及了。
靈光正中姜一凡的前胸之上。
“啪!”一聲響,姜一凡失去重心,倒栽蔥般的向下跌落。
姜一凡從地上爬起,吐了吐嘴里的沙土,撣了撣身上的塵土,向崖之上的大自在望去。
大自在不知何時已經從懸崖上下來,站在姜一凡身前,呵斥道:“諸多生靈,于危難來臨之際,皆有預感。正所謂,雞思晨,犬守夜。人為萬物之靈,也不例外。不過安逸使然,感知閉塞。你要學會善用心眼,而不是依賴肉眼。隨心而動,使身體本能的提前躲避。你可明白了?”
姜一凡聽得大自然講解,茅塞頓開,欣然回答道:“師傅,我明白了!我們再來。若不成功,便不罷休?。。 ?br/>
千華山,無極宗,仙人臺。
主殿之內,一女子坐在正當中,一身紅衣,紅袍,面容姣好,傾國傾城。此女正是現今無極宗主歐陽晴。
在下垂手,一個老僧唯巾正坐,目光如電,雙手合十,錦蘭袈裟遮身,頭頂九個戒疤。身后站定一僧人,手持降魔杵,皂色僧衣,雙眼有神。這二人正是正道領袖雷音寺的覺遠方丈和長老慧能大師。
在老僧對面,端坐的卻是一個女子,白色衣裙,白如冰雪,青紗遮面,看不出年紀。周身寒氣繚繞,顯得異常冷峻。其身后站著一年輕女子,同樣白衣白袍,年約十七八,手持寶劍。面容清秀,柳葉彎眉,眉頭輕蹙,美麗異常,另人側目。
覺遠方丈身旁,是一個道士,灰色道袍,前后心繡八卦陰陽魚。一身浩然正氣,手持拂塵,背上背的竟然是一對類似裁縫的尺子。在其身后,是一個年輕男子,面容俊朗,天庭飽滿,地閣方圓,目光如電,一身青衣,腰懸寶劍。
若是有江湖中人在此,看到這個陣仗,定會震驚非常。
覺遠方丈對面,青紗遮面的女子正是當今正道巨擘之一,雪魄宮宮主,雪無霜。雪無霜身后的美麗女子則是雪無霜的得意弟子,名字喚做雪清影。年紀輕輕,道行深厚,極得雪無霜看中。
覺遠方丈身旁的灰袍道士也是一個不得了的人物,同樣是正道巨擘之一,昆侖派掌門,純陽子。其身后的俊朗年輕男子,也是當世江湖中年輕一代的翹楚,是純陽子門下大弟子,名子喚做凌長空。
四大正道領袖,相聚無極宗,當真是近百年來江湖聞所未聞之事。如此陣仗,必定有大事發(fā)生。
歐陽晴微微一笑,道:“覺遠方丈,如今人已到齊,有什么事情,盡管吩咐我等?!?br/>
覺遠方丈聽道之后,站立起身,向眾人施禮道:“阿彌陀佛!雪宮主,純陽子掌門,歐陽宗主。雷音寺之亂,鎮(zhèn)魔塔倒。想必諸位已經有所耳聞。黑衣人有何陰謀尚且不知,但現在重中之重的事情是,鎮(zhèn)魔塔倒,妖魔逃出無數。為免禍及人間,牽扯無辜百姓,老衲在此懇請在座諸位,鎮(zhèn)守一方,守護一方百姓。盡快派精銳弟子下山,斬妖除魔,確保百姓安虞?!?br/>
雪無霜笑道:“覺遠大師說笑了,這本是我等分內之事。我雪魄宮會極力配合,也是讓門下弟子增長閱歷,見識的機會,未嘗不是好事。方丈所言,實在愧不敢當,折煞我等了。”
純陽子哈哈大笑道:“雪宮主所言極是,當今江湖,正道之中,是以我們四大門派為首,如今妖魔橫行,我等修真之人若袖手旁觀,必然讓江湖中人心寒。此次危難,我四大派同心同德,必盡全力?!?br/>
純陽子說罷,停頓一下,道:“覺遠大師,有件事不知當問不當問?”
覺遠一愣,隨即道:“純陽子掌門請問,老衲必定知無不言!”
純陽子神秘道:“聽聞黑衣人道行高深莫測,江湖傳說,當日方丈與黑衣人大戰(zhàn),被黑衣人一招‘萬劍歸一’戰(zhàn)敗??捎写耸??”
大殿之內,忽然聲息皆無,所有人的目光皆停留在覺遠和慧能身上。
覺遠長嘆一聲道:“阿彌陀佛,慚愧,慚愧,此言不虛!確有此事!”
眾人無不震驚,倒吸冷氣。
歐陽晴皺眉道:“覺遠方丈,道行高深,當世高手,不出左右。黑衣人不僅會我無極秘法《萬劍訣》,還有邪物‘萬魂帆’。且黑衣人來意不明,有何陰謀,尚未得知。當真非常棘手?!?br/>
純陽子不以為意道:“歐陽宗主言重了,此番劫難,也屬雷音寺大意了,雷音寺金剛伏魔大陣尚未開啟。若此陣開啟,我便不相信那黑衣人能如此輕松逃出升天。有陰謀又如何,我四派聯手,無所畏懼,打得他服服帖帖?!?br/>
雪無霜勸慰道:“歐陽宗主,不必太介意,黑衣人是何目的我們尚且不知,我們且以不變應萬變。如今我們四大門派,應該同氣連枝,共度此難。我已準備派遣雪魄宮弟子盡數下山,降妖除魔。”
歐陽晴眼睛一亮,欣喜道:“既然如此,我也將門下弟子盡數派出。這也是一次歷練的好機會!”
純陽子道:“我昆侖派,除魔衛(wèi)道,責無旁貸,定然鼎力相助。”
覺遠方丈起身道:“我雷音寺遭此劫難,禍及蒼生。在座諸位能鼎立相助,實在是天下之幸,蒼生之幸。雷音寺感激不盡?!?br/>
“覺遠大師,不如這樣......如何?”歐陽晴神秘道。
四大巨擘,共聚一堂。諸多事宜,要事相商。
不知何處何地,黑衣人站在冥殿之上,四周鬼像林立,陰風陣陣,鬼霧彌漫,鬼影婆娑,瘆人非常,鬼哭狼嚎之聲不絕于耳。
黑衣人閃退長袍,摘下面具,隨手扔在一邊,面目之上竟然還是鬼霧彌漫,看不清面容。
黑衣人隨手拿出一物,大殿之內,佛光頓起,金光擴散,佛光普照。碰及鬼霧,登時消散,陰風停滯,嚎叫之聲絕。再過片刻,十丈之內,鬼霧消散,鬼影消失,安靜非常。
黑衣人詳細看了此物片刻,道:“傳說佛寶舍利,有非常之能,今日一見,果然非常。竟然是夜晚照明的好物件?!?br/>
黑衣人身前,一陣漣漪閃過,一道身影憑空而現,對黑衣人施禮道:“下面?zhèn)鱽硐?,雪魄宮的風雪大陣實難破除,可能需要更久的時間才行?!?br/>
黑衣人收了佛寶,大殿又陷入了黑暗,不遠處,鬼霧慢慢凝聚開來。
鵲山,懸崖之上。
姜一凡,黑布遮眼,迅速的向上攀爬,猶如猿猴一般。
大自在站在崖頂,單手開立,周身靈氣環(huán)繞,掌心之中,靈光閃爍。片刻之間,單掌拍出,無數道靈光向下激射而去,裝光異常。
一道靈光向姜一凡急駛而去,尚未觸及姜一凡的身體,攀爬中的姜一凡雙腳猛地一蹬巖壁,身體凌空。又一道靈光沖來,姜一凡身體在空中蜷縮,又躲避開來。
無數靈光不斷沖向姜一凡,姜一凡的身形不斷變換,猶如泥鰍般靈活,諸多靈光,竟無一擊中。片刻間,姜一凡迅速向上攀爬,腳尖用力一蹬,登上崖頂。
姜一凡拿掉黑布,看向大自在,開心道:“師傅,我上來了?。?!”
大自在點點頭,道:“你的悟性極高,后因寒毒纏身,研習佛法,大徹大悟。赤子之心,你日后修為必定在為師之上?!?br/>
姜一凡倒身拜道:“若沒有師傅搭救,徒兒早已魂歸天外。師傅于我,恩同再造?!?br/>
大自在拉起姜一凡,目光遠眺,緩緩道:“是時候離開這鵲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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