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舒服,君悅哥哥你放開我?!泵啡粢辣粣灥猛覆贿^氣來,不滿地掙扎起來。
“別動,依依你別動。”梅若依后腦勺一痛,傅君悅把她重重地壓到亭柱上,他整個人貼著她,粗重地喘息著,而后突然周身抽搐顫抖,喉嚨深處發(fā)出一聲悶響。
君悅哥哥不舒服?
梅若依托在傅君悅胸膛上的小手輕輕移動,緩緩地來到傅君悅的背部,一手勾著他的腰,一手在他后背輕撫。
也不知過了多久,傅君悅的呼吸慢慢平靜下來,身體也不再顫抖。
遮住梅若依眼睛的東西被解開了,原來是他的腰帶。梅若依伸手想從傅君悅手中接過腰帶替他圍上,傅君悅已猛一下轉(zhuǎn)身。
“回去吧。”他低聲道,聲音沉暗,前行的腳步凌亂而急促,與他平時的優(yōu)雅從容大是不同。
“大少爺,你哪不舒服?歇一會再走啊!”梅若依著急地追了上去。傅君悅走得很急,梅若依小跑著才趕上。
“沒哪不舒服。”傅君悅一把拔開她,似是頗不耐地又想往前走去。梅若依又憂又急,傅君悅溫潤白-皙的臉通紅,額頭遍布細(xì)密的汗珠子,哪是沒事的模樣?
“別走,哪不舒服我瞧瞧?!泵啡粢览鸶稻龕偟氖滞蟀衙}。突然間視線在傅君悅袍子下方停住了,他那袍子胯間位置有一塊濕漬。
“君悅哥哥,你……小遺失控?”梅若依大驚。
傅君悅身體一僵,無法答言,只苦笑,抹一把汗暗暗嘆氣。見梅若依把完脈后眉頭緊皺一籌莫展,知她擔(dān)心,只得掩下羞色,溫言開解,道不相干的。
脈像沒問題,梅若依也自不解,尋思傅君悅醫(yī)術(shù)在自己之上,許真的不甚要緊,遂稍稍寬了心。
“大少爺,你在這稍等,依依回去另拿一件外袍給你換?!?br/>
傅君悅正欲點(diǎn)頭,猛一下發(fā)覺,梅若依腹間裙子竟也微有濕意。他暗暗自責(zé),這個樣子若是給有心人見到,只怕又少不了嚼舌根。
“一起走?!备稻龕傄嗖唤忉專鹈啡粢兰残?。
幸得是午間,丫頭媽子們許是偷懶歇覺或磕牙去了,一路上沒遇上誰。
進(jìn)了朗月軒后傅君悅吩咐備水洗浴。青霜出去喊掃禾照壁備水,傅君悅斜倚到躺椅上,腦子里急切地想著用個什么法子讓梅若依去把裙子換下。
那頭綠翹卻已注意到了,笑道:“依依,你的裙子臟了,去換一襲罷?!?br/>
沒哪臟啊!梅若依不解,卻不欲分辯,笑著回房換裙子了。綠翹拿了換穿衣裳擱到屏風(fēng)后,呆站了片刻,走到傅君悅身邊蹲了下去,抬手替傅君悅捏腿。
“不用了。”傅君悅下意識看向房門,一手去拔綠翹的手。
“大少爺,綠翹是太太允許的過了明路的,大少爺何必忍耐呢?”綠翹拉了傅君悅的手按到自己胸前山峰處,另一手按上傅君悅濕潤的地方。
綠翹每日里都細(xì)細(xì)妝扮的,今日著的是一身水紅的薄紗罩裙,側(cè)髻別著一朵精致的絹花,臉上薄施脂粉,胭脂淡染,身上的香氣醉人心弦,撩人魂魄,恰似一朵嬌艷欲滴芳香誘人的玫瑰。
傅君悅才要把手拿回,綠敲已俯身壓了上來,也不知是不是衣裳本就沒系好,傅君悅才微微一掙,綠翹雪-白飽漲的胸脯跳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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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若依換了裙子回轉(zhuǎn),遠(yuǎn)遠(yuǎn)地見青霜在房門口徘徊,不覺詫異。
“青……”她剛啟口,青霜豎起食指沖她噓了一下,壓低聲音道:“別說話別進(jìn)去,大少爺在寵幸綠翹……”
傅君悅在寵幸綠翹!梅若依頓時愣住,僵僵地站著,恍恍惚惚也不知心頭是什么滋味。綠翹是孔氏明言過的傅君悅的姨娘,甚至青霜,她自己,她聽采薇說過,在少爺身邊侍候的人,只要不出大錯,總是收房做姨娘的。雖然于人事上一絲不知,她也隱約知道寵幸一詞就是親熱,至于怎么親熱,雖是不知的,大約也知道,親熱過后,關(guān)系就不一樣了。
啪地一聲響,隨之是綠翹尖銳地啊地一聲,青霜透過屏風(fēng)往里面探頭,梅若依恍惚間也要往里面看,青霜一把拉著她往外走。
“咱們走遠(yuǎn)些,別掃了大少爺?shù)呐d?!?br/>
兩人來到院子中站定,青霜笑著拉了梅若依坐到秋千架上。
“綠翹這算是過了明路了,終身有靠了?!鼻嗨剖菬o限感慨。梅若依勉強(qiáng)壓下涌到喉間的酸澀,微笑著點(diǎn)頭附和。
青霜笑著勾過梅若依的肩膀,知心大姐般悄聲道:“依依,大少爺晚間總留你在房中,你們……嗯哪……了吧?你為什么一直沒喜?姐姐告訴你,著緊些,趁著大少爺現(xiàn)在寵你,在大少奶奶進(jìn)門前產(chǎn)下一子半女,你就終身有靠了……”
啊!梅若依圓瞪雙眼,張大口看著青霜,腦子一時轉(zhuǎn)不過彎來。有喜?產(chǎn)下一子半女?她?少奶奶?
“怎么?害羞啦?”青霜笑著搖了搖梅若依,梅若依僵僵地笑了笑,腦子里亂糟糟的。
青霜又絮叨了很多,梅若依一個字也沒有聽進(jìn)去,眼眶里澀澀的,卻又流不出淚來。
“依依,大少爺在喊你。”青霜推了她一把,梅若依兀自愣神,一個趔趄差點(diǎn)撲到地上?!翱?,愣什么呢?大少爺喊你好幾聲了?!?br/>
內(nèi)室水汽氤氳,傅君悅頭發(fā)**的,僅著白色薄綢里衣褻褲,薄綢掩蓋下的身體勻稱修-長,完美無雙。梅若依愣呆呆看著,突然間發(fā)現(xiàn)朝夕相處的人很陌生。傅君悅的里衣沒有拉攏,領(lǐng)口敞開著,鎖骨處還有幾滴未拭凈的水水珠,似是在邀人品嘗,梅若依無意識地吞了吞口水。
傅君悅斜了梅若依一眼,俊臉微微發(fā)紅,遞了布巾給梅若依,問道:“剛才去哪了?我喊了許久也不進(jìn)來?!?br/>
進(jìn)來作什?攪了你的好事,不定明日就得滾了。梅若依接過布巾,憤憤地擦起來——把傅君悅的頭發(fā)揉得一團(tuán)亂了。
“怎么啦?”傅君悅握住梅若依亂揉的手,詫異地問道。
梅若依咬唇,心中也不知要說些什么,傅君悅看了她半晌,突然低聲道:“你放心罷,別愁有的沒的?!?br/>
放心什么?梅若依眼眶發(fā)紅,心中似乎有些明白,卻又更糊涂了。
“我剛才賞了她一巴掌。”傅君悅突然道,眼睛定定地看著梅若依。
什么意思?他剛才不是在寵幸綠翹嗎?梅若依呆呆看他。傅君悅手往里一縮,他本來拉著梅若依的手的,梅若依朝前一撲,堪堪倒進(jìn)他懷里,下意識地伸手環(huán)住傅君悅的窄腰,傅君悅托住她臀部,把頭靠到梅若依額頭,柔聲道:“依依,君悅哥哥會等你長大的?!?br/>
梅若依慒慒懂懂,迷迷糊糊中卻又覺欣喜異常,不由地便沖傅君悅綻開笑容。傅君悅以為她懂了,心中柔情萬千,把人摟進(jìn)懷里,那手放到背上又是一番揉搓。
梅若依卻突然又惱了,一把拔開傅君悅的手。
“怎么啦?”才剛笑了,這怎么突然又惱了。
“臟!”梅若依哼道。
“你呀!”傅君悅哭笑不得,低笑著道:“不扇她一巴掌,她還不知進(jìn)退,你怎么能嫌臟?”
“你沒有?”梅若依呆呆看他,他沒有與綠翹親熱么?
“當(dāng)然沒有,不是跟你說我扇了她一巴掌么?”傅君悅含笑捏梅若依的臉頰。
“可是青霜姐姐怎么說……”梅若依喃喃。傅君悅的臉陰了下去,冷冷道:“人家說的你就信?我說的你就不信?”
梅若依這些年被傅君悅捧慣了,哪受過他的冷臉,眼下見傅君悅陰著一張臉,不思自己說話讓他不痛快,倒怪他拿臉色擺架子了,心中一酸,凄凄想道:自己若是千金小姐,與他地位均等,便無須看他冷臉了。
心念轉(zhuǎn)動間,突地又想到,自己本來就是千金小姐。若果自己認(rèn)回親爹,是不是就能與傅君悅平起平坐了?
梅若依這日下午也不理傅君悅了,魂不守舍呆坐著,傅君悅幾次欲與她說話和解,梅若依視而不見。
這天下午綠翹一下午不見人,梅若依亦沒注意,用晚膳時方見到綠翹,半張臉腫得老高,看來傅君悅那一巴掌毫不留情,使了十分狠勁了。梅若依稍為回神,想起下午那啪地一聲響,估摸著就是傅君悅打綠翹,青霜明明探頭看了,卻不告訴自己實(shí)情,心中又是萬分煩惱,暗惱傅君悅勾三搭四,嫌隙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