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迷,醒來,沉入意識,再戰(zhàn)光團。
每一次林修都是到耗到極限,再也堅持不住,而隨著這般的壓榨,他雖然精神十分萎靡,靈魂疲累異常,但是靈體卻愈發(fā)的凝實,而他對于紫紅光團中所留御靈決的理解也愈加清楚。
雖說他沒了解過其他的御靈訣,但是隨著理解他能確定,這確是一部御靈師所修的御靈訣無疑了。只是他不知,這東西不是誰都能修煉的,就說那紫紅光團,對他沒有傷害,但如果換作另一個人,別說觸碰了,單單是靠近,靈體都會被吸收炸裂。
不知不覺已至清明。
“小王爺?!蓖醺o衛(wèi)直接推開門,喚道。
林修勉強睜開疲憊至極的眼睛,這王府的護衛(wèi)對于他從不敲門,都是直接推門而進,就好像他只是這王府內(nèi)的一個囚犯,叫著‘小王爺’卻沒有半分的尊敬。
“王爺讓您去大廳,有客來訪?!弊o衛(wèi)一臉冷漠地說完,便站在那里直直地看著他。
林修見慣了也就不理會了,心中卻暗暗道:看來是該想個法子離開這里了,不然真修煉起來難免會有被人察覺。
有誰能來看他呢?想了想也只有白若君了,想到那個身著銀甲略有些英氣,看似強硬但內(nèi)心一片柔軟的女子,與她說過的一些話......林修心中不免一暖。
大廳之內(nèi),白威王爺端坐正座,在其下側(cè)坐著一個三十多歲的英氣滿滿的婦女,而其后站著一個身著白衣,垂下的眸子中有著藏都藏不住激動的女子。
“他醒了,他沒事......太好了......”
當林修在護衛(wèi)的帶領(lǐng)下進入大堂,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白威有些驚訝地看了一眼,微瘺著身子,滿面疲憊,眼神黯淡的林修,休息了整整一天一夜,怎的樣子看起來更糟糕了。
“修兒,來見過長公主?!彼丛儐?,只是這樣對林修喚道。
原來這是蘭昭長公主,白若君的母親!林修多看了幾眼那坐于堂中的婦女,眉梢入鬢,英氣異常,那氣場比起男人來都要不遑多讓,不愧是驍龍將軍的妻子!
“林修見過蘭昭長公主?!绷中拮呱锨皝?,瞟了一眼正滿目激動看著自己的白若君,然后向女子拱手道。
近些看,這母女果然有著幾分的相像,只不過比起白蘭昭來,白若君眉眼倒顯得溫和許多,當然,也都不知道怎么生的,怎么女兒都生的比父母要好看如此之多,這若君也是,清雅也是,生的不似凡間的女子。
清雅......腦袋中突然劃過這個名字,林修眼中不免不自覺地充滿了濃濃的思念與痛苦之情。
“小王爺?小王爺?”白蘭昭皺眉喚了好幾遍,怎么回事,這小子怎么盯著自己發(fā)起了呆?
林修回神,“啊......長公主贖罪,林修剛剛突然想起了一位故人,所以有些走神?!?br/>
“故人?看來小王爺隨大師去的這幾年不但靈智被換回了,而且經(jīng)歷了不少啊。”白蘭昭笑道。
她仔細打量了一下林修,雖說滿頭無發(fā),面色蒼白,整個顯得疲憊異常毫無精神,但是目光之中并無邪氣,反而清透真誠,舉止又謙遜得理,倒是個讓她稍微喜歡的人,沒有繼承到白威的那絲陰戾。想著她微微瞥了一眼正座之上喝著茶沉默不語的白威。
林修笑笑:“師父之恩,林修沒齒難忘?!?br/>
白蘭昭看著他笑道:“此次來呢,是來看望一下小王爺,順便對小王爺于將軍府的拼命相助表示感謝。看到小王爺沒事了,只是缺乏休息,妾身與君兒便放心了許多?!?br/>
“哪里哪里,這是應該的,夫人也不必如此喚我,就叫我林修吧,畢竟我與若君的關(guān)系也算要好?!?br/>
林修連忙拱手說道,還不忘對白若君挑了一下眉,調(diào)戲了一番,直把白若君說得面紅耳赤。
“呵呵,也是。”白蘭昭看向白威,對他點頭一笑,然后繼續(xù)對著林修道:“當年你們還小的時候,王爺來府為你們議親,但你后來隨著大師出家這是也就不了了之了。如今因君兒的不懂事,你再度歸來,而你與君兒已私定終身的事......整個帝城也已盡知......”
說到這白蘭昭頓了頓,林修有些老臉發(fā)熱,這女人不會覺得自己占了她女兒的便宜,來悔婚了吧......但是他依舊筆直地站著,目不斜視地看著白蘭昭。
這事可是你女兒傳的,我只是個擋箭牌啊,雖說好像確實占了一些便宜......大不了負責!NND小僧就是這么正義凜然!
白蘭昭看了看白威,再盯著林修強撐著疲憊瞪得賊大的一雙牛眼,再次笑了笑:
“所以這門親事,若是你與王府不介意的話,將軍府也不會有介意。”
“母親!”白若君越聽越不對勁,怎么過來說親事的問題了?羞澀萬分地跺了跺腳。
“但是?!卑滋m昭未理會她,而是繼續(xù)淡淡微笑著說道:“君兒雖已滿十六到了可以談婚論嫁的年齡,卻還在學院修習,這段時間因為一些事請了假,如今事情已定,也得繼續(xù)回去修習了。而不久天靈學府便要來招人,她爺爺在學府已經(jīng)說了她的修煉情況,早已被學府預定,且也靠自身贏得了一枚入府資格牌......所以這婚事說不定得延遲個幾年?!?br/>
“學院?什么學院?”她說的這些林修都不在乎,倒是那個學院讓他有了興趣。
他所知道的一些東西都是從寺院藏書中得來,老和尚那些書,不是佛經(jīng)就是一些奇聞怪事,所以總的來說他所知尚淺。
現(xiàn)在有個什么學院突然跳了出來,讓他有了興致,同時也有了一絲可以逃離這里的希望。
“白帝皇朝的帝國學院,你不知道么?”白若君輕聲道。“基本所有王公貴族朝臣之子,甚至皇子都在其中修習。而皇朝所擁之地內(nèi)的所有的驕子也都會被選拔進來修習,然后爭奪能進入天靈學府的資格牌?!?br/>
“是嗎是嗎?我不知道誒!”林修現(xiàn)在莫名的有些興奮,就連疲累都散去了不少。
白蘭昭一陣無語,怎么感覺這小子的重點這么奇怪?莫非他對君兒本無意?想到這她心里不知道為何松了一口氣。
誰不想自己女兒嫁一個愛她并能護她的人?君兒的前途連她都想不到,畢竟白若君從小到大大就沒有服過什么丹藥,這些修為都是依靠著天賦,一點一點升上去的,而即使是這樣在帝城中也可以排上前五名。且不說當年她的靈柱讓白帝和父親都大為驚嘆了......
“我要去學院?!?br/>
白蘭昭帶著白若君離去之后,林修淡淡地對著白威說道。
“你還是在王府好好養(yǎng)身體吧?!卑淄炊疾豢此谎邸?br/>
“我只是知會你一聲,師父說了這天下我大可去得,我想去學院便會去學院。”
林修說完便轉(zhuǎn)身離開,不論是不遵從他的想法自己行事,還是遵從他的想法呆在王府,他想動自己還是會動,盡管有著老和尚那層關(guān)系在。既然如此,也沒必要順著他了。
他要去追上白若君,讓她帶自己去往王府。
“影十,跟緊他,有什么情況立即像我匯報!但先別動他也別讓學院的人發(fā)現(xiàn)了,他身上的發(fā)生的事情還未弄清,以免真的驚動大師。”
......
“若君!”
白蘭昭和白若君驚訝回頭,便看到一個氣喘吁吁追著她們跑過來的少年身影。
天知道他有多累,這兩母女就不能走慢點么?這么急匆匆干嘛?
“我想你帶我......去學院修習?!?br/>
白蘭昭立即皺眉道:“小王爺,學院之內(nèi)基本都是可修行之人,即便有著圣書院這種學習治國御民之道的地方,你這孱弱的身子也不便去,還是先將身體養(yǎng)好了再跟王爺說吧?!?br/>
林修苦澀一笑,這白蘭昭估計是覺得自己在無理糾纏她女兒了,所以話語之中透露著一絲不耐。
“沒事,我只想去多學一點東西,多看一點書。常年跟師父隱居,我所知甚少,連炎蠻都是若君告訴我的。既然回來了,一定要各事物都了解一些才好。”
白蘭昭還想說什么,白若君卻及時開口說道:“沒事的,多去學習,總是有好處的,我可以帶你去?!?br/>
“那太好了,謝謝你!”林修高興道。
白若君笑著搖搖頭,再對白蘭昭輕聲說道:“母親,這次的事,如果沒有林修,可能女兒已經(jīng)死了。我們不是來感謝他的么?這點忙還是可以幫的?!?br/>
白蘭昭好像也意識到了自己有些過分,也就點了點頭,轉(zhuǎn)身準備離去。
林修咧咧嘴,輕提一口氣,然后大步跟上。
“你干什么?”
白蘭昭停下腳步,再次回頭看著跟著她們出府的林修,疑惑道。
“我跟你們回去呀!”少年理所當然地笑著,露出一口燦爛的大白牙。
此時,白蘭昭覺得之前對這小子的一切好感都是自己眼瞎,這哪里像是個十四五歲的少年?分明就是個無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