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若愚再次醒來，身上至少蓋了五層厚被子，她置身于熟悉的山洞。

    這是以前演習(xí)的時候她親自給自己選的后路，洞里沒有燒火，也是她親自下的軍令。

    如此可以防止敵軍知道他們的位置。

    她挺冷的，但又不覺得那么悲涼。

    秦殤聽到動靜轉(zhuǎn)過頭，看到徐若愚醒了笑了笑，“醒了，喝點糖水?！?br/>
    徐若愚挑眉，“哪里來的熱水？”

    “出發(fā)前燒的，還熱乎著?！鼻貧懖换挪幻Φ溃骸暗群韧炅?，我自有妙法?！?br/>
    徐若愚也不懷疑秦殤的能力，接過水喝了兩口緩了緩神，秦殤繼續(xù)道：“虧得以前你時常拉著他們演習(xí)，他們才如此迅速撤退?！?br/>
    “那也是我閑著沒事做拉著他們折騰?！毙烊粲抻樞Γ皵耻姷侥睦锪?？”

    “探子回報已經(jīng)進(jìn)城了?！?br/>
    徐若愚沉吟，“你猜他們會繼續(xù)往下攻，還是來搜山？”

    秦殤只等她說下去。

    徐若愚頓了頓才道：“若是他們搜山，最快還能撐個五六天，雖然咱們的糧食在這里呆上一年都沒問題，但也不是長久之計?！?br/>
    秦殤垂下眼皮給徐若愚攏了攏被子，“只要等援軍來就好了?！?br/>
    徐若愚冷笑了兩聲，“要來早就來了，何必要等我們困死在此地?！?br/>
    秦殤的眼睛忽然睜大，怔怔地看著她，“這次是何人起來？”

    徐若愚覺得乏了，瞇起眼睛道：“不管是誰，這次我們都等不了那么久，這次陳國大兵是有備而來。”

    秦殤不再問，他在軍中的地位只是軍醫(yī)，哪怕也看過兵書，也從不在軍事上干涉徐若愚，她是個女子，卻有大智慧。

    徐若愚靠在草垛子上假寐，呼吸緩慢而低沉，似是睡著了，又好像心思沉重地遙想著什么。

    過了許久，連秦殤都覺得天寒地凍讓人疲倦，打算就著徐若愚的身邊靠過去兩個人互相取取暖，徐若愚又開口了。

    “告訴他們用第二套方案，我們不能坐以待斃?！?br/>
    徐若愚當(dāng)初拉著自己的兄弟在山上搞演戲，除了以防萬一，還有應(yīng)對的法子。

    人生總不能只有一個選擇。

    ※※※

    這一場戰(zhàn)役來得緩慢而持久。

    其實幾乎稱不上什么戰(zhàn)役，沒有戰(zhàn)略，只有一個目的，那就是活下去。

    好在陳國大兵們并不熟悉地形，搜遍了所有雪山找到徐若愚軍隊的藏身地就用了十三天。

    十三天，對手可以做很多事。

    所以當(dāng)他們找到了那座數(shù)不盡山洞的雪山，想登頂，占領(lǐng)，進(jìn)攻卻發(fā)現(xiàn)有數(shù)不盡的陷阱。

    可是他們已經(jīng)很累了，這些天他們除了搜尋還有忍受饑寒交迫。

    有人已經(jīng)恨得徐若愚牙癢癢，咒罵她的狡猾，這一路來只他這一支部隊就受到至少二十個陷阱。

    “狗娘養(yǎng)的，也不知道誰想出來的損招?！?br/>
    山洞里養(yǎng)精蓄銳，終于忍受完大姨媽痛苦的徐若愚打了個噴嚏，秦殤斜著眼看她。

    徐若愚抽了抽鼻子，狡猾地咧嘴，“這才剛剛開始。”

    戰(zhàn)役打響是在一個昏沉的黑夜，大雪悄無聲息地下著，忽然一聲尖叫沖破了天際。

    黑暗里，沒有月光，無數(shù)翎國兵就從雪中鉆出，擊殺敵軍。

    一個個的聲音響徹山谷，全是數(shù)不盡的悲鳴。

    有戰(zhàn)爭就有死亡。

    只是以少勝多，并不是每每都能勝利。

    徐若愚站在洞口看著外面皚皚大雪一言不發(fā)，身后的秦殤見了，忍不住上前走了步，卻沒讓自己伸出的胳膊碰觸前面的人。

    身很近，心確很遠(yuǎn)。

    許久，徐若愚干澀的聲音才開口，“我們輸了，他們因何而戀戰(zhàn)？”

    這場仗決不能久戰(zhàn)，否則必輸無疑。

    天一亮，所有的人都會順著雪跡的方向找到洞穴。

    秦殤無聲息地嘆氣，“來不及了，他們想贏，或許覺得憋屈吧?！?br/>
    徐若愚再無它話，為今之計只有最后一條路了。

    “老四，你去找他吧?！?br/>
    她的聲音輕飄飄的，但絕不容質(zhì)疑。

    秦殤愣了一秒，猛地抬頭，“誰？”

    徐若愚緩緩轉(zhuǎn)過身，抄著手，臉上不見喜怒，“已經(jīng)過去半個月了，援軍還不到，你說朝廷是派了哪個不中用的來？南邊的路沒封，陳國大兵進(jìn)犯朝中能不知情？”

    “到底是誰想至你于死地？”

    “未必，不過是想來個一舉兩得罷了?！?br/>
    徐若愚從袖口掏出整整齊齊的一沓信來，上面有娟秀的小字寫著一個字：盼。

    秦殤垂著頭不接，眼中干澀，心中發(fā)苦。

    到頭來能救徐若愚的只有那個人么？

    “去把他找來，我們都能活?！?br/>
    秦殤硬著頭皮道：“不若再等等……老大，你走出這一步，就是與那人一個陣營了?！?br/>
    “呵呵?！毙烊粲抟粋€回身，冷冷道：“這一步步是誰逼著我去對方的陣營！你且去就是，我自有兩全的法子，我只給你三天，你不來我就只身走，只是為了這些與我同生共死的好兄弟，我現(xiàn)在決不能拋棄他們。”

    外面驟然掛出個風(fēng)哨來，讓秦殤的聲音卡在喉嚨里，他誓死要保護(hù)她。

    臨走前，秦殤只道：“我速去速回，你在這等我回來?！?br/>
    此處，就是連塔城高級士兵也不知道徐若愚的藏身之處。

    她是應(yīng)該上戰(zhàn)場的，可是她死了，這些士兵甚至包括他們的親眷也絕對不會活下去。

    那個人是殘忍的，殘忍到用盡手段只逼她一個人。

    徐若愚漠然地點點頭，她深知這個道理，所以必須好好活著。

    走到山頂?shù)那貧懣吹剿嘘悋蟊急粩r在山下，看著皚皚白雪全被鮮血染成，就知道這些人奮戰(zhàn)戀戰(zhàn)不只是想贏也是想保護(hù)她，這樣大家才有活下去的希望。

    是該撤退了。

    塔城士兵有三好，一團(tuán)結(jié)，二做陷阱，三會逃命。

    這全依仗徐若愚六年來的教導(dǎo)有方。

    秦殤用古法出聲，把撤退的信息在風(fēng)中傳送。

    撤退，活下去！

    等他回來。

    ※※※

    第一天，陳國兵已經(jīng)搜尋上山，第二天所有的塔城士兵已經(jīng)按照原定計劃撤退到更遠(yuǎn)的山上。

    此戰(zhàn)不過是聲東擊西。

    只徐若愚還在山上不動，不僅是為了等秦殤，也是確保自己的人安全離開。

    她的意義就在此。

    徐若愚從來不覺得自己是個什么偉大，舍身取義的人，她不是英雄，卻有女性骨子里的感性，決不能因自己讓這些人白白送命。

    那可是跟了她六年的戰(zhàn)士，有離開京城在新兵營打天下的弟兄，還有她一手拉練起來的部隊。

    真正的，屬于她的部隊。

    第二天夜里，下了一個多月的從大到小的雪，終于在颯颯的寒風(fēng)中一點點吹散。

    徐若愚站在洞口眺望，遠(yuǎn)處有越來越近的陳國搜尋兵，再不出一個時辰她就被找到。

    娘希匹的，秦殤那家伙怎么還沒回來。

    她忍不住瞧了瞧夜空繁星璀璨，一眼能望去很遠(yuǎn)，天地間都是銀裝素裹，白雪翻著白光，好似白晝般通亮。

    徐若愚孑然一身站在洞口，桀驁不馴。

    有人忽然看到她，大喊一聲：“在那?！?br/>
    徐若愚微微蹙眉，緊著身上的大氅就開始往山上跑。

    她這處洞口就在山頂處，僅有一條小路可以上山，尋常人是很少登上這處，便很少人知道這里的奧妙。

    這還是徐若愚有次打獵被大雪封住下山的路找到的這里。

    徐若愚疾走著，光線耀過她的側(cè)臉讓人看不清她的表情，直到了山頂，她才停下腳步，傲視著回過頭，冷冷地瞥向正慢慢接近的陳國大兵。

    有就近的將領(lǐng)看到徐若愚，興奮地大喊道：“站住，我們不為難你！”

    徐若愚冷冷撇嘴，只站著不說話，目光遠(yuǎn)眺向四周，面上看不出任何喜怒，心思沉穩(wěn)地已經(jīng)超越了她現(xiàn)有的年齡。

    陳國大兵忍不住好奇，此人穿著素服，既不是士兵又不像百姓，見到他們又不慌張，究竟為何人？

    眾人也不敢冒進(jìn)，生怕有詐，正想著，一道空中烈馬嘶鳴。

    與此同時，徐若愚精準(zhǔn)地看向來著。

    只一眼，就再次看到他。

    那人穿著一身鎧甲，騎著赤色烈馬，在風(fēng)中呼嘯而來。

    一如初見，初心不變。

    陳國大兵也被那人架勢唬住，定睛一看，無人不識得那個讓他們聞風(fēng)喪膽的男人。

    君孤鶴！

    是他！

    戰(zhàn)神一樣的男人，他的鐵坐騎！

    居然會出現(xiàn)在這里！

    陳國大兵都騷動了，唯有徐若愚靜若處子地看著他，等他騎著馬跨過對面的山谷奔著她來。

    有人看出不對，君孤鶴分明是奔著山頂?shù)哪凶尤サ摹?br/>
    有貓膩。

    都像有奸情的樣子。

    陳國大將高喝一聲，“弓箭手準(zhǔn)備！”

    他手一指，朝著君孤鶴的方向，不管山頂?shù)哪腥耸钦l，既然君孤鶴現(xiàn)在落單那正是殺他的好時機(jī)。

    山頂?shù)哪腥说认略偬幚恚?br/>
    君孤鶴才是條大魚！

    “射！”

    箭矢從下而上直奔向君孤鶴。

    然，君孤鶴身下的坐騎果然名不虛傳，手持長劍把所有的羽箭全部擋下，穿梭在箭矢中飛馳而來。

    然而饒是君孤鶴再武功蓋世，那匹高碩的大馬卻是個龐然大物實在是個容易瞄準(zhǔn)的箭靶。

    烈馬已身中數(shù)箭，血漬在風(fēng)中飛舞卻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好似主人沒有命令就絕不會停下來。

    死也不會。

    果然被陳國敬畏的戰(zhàn)神王爺，如鐵一般的坐騎。

    既然君孤鶴執(zhí)意如此，抵擋不住，那其中必然有強(qiáng)行的緣由。

    陳國大將恨得牙癢癢，把目光看向另一邊山頂?shù)哪凶樱[起眼睛沉思片刻，一抬手召喚來身邊的人，低聲吩咐了幾句后，嘴角冷冷地抿著。

    看來山頂?shù)哪凶邮菢O為重要的，不然君孤鶴怎么連坐騎都不管不顧冒死前來！

    呵呵呵……那他就來堵上一把，他就不信這一次君孤鶴自己一個人前來，還無法把他拿下，簡直是莫大的恥辱。

    陳國大將的嘴角一咧，所有箭矢紛紛轉(zhuǎn)了個方向，朝著徐若愚就去。

    徐若愚一時之間沒反應(yīng)過來，有些怔忪。

    我靠，說好的先拿君孤鶴下手，她不過是個配角好嗎？

    這樣她太受寵若驚?。?br/>
    徐若愚愣著想此事，所有箭矢就已經(jīng)紛紛前來，已經(jīng)到懸崖邊上的君孤鶴卻早一步怒喝：“不——”

    說時遲那時快，他猛地足尖點在馬背上，飛身躍馬，直飛向懸崖對面，沖著徐若愚撲過去。

    徐若愚本想沖他笑笑，可是那些箭矢已經(jīng)躲不過去。

    一箭，兩箭……肩頭，大腿！

    徐若愚疼地齜牙咧嘴，該死的！

    這時候不躲開，那就是傻。

    徐若愚剛要動，對面就有個黑影直接撲到自己身上。

    嗷去！

    徐若愚都快飆淚了。

    君孤鶴那張冰塊臉也扭曲得變了形，差不多都要掉冰碴了。

    “瑤瑟，怎么樣？”

    徐若愚疼得都快哭了，但是看到君孤鶴那張滿是關(guān)切的臉，百煉鋼都快化成繞指柔了。

    她忽然覺得身上滴的不是血，而是君孤鶴的淚。

    徐若愚躺在君孤鶴懷里，忍了半天才憋出一個字，“疼?！?br/>
    那聲疼沒有底氣，反而有些撒嬌的意味。

    只這一聲疼，君孤鶴的眉眼間都展開來，哪怕在這危難的時刻，她也能看出他眼底的笑意。

    君孤鶴抬手揉了揉徐若愚的小腦袋，溫柔道：“我?guī)汶x開。”

    他們受困在包圍圈內(nèi)，周圍兵強(qiáng)馬壯，君孤鶴卻眉頭都不皺一下，好似說得是一件極為簡單的事情。

    君孤鶴低頭道：“抱緊我。”

    徐若愚咧嘴揚(yáng)眉，“死也要死一起么？”

    “是，死死得抱緊”

    再一抬頭，君孤鶴眉染風(fēng)霜，眼底暗潮涌動，仿佛天地間的風(fēng)都縈繞他的身上，有一股無形的力量在他周圍旋轉(zhuǎn)。

    “殺——”

    陳國兵急眼了。

    他們就不信了，這么多人還殺不死君孤鶴一個。

    另外一個直接無視！

    徐若愚整個人靠在君孤鶴的后背，她感受到君孤鶴一步一個沉重，在漫天冰霜中前行，殺敵。

    刀光劍影在皚皚白雪中閃過刺眼的白光，耀得人睜不開眼，不忍直視去那一灘灘血漬。

    他一手抱起她，另一只手持著長劍，以一敵百，刀光森然如冰雪，冷酷無情似寒冬。

    陳國大兵殺紅了眼，齊呼：“殺了他！殺了他！”

    “擋我者死！”

    君孤鶴聲音震耳欲聾，動蕩群山。

    他殺敵，闖圍剿，身上早已遍體鱗傷，敵人卻好似殺不完一樣。

    徐若愚的氣息越來越弱，嘆息道：“云年，放棄吧。”

    君孤鶴卻固執(zhí)地背著她，在冰刀雪刃中殺敵狂奔，風(fēng)霜中只剩下發(fā)狂的嘶吼。

    “我們……死也要死在一起?！?br/>
    徐若愚笑笑，“你心可真狠。”

    死也要死在一起，絕不留下一人茍活。

    六年，一百七十四封信，只有一句話。

    他們從未與對方許下承諾，卻情義比天重。

    此情非彼情。

    他們彼此心知肚明，早有深深的曖昧在這一刻爆炸開來，擋也擋不住，瞞也瞞不了。

    只是誰也不愿承認(rèn)。

    第一個承認(rèn)就輸了。

    “君孤鶴你們跑不掉的，束手就擒吧，看在你是翎國戰(zhàn)神王爺，我會向主上稟告厚待你這個俘虜?！?br/>
    陳國大將是尊重君孤鶴的，即使恨得他要死。

    他們已經(jīng)被逼到懸崖邊上，無路可退。

    君孤鶴把劍無聲地插在雪地里，抬手擦了一把嘴角的血漬，看也不看對面的人一眼，溫柔地把徐若愚放在地上抱著，溫柔地看著她，“做好準(zhǔn)備了嗎？”

    “我可以說不么？”

    徐若愚垂眸，這溫柔都能殺死人啊。

    可是她做個毛的準(zhǔn)備啊，這一世她這么快就退場了？

    不是說好有主角不死定論的嗎嗎嗎？

    難道她只是個配角？

    徐若愚心中萬只草泥馬奔騰而過啊。

    “沒想到最后還是死在你的手里?！?br/>
    君孤鶴仰天長笑，徐若愚翻了個白眼，“也罷，我最終還是殺了你?！?br/>
    “既然如此，為何遲遲不動手？”

    徐若愚訕笑，“咱倆分居兩地，這不是沒機(jī)會嘛，現(xiàn)在剛剛好?！?br/>
    “可是你做了賠本的買賣，你和我一起共赴黃泉?！?br/>
    兩個人旁若無人聊起來了嘿。

    徐若愚抬手摟住君孤鶴脖子，目光定定地看著他，深吸了口氣才緩緩道：“我命換你命，互不相欠?！?br/>
    君孤鶴瞇起眼，一字一頓道：“不，這輩子你欠我一段情，一輩子，下輩子我還會向你討回來的。”

    徐若愚忍不住扶額，“你可饒了我吧。”

    她真的活夠了。

    趕緊的，要跳就趕緊跳。

    磨磨唧唧，演了一段瓊瑤劇啊。

    “既然你們想死，就成全你們！”

    陳國大將抬手一指，所有人蜂擁而上，步步緊逼。

    君孤鶴一把摟住徐若愚，低頭親了親她額頭，低聲道：“別怕有我在。”

    兩個人一起從山頭跳下，毫不猶豫，緊緊地抱在一起。

    徐若愚剛剛張嘴，無數(shù)的的烈風(fēng)涌來，灌進(jìn)她的衣服里，眼睛里，嘴里……

    傷口都要被這漫天的冰雪凍住了。

    耳邊全是呼嘯而過的寒風(fēng)，把衣袂吹翻，臉都要變形了。

    “你后悔嗎？”

    徐若愚使出吃奶得勁問了最后一句話。

    君孤鶴好似從來都是風(fēng)輕云淡的，“有你在，我從不后悔?！?br/>
    風(fēng)過后，雪落下，皚皚了無痕。

    只剩下傷的傷死的死的陳國殘兵。

    陳國大將恨得怒吼，“把懸崖炸平，想要全尸都不行！”

    一線生機(jī)也不給他們留下！

    死就死得徹底點。

    兩聲巨響，懸崖炸平，雪崩塌陷，紛紛掩埋。

    遠(yuǎn)處聽到巨響的人猛地抬頭，看到有雪煙直升云霄。

    秦殤暗叫一聲不好，瞪大了眼喊道：“是老大藏身的山洞?！?br/>
    他前面的人一把拉住馬韁，高喝一聲，“火速前進(jìn)，見到敵軍殺無赦！”

    秦殤畢恭畢敬跟在后面，漠然焦急，希望一切都來得及！

    老大……

    －－－－－－題外話－－－－－－

    還是沒寫完。

    喵喵的~

    我正在努力奮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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