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王春香喊聲,林氏第一反應(yīng)是嚇了一跳,心虛裝作沒聽見。
正抽泣康宜英,耳朵倒挺靈,她也聽了王春香喊聲,立馬住了步子,昂頭對林氏道:“大嫂,我聽春香姐喊你。”
“春香喊我?沒有啊,你聽錯了吧?!绷质献骷俚?,并硬拽著她繼續(xù)向前。
但康宜英卻回了頭,王春香向他們步走過來,只有幾步之遙了,康宜英立馬驚喜喊道:“春香姐。”
林氏閉了閉眸子,暗暗叫苦,正這時,突然靈光一閃,有好計謀涌上心頭,頓時欣喜起來,不但不再心虛,反而暗自高興起來。
一身翠綠色王春香像那剛剛發(fā)芽柳葉,嫩嫩,嫩得似要掐出水來,無心回頭康宜富看著迎過來王春香,眸子立馬亮了起來,咽了咽口水。
nnd,三弟可真是好福氣,生得美女子都是他,自己只能一旁看著,康宜富心里暗罵著康宜文,腦子里又yy著齷齪東西。
“春香,好巧,沒想會這兒遇上你?!绷质现鲃佑^去,笑吟吟招呼著。
王春香笑著和康宜富、康宜英打了招呼后,低聲問林氏:“大嫂,昨兒去我家我有事嗎?”語氣和神態(tài)很是迫切,這讓林氏看了希望。
林氏有些事情并不愿意康宜富知道,同時也知道這件事非一言半語能完,忙使著眼色讓康宜富帶康宜英先回家。
康宜富又貪婪偷偷看了兩眼王春香,這才帶了康宜英離開??狄擞⒎浅J?,因為王春香這次沒有給她吃。
王春香讓貼身丫環(huán)去打聽了林天賜定親一事,確認(rèn)無誤后,心情大好,一人出門來溜達。無意中逛來此處。卻發(fā)現(xiàn)了開餃子鋪,看著金燦燦‘文嫻餃子’四個大字,她心猶如被刀剜著,痛得無法呼吸。
同時還看見了并肩忙碌康宜文與曉嫻,倆人臉上帶著甜蜜笑容,落她眼里,那是格外刺眼。正準(zhǔn)備離開時。見了林氏,想昨天她來自己一事,忙上前喊住了她。
因此。她身上哪里有吃,沒有那個閑心思去理會康宜英。
要不是為了討好秦氏,像康宜英這樣人,王春香看見只會啐口水,哪里還會與她親熱話,送她禮物,那可是自己惡心自己。是不得已而為之。
林氏與王春香倆人向前多行了幾步,尋了個稍隱密地方話。
“大嫂,底何事,讓你特意跑了那樣遠(yuǎn)路程。”王春香再次追問著。
她是想林氏要是沒有什么急事,不可能會特意從康家去自己。
林氏立馬垮下臉,一驚一咋道:“春香,出大事了?!?br/>
“什么大事?”王春香本能問道,真不知是什么大事,要是沒有見曉嫻與康宜文,她肯定會想著是不是他們倆人出了事。
“哎。春香,不瞞你,你以前讓我老是處處針對沈氏,我一直按照你話做。昨兒那沈氏也不知發(fā)了哪門子神經(jīng),突然和我翻起了舊帳來,讓我賠償她家一畝田。春香,你也知道,我們家不比你們家做生意,我們可是靠田地吃飯。損了田地。那是要我們命吶?!绷质峡嘀槪β晣@氣向王春香訴苦。
“等等,大嫂,什么賠償一畝田地。什么她家你家,這話我怎么聽著糊涂啊?”王春香聽得一頭霧水,不過,也隱約猜林氏可能是為了錢而來。
于是,林氏將康家分家一事告訴了王春香,同時也了秦氏對曉嫻態(tài)度改變一事。
“什么,你們分家了?”這讓王春香頗感驚訝,她可是記得前世,康家根本沒有分家一事啊,又變了。
當(dāng)下林氏將分家事宜和上次與曉嫻之間糾結(jié),如數(shù)告訴了王春香,當(dāng)然免不了一番添油加醋,她自己是個單純白花,曉嫻是狠毒無比母夜叉。
不過,從王春香家回來后,與曉嫻之間談話,林氏并沒有告訴王春香。因此王春香還不知曉嫻已識破她身份。
王春香當(dāng)下興致缺缺,特別是聽秦氏對曉嫻態(tài)度大大改觀,心中是煩燥郁悶無比,惱林氏無用,折騰了這些時候,不但沒能將曉嫻逼出康家,反而還讓她與秦氏之間關(guān)系親厚起來。
“大嫂,你不會因為這事去我吧?”王春香不滿反問道。
林氏拍了下大腿道:“是啊,要不是為我那一畝田,我也不會跑去你喲?!?br/>
“大嫂,你錯人了吧,這是你們家務(wù)事,我哪有那個本事去管?!蓖醮合闾袅颂粜忝嫉?。
林氏見王春香誤解了她意思,急忙道:“春香,我不是讓你去我們家管這事兒。你想想,我是因為你才失了那一畝田,這個損失你得替我補上啊,不然,你大哥會打死我?!?br/>
王春香心里冷笑一聲,果然自己猜得沒錯,還真是為錢而來。這林氏胃口還真不啊,自己她身上可是已花費了不少銀子,怎么如此貪得無厭。
她以前去康家時,明面上給林氏東西不多不值錢,其實私底下給了林氏不下十兩銀子。而林氏一直將這些銀子給私藏了起來,以備將來不時之需,無人知道她有這筆錢。
“大嫂,你可真會笑,明明是你與沈氏之間口舌之爭,怎么扯了我身上。”王春香聲音冷了下來,臉上笑容斂了去。
“喂,春香,你話可要憑良心啊。你想那沈氏與我無冤無仇,我何必處處針對她,故意我婆婆面前挑她不是,還不都是依你意思去做嘛。要不是因為你,我與沈氏關(guān)系怎會這樣差,我可真是后悔,將來等三弟高中當(dāng)了官,沈氏可是官太太。如今我得罪了她,往后我能有好日子過嘛,現(xiàn)想想我都害怕。
我為你受了這些委屈,而春香你不但不領(lǐng)情,反而現(xiàn)出這等傷人心話來,是不是太過份了?!绷质狭ⅠR替自己辯駁著,并抹了抹眼角,裝出一副傷心模樣來。
林氏‘官太太’刺激了王春香,想將來曉嫻會風(fēng)風(fēng)光光成為官太太時,她心痛如絞。氣曉嫻奪了康宜文,氣康宜文對自己冷淡,氣秦氏如同墻頭草,氣林氏無能,一點兒事也辦不了。恨恨恨,她恨天下所有人!
“大嫂,理可別向自己一邊兒偏,你先要想想你為何會與沈氏做對,其實,你不光是因為我吧。你自己不也擔(dān)心伯母會對沈氏好,私下給沈氏好處,你吃了虧嘛。還有,我要讓你做事兒,可從沒虧待過你??赡隳兀昧隋X,事情卻一樣沒辦成,我還沒你去算賬呢,你倒反過來我。底是我過份,還是你理虧啊?”王春香寒著臉,眸子里射出了森森寒意來。
林氏沒來由身子抖了下,感覺好冷,沒想王春香會是這樣態(tài)度待自己,與之前求自己時模樣完全不一樣,頓時惱怒道:“王春香,好啊,既然你這樣,那我豁出去了,我將你心思告訴沈氏和婆婆,告訴康宜文,讓所有人都看清你真臉目。看看康宜文還會不會娶你,看婆婆還會不會喜歡你?!?br/>
林氏話讓王春香惡向膽邊生,突然意識將來自己大事可能會壞林氏身上。
“行啊,你去吧,那先將我給你銀子和東西還給我吧。”王春香心里毒意滿滿,語氣卻非常平靜道。
一錢,林氏頓時癟了,嘴肥肉想讓她吐出來,那是絕對不可能事。
“春香,你別生氣,我只是一時著急才這樣。你放心吧,不管怎樣,你對我話,我死都不會告訴其他人?!绷质蠎B(tài)度開始轉(zhuǎn)變。
王春香現(xiàn)要是信這句話,她是豬。
但是眼下她也不想與林氏鬧得太僵,這對自己并沒有好處,當(dāng)下也緩了態(tài)度,臉上帶了些許笑容,輕聲道:“大嫂,你吧,你想讓我怎么做?!?br/>
“哎,春香,你大哥非要逼我將一畝田錢賺回來。春香你想想看,我哪有能耐去掙那些錢,我實是沒辦法了,不然也不會跑來給你添煩?!绷质习β晣@氣念著苦。
王春香從袖籠里掏出一兩銀子來,遞向林氏道:“大嫂,我之前私房錢大多都給了你,還有每次去康家時帶得禮物都是我自個兒錢買,現(xiàn)身上也無錢了,只有這些,你先拿著吧,你自己再想想辦法?!?br/>
這一兩銀子自然無法滿足林氏貪心,面露難色道:“春香,這點兒銀子哪夠,你讓我去哪兒想辦法,這可怎么辦啊。今兒要是再拿不回錢去,我可能難活過今晚了?!?br/>
王春香將銀子收回,冷冷道:“大嫂,你既然嫌少,那算了,你自己另想辦法啊,我先走了?!?br/>
林氏見此,知道多要銀子無望,趕緊從王春香手中搶了那一兩銀子,自語道:“有一兩算一兩吧,春香,我先走了,回頭再你吧。”
王春香看著林氏背影,突然想起一事來,眸子瞇起,掩飾住眸底毒辣,出聲道:“大嫂,記得大哥以前不是挺溫和人嘛,他一直聽你啊,如今怎會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