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長,半袋面是我們一家一個月的口糧了,家里就那么幾只母雞都是留著下蛋賣錢的,上哪兒找雞和糧食給他們!”
“給了他們我們家的日子可咋過!”
說著,顧氏顧不得族長扯著嗓子就要嚎。
然而,她還沒嚎出聲,就見原本圍在外面看熱鬧的人嘲諷的開口。
“顧氏,你在明遠家扒拉了多少東西走,送只母雞送點面過來咋了,前些天我還聞見你們家吃肉了,日子咋的不好過了!”
“你家日子不好過,村兒還有幾家日子好過。”
顧氏在村兒里本就人緣不好,有一就有二,原本因著顧氏潑辣不想惹的人,一聽到這話立馬跟著附和起來。
“可不是,你家不知道從顧明遠家扒拉了多少東西,連只雞的舍不得!”
“這心可真狠,人家肚子里還懷著娃呢,剛剛我們過來人家都準(zhǔn)備去山里找吃的了,你連點面和雞都舍不得!”
隨著外面你一言我一語的響起,顧氏的臉黑成了鍋底,恨不得去撕爛這些人的嘴,可想到現(xiàn)在重要的是保住家里的老母雞和面,強忍著沖動看向族長。
“族長,你別聽他們……”胡說!
“夠了!”
顧氏的話沒說完,被族長憤怒的聲音打斷。
“咋的,我這個老頭子說的話不好使了是吧?你要是不回去,那我就帶小草到你家去看看,到底哪些東西是他們家的,全都還回來!”
隨著族長這話說完,原本還不想拿東西過來的顧氏渾身一震,頓時整個人跟鬼攆一樣,往家里跑去。
顧氏一走,族長趕了看熱鬧的人,帶著胡老頭走了。
人一散完,原本還站在蘇寶兒身邊的顧小草,腳下一軟跌坐在地上。
蘇寶兒見狀連忙關(guān)上大門,心有余悸的把小草從地上拉起來。
“嚇?biāo)牢伊?,寶兒姐胡大爺怎么會幫我們的!”顧小草從地上起來,深吸了口氣,疑惑的看著蘇寶兒問道。
他明明沒收那個錢,怎么會幫她們圓謊,難道……
顧小草疑惑的看了眼蘇寶兒的肚子。
蘇寶兒被她這么一看,一巴掌拍顧小草頭上:“想啥呢,我看起來像懷孕了的樣子嗎?姐姐我還是黃花大閨女呢!”
顧小草:……
她就看看而已,啥也沒說啊!
“管他是為什么,眼前這一關(guān)算是過了,后面走一步看一步吧,眼前還有更重要的事情?!?br/>
蘇寶兒拉著小草的手,一本正經(jīng)的開口。
“家里最后一個碗都沒了,我們以后怎么吃飯!”
顧小草:?。?!
因為懷孕這事兒她都忘了,家里最后一個碗已經(jīng)被蘇寶兒剛剛那一下打碎了,這日子可怎么過?。?br/>
蘇寶兒見她剛說完,這人又跟小老太婆一樣愁不行了,不由無奈的伸手揉了揉顧小草的頭:“好了,小孩子家的愁這么多干什么,等下大伯娘把東西送過來了,我去山上看看!”
雖說靠山吃山,但這些日子她也了解的差不多了,山里但凡能叫得上名字的東西,就是野菜都有人拿出去賣,雖然賣不掉但這也打消了她心中輕而易舉就能靠山致富的想法。
但這不代表山上就沒有東西能賣了,既然成品的東西不能賣那就搞需要加工的東西回來唄,這樣總能賣了吧?
總歸活人還能讓尿給憋死了?
想著,蘇寶兒正準(zhǔn)備把上山要用的東西準(zhǔn)備好,就聽見‘哐’的一聲,緊閉的院兒門被人從外面踢開。
轉(zhuǎn)頭就看見顧氏拎著一只小雞崽子大小的和半袋子不知道什么東西糧食,臉色鐵青的站在門口。
蘇寶兒見狀手里的東西一放,走了過去,皮笑肉不笑的開口:“謝謝大伯娘關(guān)照,要不是你給我請大夫來,還吃不成雞呢!”
顧氏本就臉色不好,一聽到蘇寶兒這話頓時臉都綠了,拎著布袋子的右手一松,把東西扔在地上,照著蘇寶兒的臉就是一耳光扇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