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這不是劉英嗎?你在24班呀?我還不知道?!?br/>
說話的是一個穿牛仔褲,戴白帽子的學生,看上去要比其他人和氣多了,
劉英沖對方嗯了一聲算是回應(yīng),她的臉上透露著不悅,
“小風算了,我跟這個女生認識,她和我妹一個宿舍,我還常到她們那去,給我個面子吧!”
“你常去人家宿舍里?女生宿舍也讓你進?”那個叫小風的突然就換了一副很高興的表情,
“廢話!老子是誰呀,哪個女生宿舍我沒去過!你問下住校的女生有沒有不認識我周雄的——”旁邊的人都大聲笑了起來,周雄不以為然,繼續(xù)說道,
“真的,騙你們我就是你們養(yǎng)的!告訴你們,這劉英可是宿舍里長的最俊的!”
“嗷!”其他幾人同時驚呼起來,“你不是看上人家才說她長的俊吧!”說話之時他們幾個都湊到了劉英旁邊,那個小風也興沖沖地跑過去了,
“哎哎哎!”他一過去就拉著劉英的衣服,“你能看上周雄不?”劉英扭過頭不想理他,
“哈哈,人家看不上你,看到?jīng)]!”小風戲謔地對周雄說道。
“你起開,你看你都把人家嚇到了?!?br/>
“誰嚇她了!我就跟她說了一句話!”小風呵呵笑著,一臉不在乎的樣子,隨意的從褲兜里掏出一根煙來點著,
“他媽的你不說沒了嗎,咋又自己抽上了?”周雄生氣地質(zhì)問他,
“最后一根,真沒有了,不信你翻我身!”
“那就你一個人抽???再去買幾根??!”說這話周雄從衣服里掏出一塊錢來遞給小風,“嗯,給你去買?!?br/>
“我他媽又不是你小弟,你叫別人去?!?br/>
“那你抽不抽,你不抽的話我就讓別人去。”周雄看上去胸有成竹,
周雄接過錢,轉(zhuǎn)身又走到曲墨的跟前來,還像之前那樣,拍著曲墨的肩膀,
“兄弟,幫我去小賣部買幾根煙好吧?”
曲墨有點害怕,小心翼翼地說道:“我沒有買過。”
“哎呀,你就說要四根硬猴就完了,知道不?”小鳳的臉上透露著不耐煩,曲墨猶豫著,不敢再多說什么。
“快點呀,你等甚呢!”小風突然大聲喊了起來,曲墨趕緊接過錢走了,等他出了教室回頭看時,那幾個人將劉英團團圍了起來,周雄就坐在她的桌子上,每個人臉上都戴著讓人厭惡的笑容。而劉英卻是一臉委屈,難掩的凄楚之色,坐在不遠處的王植則是怔怔地盯著那一伙人,也不知他此刻心里在想什么。
等曲墨回來時教室里的情況變了,劉英在自己的座位上無聲地抹著眼淚,而那幾個人卻圍著王植,王植的衣服上有好多腳印,頭發(fā)也亂糟糟的,曲墨在門口停留了幾秒鐘,很快就被他們發(fā)現(xiàn)了,
“進來啊,你看個球!”那個叫做小風的人把嘴角一橫,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他媽的還給老子皮擰!”然后轉(zhuǎn)向曲墨,眼睛瞪著他,
“煙呢?”
曲墨趕緊把煙送過去,心里在猜測著剛才發(fā)生的事情,
“沒你的事,知道嘛,嫑那么多廢話!”周雄的手背在王植左側(cè)的臉上來回地敲打著,雖然沒有很用力,但是也能聽到乒乒乓乓的聲音,王植苦著臉站在那里,臉上有一種說不出的神情,他一直低著頭,周雄打他也沒有抬起頭看一眼對方。
“哇,有煙抽了啊!”周雄回頭看到曲墨立刻換了面孔,四個人把煙一分就在教室里吞云吐霧起來,曲墨覺得周雄還好說話,就問道,
“他咋了?”意思指王植,曲墨剛出口,小風就過來,他比曲墨高不少,直接把曲墨的腦袋夾到他的腋下,
“咋滴,兄弟,你也喜歡多管閑事?。 ?br/>
“不是!我不知道你們跟他咋了?!鼻忉尩?,
“咋了?多管閑事讓我們揍了一頓?!?br/>
曲墨不再問了,回頭看了一眼王植,他還是一動不動地站在那里。
“咦,你們咋在這呢?”這時,王楠突然出現(xiàn),跟他們打起了招呼,
“是你呀,我們還不知道你在24班,咋樣啊,你們班主任是誰?”他們中的其余兩人看到王楠熱情地走上前去,
“劉大勝呀!”
……
王楠和他們聊了起來,周雄和小風則向教室外走去,“走吧,沒甚意思了,改天再過來看你的劉英?!?br/>
曲墨見王植坐下開始寫作業(yè)了,他也接著看剛才的題,雖然心里感覺十分不暢快,但也得完成家庭作業(yè),因為剛才的事情已經(jīng)耽誤不少時間了。王楠和那兩個學生也到教室外面去拉話了,過一陣王楠回來,老樣子她也知道了大概,徑直走到劉英跟前,
“沒事吧,別跟這些人計較,他們就那樣,一天到晚就是瞎說,你別當真?!?br/>
劉英已經(jīng)不哭了,可眼圈還是紅紅的,低著頭沒說話,手里依舊在寫字。安慰了劉英幾句她又走到曲墨旁邊,
“你沒事吧?他們沒把你怎么樣吧!”
曲墨沒想到王楠竟然和這些人認識,而且從剛才的情形看好像還很熟,這讓他心里很別扭,抬頭看了一眼王楠,沒有回答,自顧自地寫作業(yè)。王楠沒再問,回頭又問王植,王植噗嗤一笑:
“哎呀,看來老夫的降龍十八掌還得再好好修煉一下,竟然沒打過這幫小兔崽子!”
“為甚打你呀,你跟他們說甚來著?”王楠又問,
“我不是想學人家英雄救美嘛!沒想到遇到一幫腌臜潑才,雙拳難敵四手啊?!?br/>
……
王植又開起玩笑來,曲墨一直在做作業(yè),假裝沒有聽,可是其實沒有把心思放在作業(yè)里,王植說的話他都聽到了,他的心里有種說不出的感覺,說不上是高興還是難過。過了一會王楠回到自己座位拿了書本又到曲墨這邊來了,她挨著曲墨坐下,看曲墨寫政治作業(yè)她也拿著政治作業(yè)本,
“這個題怎么寫的?”王楠怕曲墨受剛才的事情影響,刻意地用溫和的語氣說話,但曲墨卻不想理她,他還為王楠剛才的行為耿耿于懷,他不明白為什么她會認識這些人,而且還和他們十分友好地拉話聊天,像朋友似的。在曲墨的心里她不應(yīng)該是這樣的,而且他還記得今天一開始王植跟他說得那些話,他內(nèi)心里覺得自己有權(quán)利對她提出一些要求,所以故意不理王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