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子花的花香,自然不能讓一個(gè)健康人猝死。
但容軼知道,程雙雙想搬出容家大院。
所以容老爺子讓他做選擇,他做出傾向于程雙雙意愿的決定。
新臥室……
和程雙雙想的很不一樣。
主臥和次臥打通,相當(dāng)于一個(gè)房間,擺著兩張床。
程雙雙裹著浴巾出來,發(fā)現(xiàn)房間的奧秘,心情十分不美麗。
容軼到底有多怕她吃他豆腐?
程雙雙摸著下巴,分析現(xiàn)在的情況——
容軼搬出容家大院,暫時(shí)甩開了很多眼線,行動更自由。但她失去容家大院防御機(jī)制的庇護(hù),暴露真實(shí)身份后很容易招惹麻煩。
這完是教科書級別的損己利人的感人事跡……
因此,她必須抱緊容軼的金大腿……不,金腰!
眼珠子一轉(zhuǎn),程雙雙找到房間內(nèi)隱藏在墻板中的電閘盒。
找到她房間的電閘,扳下摁扭,房間中陷入一片黑暗。
躲在衛(wèi)生間中,打開花灑,抱著身體嚎叫,“停電啦。容軼……”
容軼拿著手電推開門,看到一個(gè)瑟瑟發(fā)抖的女孩。
連滾帶爬地,女孩朝光源跑去,一下子跳到容軼懷中。雙腿夾著他的腰身,兩只胳膊摟住他脖子,呼出的氣體又弱又冷。
程雙雙抖得牙齒打顫,“容軼,冷?!?br/>
容軼托著她屁股,用力把她嵌在自己身體里,去自己的臥室。
從架子上抽出毯子,裹在程雙雙身上,呼叫傭人煮姜湯……一系列動作有條不紊。
程雙雙被放在床上時(shí),已經(jīng)被容軼換了一身干凈衣服,湯匙喂到嘴邊。
容軼表情很平靜,視線碰觸到她身上時(shí),立刻移開。手不抖,呼吸不變,眼神清明,好像在他面前坐著的,不是活色生香、又軟又暖的大美人,而是一根木頭……
這情況,怎么和她想到不太一樣?
上次她穿著情趣內(nèi)衣,這次大玩濕身誘惑。
他真對女人沒興趣?或者是只對她沒興趣?
程雙雙含住勺子,又甜又辣的味道在嘴里散開,看著容軼的目光甚是糾結(jié)。
傭人查出臥室斷電的原因,容軼徹底沉下臉。
“雙雙,你不該拿自己的健康開玩笑。”
他在病中,最羨慕的就是身體健康的人。揮霍健康,簡直是大逆不道。
程雙雙委屈地撅起嘴,“這件事我做錯了。但我有什么辦法?容軼,我只是想親近你。妻子親近丈夫,難道不行嗎?”
她還有很多抱怨的話——
既然不要女人,為什么把她娶回家?
千萬別說什么他是個(gè)病人,不能給她一輩子承諾一類的荒唐話。
好不容易搬出來過小日子,她才不想聽他哄人又哄鬼……
估計(jì)容軼剛才正在沖澡,浴袍和頭發(fā)還是濕的,她掙扎的動作大,扯開他的領(lǐng)口,露出里面光潔的肌膚。
男人的皮膚迥異于女人的奶白。
白皙,且結(jié)實(shí),像白玉,微微發(fā)光,泠泠的帶著涼意。
容軼安靜看著他,包容她張牙舞爪地控訴。
唱夠了獨(dú)角戲,程雙雙意識到自己在無理取鬧,所有想說的話都憋在肚子里,卻更加委屈。
容軼嘆息,“我讓你很失望?!?br/>
下巴磕在膝蓋上,程雙雙無精打采地說,“你有你的難處。我體諒你。但你也得體諒我。”
抬頭,咬牙切齒地說:“容軼,你覺得,喜歡一個(gè)人很簡單嗎?遇到一個(gè)喜歡的人,很隨意嗎?我……”
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會輕易喜歡一個(gè)人嗎?”
容軼眨了眨眼,眼角露出幾許笑意,程雙雙沒發(fā)現(xiàn),只把他的沉默當(dāng)成默認(rèn)。
“哼!”程雙雙惡狠狠地移開視線,“不要拿病重當(dāng)借口,我有我的方法。你只管聽我的,躺著別動就行。”
容軼還沒反應(yīng)過來,就被程雙雙拽著肩頭,推倒在床上。
浴袍散開。
程雙雙睫毛飛快顫抖,狠心,咬牙,按照動作教學(xué)片的進(jìn)程下手。
燈光太亮,一低頭就能看到他,程雙雙索性關(guān)了燈。
黑暗中,飄著兩人沐浴露的味道。
撕裂的痛傳來,程雙雙不敢亂動,死死攥著被單。
容軼喊疼,聲音又顫又抖,倒讓她笑了,“你再疼,有我疼嗎?”
容軼哽咽,“行行好,饒了我吧。”
程雙雙又疼又氣,反而升出一股孤勇!
不管了。伸頭一刀,縮頭一刀,今天不把這家伙吃干抹凈,她就不姓程!
神氣的黑喵退化成蔫蔫的病貓。倒頭就睡。睡夢中,還不忘摟緊自己新得的寶貝,嘟囔著“你人是我的,每一寸都是我的。”
一夜無夢。
程雙雙伸著懶腰醒來。
枕邊,容軼側(cè)臥,頭發(fā)遮住大半張臉,手搭在面前,靜美而優(yōu)雅。
程雙雙饜足地?fù)P起嘴角,幫他把頭發(fā)撩到耳后。俯身,在他臉頰上輕輕一吻。
今天……美好的一天!
程雙雙披上睡袍,吹著口哨去衛(wèi)生間洗漱,又去廚房做飯。
輕快的聲音在走廊回蕩。
臥室中的睡美人緩緩睜開眼,眼神清明。捏起枕邊落下的又長又軟的頭發(fā),眼中落了一團(tuán)墨,幽深濃稠,看不到底。
手指微動,發(fā)絲纏在指尖,容軼低笑一聲,眸色變成淺淺的琉璃。
穿上家居服,揉著頭發(fā),下樓去餐廳。
程雙雙穿著圍裙,正在擺盤子。抬眼看到睡眼惺忪的容軼,心頭軟成一片,“昨晚休息的好嗎?快來吃飯。”
容軼臉色微變,側(cè)頭看著地板上的花紋,耳根連帶著脖子泛出紅暈。
嘴角忍不住翹起,程雙雙幫他拉開椅子。
“以往早上都會犯病,今天卻沒有。說明搬出來的決定是對的?!?br/>
一邊給他布菜,一邊找閑話和他嘮叨,“上次你身體不舒服,小蘭喂你的那枚小藥丸,是治什么病的?你堅(jiān)持不吃,是不是發(fā)現(xiàn)小蘭有問題?”
容軼揉著眼睛,柔軟的頭發(fā)落在額頭眉骨和手背上,“是藥三分毒。并不是每一次病發(fā)都需要吃藥。一旦對這種藥物脫敏了,真就無藥可醫(yī)了?!?br/>
說著,端起碗筷,品嘗程雙雙準(zhǔn)備的早餐。
吃了一口小蔥煎餅,幸福地瞇起眼睛,“真好吃。沒想到你手藝這么好。跟誰學(xu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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