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情況下,他自是不能將她逼的太緊了些。
當(dāng)務(wù)之急,還是弄清,她在符箓宗的那具分身,到底是什么身份。
之前她對他說,那具分身和卓修是朋友?
想著卓修就在他們住著的包房隔壁,應(yīng)當(dāng)能趁天亮了后探索一番,便沒再思索更多,而是將懷中嬌人兒攬的更緊了些,下巴抵著她頭頂,嗅著從她身上傳來的皂莢香氣闔上眸子沉沉睡了過去。
翌日一早,連續(xù)下了一夜的雨終于停下,天邊甚至還架起了一道飛虹。
高笑笑一早起榻后看見這一幕,連凈面時打濕的面都顧不得擦,趕忙拉著在用楊樹枝刷牙的莊回,將他拽到窗邊的位置:“小傲天,你快看,外面有飛虹!真的好美?。 ?br/>
因為二人還未離開包房,只是在洗漱,便并未佩戴上人皮面具。
是以高笑笑這會兒興奮著一張面,紅撲撲著面頰,柳葉眸眸露亮色光彩的嬌俏模樣映入莊回眼中后,令他不可控制地心跳慢了一拍。
心口發(fā)軟起來的同時,也彎了彎唇角,寵溺著神情看向她:“嗯,是很美?!?br/>
也不知到底是真的在夸飛虹美,還是在借此夸贊些旁的什么。
高笑笑沒太注意莊回那邊的情況,又驚嘆地看了那道十分巨大的緋紅后,方拿起帕子去擦拭面上余存的井水水珠。
一些水珠在晨曦的照耀下,映照出亮色光澤,順著高笑笑白皙的下巴墜落至她脖頸,而后是衣裳的更里處。
看的已經(jīng)用井水漱完口,變得神清氣爽的少年不自覺熱了熱眼尾,嗓子有些發(fā)干。
她看著高笑笑擦好面后端起一杯茶水喝了一口,粉唇因此沾染上濕潤,變得透亮可口,未能忍住在到了她身前后,低頭含住她唇瓣,給了她一個早安吻。
這一幕,正巧被從隔壁包房出來,搬了個梳背椅,打算看看日出的卓修瞧見。
只不過因為莊回和高笑笑二人是背對著他,再加上窗口的位置又恰巧擺放了一盆秋菊的盆栽,讓他沒法看的太過清晰,只知道這二人是在行親密之舉。
明明他已經(jīng)可以確定,這女子和高笑不會是同一人,但不知道怎得,看著她身子被莊回攬在懷中,任由其為所欲為的模樣,他竟有些心下發(fā)悶。
連帶著等他坐上梳背椅,欣賞起日出之景的時候,心情都被影響了不少。
辰時四刻,晨霧徹底散盡,高笑笑和莊回二人上了王大娘和李大叔特意準(zhǔn)備上豐盛早膳的食桌后,方發(fā)現(xiàn)卓修還未離去。
開始用膳時,寒暄相問間,才知曉卓修原來也要往月梁山去一趟。
只不過他的目的和他們不同,他是為了去找一種名叫棲山木的木頭,具體是做什么,他雖然沒說。
但據(jù)高笑笑對他的了解,卻能大致猜到,他應(yīng)當(dāng)是要用于制作傀儡上。
畢竟先前她用符箓宗那具第一人身和他閑聊的時候,就聽他說過,制作傀儡娃娃最為要緊的是兩樣?xùn)|西,一樣是控制它們需要用的傀儡絲,另一樣,則是雕刻它們一些關(guān)節(jié)時需要用到的木料。
“你們呢?你們也是要往月梁山去?”卓修看了一眼高笑笑有些紅腫的唇瓣后,很快收回視線,假裝沒有發(fā)現(xiàn)這個異常,轉(zhuǎn)而問起這事。
高笑笑雖然不太想和卓修在此時牽扯上什么關(guān)系,但人家的提問,她當(dāng)然是不好像莊回那樣直接無視的,便頷了頷首:“嗯,我們也是,有件要緊的事情要過去辦?!?br/>
至于是什么事,她就沒有細(xì)說了,相信卓修也能明白她不想透露過多的言下之意。
“既如此,你們二人不若乘我的馬車一同上山?我一早的時候,聽王大娘說,附近的車馬鋪因為昨夜的響雷被劈了,死了好些匹好馬,不但如此,一些常年租用的馬車也受了影響,幾乎沒什么馬車能再用。”
說著,卓修吃完夾起的一個小籠包,看向他已經(jīng)吩咐下人牽到農(nóng)家小院門口的黑橡木馬車。
此事莊回昨夜回來的時候,因為動靜很大,他也聽說了些,因而也知曉卓修并未撒謊。
再加上從這處前往月梁山,若是徒步行走,路程遙遠(yuǎn)還是其次,他擔(dān)心的,是高笑笑會因此受累。
但即便如此,他因為記著高笑笑之前對他所說,不想和卓修之間有太過牽扯,便想著出聲回絕。
只是在這之前,高笑笑卻扯了扯他衣袖,搶先他一步應(yīng)下。
等用完早膳,往門口所在的馬車前往的途中,她才靠近了他一些,低聲解釋道:“月梁山離這里應(yīng)該不算近吧?咱們先抵達(dá)那邊做事要緊。再說了,你昨晚才辛勞了半夜,我當(dāng)然不可能讓你再因為我的事情繼續(xù)疲累上一番?!?br/>
卓修走在前面,側(cè)眸去看身后二人時,瞧著兩人如膠似漆的模樣,心下的煩躁感愈加明顯。
雖說他現(xiàn)在還未弄清那檜家娘子的真實身份,但他的直覺卻告訴他,她的身份一定不會太簡單,不若也不能這么輕而易舉地影響到他的心緒。
多年來,他從來都是靠自己的第一直覺辦事的,現(xiàn)今遇見她后,心緒會出現(xiàn)這種怪異的變化,他自然是要多注意一些。
待一行人上了馬車,本來已經(jīng)停了的雨勢再次開始,不過這次還好只是在下毛毛細(xì)雨,影響不大。
山上的路因為昨夜下了大雨,變得有些泥濘,便不是太好走。
馬車的車廂雖然造的比較寬敞,坐著還算平穩(wěn),但即便如此,這種泥濘的山路搖晃下,高笑笑也還是難免有些暈馬車。
莊回事先已經(jīng)備好了暈車藥,本是打算上了馬車后就喂給她的。
但高笑笑上了馬車后,說卓修的馬車比較寬敞,車窗開的也比較大,應(yīng)當(dāng)不會暈,便沒有接過他遞過來的暈車藥。
哪曾想這會兒還是犯了暈車的毛病。
便絲毫不顧忌地往莊回身側(cè)靠了些,將小腦袋靠在他胸口的位置,嗅著他身上傳來的松柏香氣時難受著聲音道:“小傲天,暈車藥給我?!?br/>
卓修本來因為二人親密的作態(tài)已經(jīng)心情很不悅,這會兒聽完高笑笑喊出的這個名諱時,整個人直接如遭雷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