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背水一戰(zhàn)。（下）

    “霍冬，開開門，我知道你們在里面！”

    一陣急促地敲門聲突然響起，夾帶著慌張地呼喊，正沉浸在懊悔中不能自拔的霍冬被驚得險些從凳子上摔下來。

    喊聲有點熟悉，但霍冬不敢冒然過去開門，沖著門外回了一聲，“誰！是誰！”

    “是我，小姚！”

    霍冬一瘸一拐地從屋里出來，站在場院上猶豫不決，小姚是曹隊的，一直充當(dāng)霍冬和尤飛的司機(jī)，剛才他也跟著曹隊執(zhí)行任務(wù)，這會兒怎么跑這來了？尤飛已經(jīng)走了，萬一小姚把喪尸群引過來，他們豈不要被甕中捉鱉了？

    等了一會兒不見院內(nèi)有動靜，小姚急得不停的用手砸著鐵門，“曹隊受傷了，求你開開門讓我們進(jìn)去吧，喪尸馬上就快追過來了！”

    霍冬一聽這話，沒再猶豫，立馬連蹦帶跳著跑去給小姚開門。

    尤飛怕門頂不住，用了兩把鐵耙撐著，被小姚砸了幾下門，霍冬費(fèi)了不少力氣才把鐵耙移開。

    小姚和曹隊兩人跌進(jìn)了院子。

    “快關(guān)門！”小姚大喊。

    緊跟著小姚的兩個喪尸追了上來，在下一秒就出現(xiàn)在離霍冬前方半米處，霍冬連害怕都沒來得及反應(yīng)，手先腦子一步把門重新關(guān)上。

    但他還沒來得及把鎖舌推進(jìn)門鎖里，兩個喪尸一齊撞在了大門上，霍冬險些被撞飛，好在爬起來的小姚幫著頂了一把，兩人合力將門合上。

    霍冬拾起鐵耙，照著尤飛原先擺的樣子把門撐牢才敢松口氣。

    喪尸被阻攔在外面，不停地撞擊著鐵門，發(fā)著令人毛骨悚然地吼叫聲。

    曹隊半個袖子都被血浸濕了，正處在昏迷中，躺在地上一動不動，霍冬上前詢問，“他怎么了？”

    小姚吸吸鼻子，頓了一下才回答，“被咬了！”

    “什么！”霍冬現(xiàn)在對于被喪尸咬傷已經(jīng)是談虎色變，連著退了兩步，險些踩中圍墻邊的尸體。

    小姚跪在曹隊身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是我太笨，跑的時候沒注意，被喪尸堵了后路，曹隊救我的時候沒顧到身后，肩膀上被咬了一口，我看見你跟尤教授往這邊跑，就跟著過來了?！?br/>
    說到這里小姚抬頭四下看了一圈，問霍冬，“尤教授呢？”

    霍冬垂下頭，悶聲道，“走了！”

    “走了！”小姚突然蹦了起來，沖著霍冬尖聲責(zé)問，“怎么能走了，尤教授走了誰來救曹隊！”

    霍冬被小姚的話刺激到了，心里本就覺著委屈，還責(zé)怪他沒把人看住，一時沒控制住讓情緒爆發(fā)了出來，“在又怎樣！被喪尸咬到是百分百的傳染，就算神仙也就不了曹隊啊！”

    小姚怎么也無法接受霍冬說的，瞪著眼，一副恨不能把霍冬生吞活剝了，“他不是有血清和疫苗嗎！隨便什么先拿出來，救人要緊??！”

    又是那些玩意，霍冬聽煩了，直截甩下一句，“沒有那些東西！”說完曲起腿準(zhǔn)備單腳蹦著回屋去。

    小姚一把拽住霍冬的衣服領(lǐng)口，目露兇光，“你們私吞了！他給你用了是不是！”

    “沒有！”霍冬一腳著地?zé)o法保持平衡，整個人往后傾，但領(lǐng)口又被小姚拽著，脖子快被領(lǐng)子給勒斷了，“那只不過是傳言，尤飛帶出來的是……”

    “是什么？”小姚松了手。

    “反正不是血清和疫苗！”霍冬矢口狡辯道，連著退了幾步。

    小姚卻在下一秒掏出手槍，頂在了霍冬的腦門上，赤紅著眼，威嚇霍冬，“拿出來！”

    霍冬僵在原地沒敢再退，他感覺到自己的鞋底踩上了什么，看周圍的環(huán)境，已經(jīng)他所處的位置，不用低頭看，也知道他在這圍墻附近會踩到著什么東西，這一刻，他腳底下的濕黏的腐肉的恐懼甚至盛過頂在額頭上的槍口。

    小姚顯然已經(jīng)失去了理智，霍冬強(qiáng)迫著自己冷靜，槍里有沒有子彈不知道，這個風(fēng)險他也不會去嘗試，既然小姚這么堅持，那就順著話說下去，

    “好吧，是有那些東西，”

    小姚的眼睛一亮，神情也緩和了許多，但接著聽了霍冬的下一句話，又緊繃起來。

    “那玩意不是隨隨便便就能揣在身上帶著走的，尤飛用保溫箱裝著，在跟我們一起來的那兩Q7上?！闭f這話霍冬的眼睛都沒眨一下，他在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像在說實話。

    “沒騙我！”小姚也是急昏了頭，加之經(jīng)驗不夠，哪里分辨得出真假。

    霍冬舉起右手，信誓旦旦道，“沒有！”

    小姚看著霍冬，慢慢退后了兩步，但槍口依然指著霍冬不移分毫，他從上衣口袋掏出衛(wèi)星電話。

    霍冬急了，小姚肯定是想跟基地確認(rèn)保溫箱里的東西，病毒源沒有失效，被人當(dāng)疫苗用，那他豈不是罪該萬死了。

    “等等！”

    小姚眉頭緊皺，神情高度緊張地看著霍冬。

    “血清和疫苗都只有一人份，你打電話過去確認(rèn)，基地里的人得知后還輪得到曹隊么，先不說有沒有設(shè)備，就算立馬大批生產(chǎn)最開也要個把月時間，等那功夫，曹隊早就變成喪尸了……”

    小姚想了想，覺得他說的沒錯，“那你說怎么辦，曹隊可是拼上性命救大家，你可別忘恩負(fù)義！”

    “曹隊是英雄！”霍冬強(qiáng)調(diào)了一句。

    小姚舉著槍又近了一步，“費(fèi)話少說，有什么辦法拿到疫苗趕緊說出來！”

    “這里離你們的基地不遠(yuǎn)，要么你打電話讓基地派人過來接你，要么等外面喪尸散了，我們自己回基地，等我拿到疫苗，你在帶回來給曹隊用?！被舳\懇地提議道。

    “你耍我！曹隊受了傷基地絕對不讓進(jìn)！讓你去基地，當(dāng)我是傻子么，去了還能指望你兌現(xiàn)承諾么！”

    小姚氣憤不已，準(zhǔn)備再次威脅霍冬，突然從圍墻上傳來一聲暴喝，“既然知道還不把槍放下！”

    霍冬抬頭，瞧見尤飛從墻頭跳下，快步擋在霍冬身前，拿自己的身體堵住槍口，“放下槍！”

    小姚個子不高，站在尤飛面前顯得有些單薄，許是被尤飛的氣勢鎮(zhèn)住了，不知不覺地在尤飛怒視下緩緩地收起槍。

    危機(jī)解除，霍冬看著重新出現(xiàn)在眼前的尤飛，心里憤憤不平，“你怎么又回來了！不是說讓我自生自滅么！”

    “你還想站那里多久？”尤飛回頭嫌棄地看了他一眼。

    因為危機(jī)解除，霍冬緊繃的神情得以放松，一直被忽略的嗅覺忽然恢復(fù)工作，險些被沖鼻的腐臭味熏暈過去，他低頭看去，鞋底已經(jīng)陷進(jìn)了那堆腐肉里，被擠出來的白蛆正驚恐地四處蠕動，他忍著胃部強(qiáng)烈地抽搐敢，咒罵一聲“臥槽！”后毫不猶豫地朝尤飛那邊撲了過去。

    尤飛扶著霍冬對小姚說道，“外面都是喪尸，先把他先扶進(jìn)來吧！”

    小姚費(fèi)了不少勁才把曹隊重新架在肩膀上，半拖半抱將人弄進(jìn)了屋。

    曹隊被搬來搬去漸漸從昏迷中蘇醒，看著站在眼前幾個人，“繞了一圈又碰上了，你們怎么沒去基地？”

    “本來是準(zhǔn)備去的，你們的支援隊伍一來就把喪尸都朝我們這邊趕，沒辦法只能在這里躲一躲！”

    “你們，運(yùn)氣真差！”曹隊擠出了一個不算笑的笑

    “小姚，你忘了紀(jì)律了嗎？明知道我被咬了還帶著我做什么！”

    “曹隊，他們有血清和疫苗……”

    曹隊擺擺手打斷了小姚的話，“有也不是給我用的，你這么做是犯了大錯你知不知道，要我等著變喪尸，還不如被它們啃干凈！”

    “曹隊，我……對不起！”

    “我身為隊長，救你是應(yīng)該的，如果當(dāng)時換了別人我一樣會救，你別有愧疚?！辈荜犝f著舉起顫巍巍地手，艱難地從胸口的口袋里掏出一顆子彈遞到小姚面前。

    “讓我死的有尊嚴(yán)些！”

    小姚直接把手里的槍給扔了，連退幾步，堅定地回絕道，“不！”

    尤飛附身把強(qiáng)拾起來，退下彈夾，里面空空如也，看向身邊的霍冬。霍冬翻了個白眼，自己竟然被一只空槍威脅成那樣，心里越想越氣憤，恨不能揍小姚一頓，但回頭想想，他也是被逼無奈，若是換了自己，恐怕更卑鄙的事都做得出來。

    “尤教授！”曹隊看著尤飛，把手中的子彈送了過去。

    尤飛沒有猶豫，接過去利落地按如彈夾中。

    小姚像個發(fā)怒地獅子沖著尤飛怒吼道，“你敢！”

    “很抱歉，人體感染BR-GE07β病毒后不可逆，自身免疫系統(tǒng)非但抵抗不了病毒的侵蝕，甚是在短短幾個小時內(nèi)就會被病毒同化轉(zhuǎn)而對人體自身發(fā)起毀滅性的攻擊，即便注射血清治療，也需在受感染兩個小時之內(nèi)才可能有效，但我很遺憾的告訴你，實驗室至今沒能研究出抗病毒的疫苗和血清，你聽到不過是謠傳罷了?！?br/>
    尤飛說的不帶一絲感情，讓人感覺很冷血，小姚無法接受，指著霍冬，“我不信！他承認(rèn)的，他說有的！”

    霍冬略顯無辜，但小姚現(xiàn)在情緒激動，說什么都不會聽，“你拿槍頂著我腦袋，說什么不都得依照你的意識來，萬一你一激動，槍里正好有子彈，那我不死定了！”

    “小姚，你冷靜點！”曹隊大喝道，一時激動牽扯到肩膀上的傷，痛得險些又暈過去。

    “還有八個小時！”尤飛突然說道。

    “什么八個小時！”霍冬不解。

    “八個小時后，曹隊就會陷入昏迷，最多不超過24個小時……”尤飛說著停頓了一下，看向曹隊，把槍放在屋里的桌子上，“那個時候我再來！”

    曹隊點點頭。

    尤飛說著不打一聲招呼就把霍冬抗上了樓。

    樓上有個精心裝修過的小客廳，白色的地磚配上一組紅木家具，顯得特別安逸和溫馨，讓兩人都有種恍如隔世地錯覺。

    “你說一聲不會??！”本來胃就不舒服，加之腹部的傷還沒好全，霍冬下地后連著踹了幾腳才解氣。

    “別蹬鼻子上臉！”尤飛把霍冬按進(jìn)椅子里，傾身半壓迫著，認(rèn)真道，“要是有沒我，你被喪尸吃掉是早晚的事，我說走不過是嚇唬你，但不代表我一定要容忍你那跟女人生理期似的脾氣，下次再犯這毛病，別怪我不客氣！”

    霍冬不服，想把話頂回去，但懾于尤飛的氣勢，把臉瞥向一邊索性什么話也不說了。

    “我找了點消腫化瘀的藥，讓我看看你的腳?！庇蕊w說著從兩個褲兜里掏出幾只藥膏。

    剛才霍冬沾了腐肉的鞋子被尤飛丟出了圍墻，一直光著的兩只腳沾了不少灰土和污物，連霍冬自己看了都嫌棄，但尤飛俯下|身給他檢查，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還好，不是太嚴(yán)重，你先等我一會兒，我去浴室看看有沒有水！”尤飛說著走進(jìn)主臥。

    沒多久，里面竟然傳來了重物倒地的聲音，霍冬的心整個提到了嗓子眼，第一反應(yīng)是里面有喪尸，記得喊了一聲，“尤飛！”

    “別進(jìn)來！”

    可等了一會兒沒見尤飛出來，霍冬坐不住了，他曲著腿蹦了過去。見臥室里一片狼藉，尤飛倒在櫥柜旁，被一個握著三腳鐵叉男人抵住了脖子，右手還把那人手死死地踩在腳底下，只能單手握住鐵叉阻止它繼續(xù)靠近。

    眼看那尖銳地叉頭就要扎進(jìn)尤飛的喉嚨，霍冬心驚肉跳，左右找不到東西，看到離他最近的機(jī)頂盒，沒多想，迅速過去拔掉上面的插頭，舉著機(jī)頂盒用傷害值最大的地方對準(zhǔn)那男人的腦袋砸了下去。

    他不知道這一下用了多少力，只覺得手被震麻了，機(jī)頂盒的外殼也碎了，那男人連哼都沒哼一聲直挺挺地朝尤飛身上倒下去。

    尤飛迅速滾向旁邊才沒被那男人砸到。

    一道暗紅色的血跡從那男人的頭發(fā)里順著脖子流到地上。霍冬結(jié)結(jié)巴巴地問道，“死……死了！”

    尤飛起身把鐵叉從那男人身底下抽出來丟到一邊，用腳踹了兩下，搖搖頭，“沒有，暈了。”

    霍冬丟掉手里的機(jī)頂盒，長舒了一口氣，“還好！”

    他沒想到自己會這么做，剛才看到尤飛性命受到威脅，什么障礙什么陰影，全都他媽成了浮云，腦子只有一個概念，誰都不許傷他……好吧，是他過激，但在這種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情況下，尤飛才是最重要的。

    尤飛把他扶到床沿坐下，“怎么樣？”

    霍冬還沒回答就被尤飛一把緊緊抱住，尤飛太過用力，胸口的壓迫感讓他覺得氣息有些不暢，“我……沒事，剛才沒踩到底……”

    “謝謝！”尤飛情緒有些激動。

    霍冬拍拍他的背，本想安慰一番，但覺得這不符合尤飛平時的風(fēng)格，把話頭一轉(zhuǎn)，“你武功那么好，怎么會被他逼到那種地步？”

    尤飛身體一僵，默默地放開霍冬。

    “媽蛋，你逗我是吧！”霍冬氣憤不已，感覺自己被騙了。

    “別誤會！”尤飛見他把眼睛瞪得滾圓，知道他氣得不輕，連忙解釋道，“是我一時大意，進(jìn)來的時候絆在一根細(xì)鐵絲上，我喊你別進(jìn)來是不想被你看到我的糗樣，沒注意到還有活人躲在里面?！?br/>
    “是面子重要還是性命重要！我再晚進(jìn)來一會兒，那玩意就扎進(jìn)你喉嚨里了！”

    “不會，那玩意只會扎進(jìn)他的喉嚨里，”尤飛自信無比道，“如果不是你那一下，恐怕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死了，換我下手，絕不會這么仁慈。”

    “你就吹吧！”霍冬的氣消了大半，看著倒在地上的麻煩，問尤飛，“這人怎么辦？”

    “在他醒來之前先綁著！”尤飛說著在房里翻了遍，找來一條床單撕開，把那人的手腳分別捆住，嘴巴里用了跟條系在后腦勺，免得等人醒來大喊大叫招來喪尸。

    尤飛動作嫻熟，仿佛經(jīng)常干這事?；舳瑳]說話，就坐在一旁看著，雖然心里無法消除對尤飛的懷疑，但這些都已經(jīng)不重要了，正如張澤說的，‘為什么要奇怪，難道做教授一定要跟學(xué)校老學(xué)究們那樣才正常？’

    是的，他也有不為外人所知的秘密，更不能要求別人襟懷坦白。

    回過頭來想想，其實這樣也不錯，有人保護(hù)著，事事都不用自己操心，能順利回家再好不過，不然就走到哪兒算哪兒，最起碼他這一路不會走的太痛苦。

    “想什么呢？”尤飛看他眼睛發(fā)直，拿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霍冬咧開嘴角，笑了笑，“沒想什么?。　?br/>
    尤飛挑挑眉毛，這可是兩人見面到現(xiàn)在霍冬第一次對他笑，雖然笑得有點假，但他似乎看見霍冬把那一身刺猬毛給收回去了，試探性地伸出手，“太陽能了還有水，我扶你過去洗洗再上藥?！?br/>
    霍冬很自然地把手送了過去，在接觸到對方皮膚的那一刻時突然意識到，原來不知不覺中，自己早習(xí)慣了他的照顧。

    衛(wèi)生間里的窗戶開著一條縫，霍冬湊過去看了一眼，這里正好對著農(nóng)場，也能看見大半個院子，剛才他和小姚在下面對峙的時候，這人怕是一直躲在這里偷窺。

    遠(yuǎn)處的戰(zhàn)場上已經(jīng)看不見武警隊員們奔跑的身影，糾集在農(nóng)場外的喪都散的差不多了，搶修隊開始修補(bǔ)圍墻豁口。背水一戰(zhàn)取得了成效，留下的除了那些感染者的尸體，還有被當(dāng)做‘美食’的英雄們，成堆的喪尸擁擠在一起爭搶著……

    被分散開的喪尸群往東西兩個方向移動，西邊遠(yuǎn)處被一排樹擋著看不清，東邊則是他們所在的方向，零散的喪尸穿過田地正向著村莊逼近，放眼望去，少說也有兩百多個。

    “快過來看！”霍冬突然發(fā)現(xiàn)了什么，尤飛招手。

    尤飛正在接水，聞言關(guān)掉水龍頭湊過去問，“怎么了？”

    霍冬把窗戶慢慢拉開一點，指著從院門口經(jīng)過的那些喪尸，“它們怎么都走了，你不是說它們能感覺到活人的存在么，怎么都沒發(fā)現(xiàn)？”

    他們所在的位置是村口的第一家，照理說喪尸群過境這里首當(dāng)其中，但沒有一個留下來徘徊，都只是四處嗅了嗅，而后又繼續(xù)朝村子內(nèi)部走去。

    尤飛也摸不準(zhǔn)，估猜道，“可能是受了門口那具尸體影響，尸腐味誤導(dǎo)了喪尸的嗅覺，加之門外還有兩個尸體，多少也起到一點作用?！?br/>
    “那我們綁架一個喪尸作掩護(hù)，是不是也能混過去？”

    “想法很天真！”尤飛搖搖頭，“喪尸雖然被我們稱作為活死人，但身體機(jī)能并沒有全部停止，所以身體一時半會不會腐爛，它們所能散發(fā)出來的氣味不足以達(dá)到你說的掩蓋效果，除非把那堆腐肉抹在身上，或許能行得通，不過前提是你自己能不能忍受的了……”

    尤飛話還沒說完，霍冬捂著胃趴在馬桶上把隔夜飯都嘔了出來。

    霍冬緩了很久才緩回勁，憤憤地斜了尤飛一眼，“你們學(xué)生物的都這么重口味？”

    “都是大自然的產(chǎn)物，沒什么好嫌棄的！”

    霍冬難得沒有反駁，仔細(xì)想想覺得這話沒錯?，F(xiàn)在喪尸橫行，曾經(jīng)狂妄自大地認(rèn)為站在食物鏈頂端的人類，如今失去了所謂的優(yōu)越感，從霸主淪為階下囚一般只能躲藏過活的命運(yùn)，這難道不是大自然在報復(fù)么，不作死不會死，演變成今日這種局勢，一切的過錯都在人類本身。

    尤飛給霍冬上了藥，準(zhǔn)備下樓去找點吃的，走時不忘把那被他五花大綁的襲擊者帶上。

    小姚正坐在凳子上陪著曹隊說話，兩人看見尤飛扔在地上的人，都愣了一下。

    “這家伙一直躲在樓上偷窺我們！”霍冬沒忘記他們的身份，搶先解釋道。

    那人被摔醒了，看見曹隊和小姚，想求救，但嘴里銜著布料不能說話，只能發(fā)出“嗚嗚嗚”的聲音，他就死勁地扭著身體往小姚那邊靠。

    “你是從農(nóng)場里逃出來的吧！”曹隊一語道破。

    被人識出身份，那人抬頭左右看了看屋里的四個人，而后把眼睛一閉，一副要殺要剮悉聽尊便地?zé)o畏模樣挺在地上不再掙扎。

    22.背水一戰(zhàn)。（下）

    “霍冬，開開門，我知道你們在里面！”

    一陣急促地敲門聲突然響起，夾帶著慌張地呼喊，正沉浸在懊悔中不能自拔的霍冬被驚得險些從凳子上摔下來。

    喊聲有點熟悉，但霍冬不敢冒然過去開門，沖著門外回了一聲，“誰！是誰！”

    “是我，小姚！”

    霍冬一瘸一拐地從屋里出來，站在場院上猶豫不決，小姚是曹隊的，一直充當(dāng)霍冬和尤飛的司機(jī)，剛才他也跟著曹隊執(zhí)行任務(wù)，這會兒怎么跑這來了？尤飛已經(jīng)走了，萬一小姚把喪尸群引過來，他們豈不要被甕中捉鱉了？

    等了一會兒不見院內(nèi)有動靜，小姚急得不停的用手砸著鐵門，“曹隊受傷了，求你開開門讓我們進(jìn)去吧，喪尸馬上就快追過來了！”

    霍冬一聽這話，沒再猶豫，立馬連蹦帶跳著跑去給小姚開門。

    尤飛怕門頂不住，用了兩把鐵耙撐著，被小姚砸了幾下門，霍冬費(fèi)了不少力氣才把鐵耙移開。

    小姚和曹隊兩人跌進(jìn)了院子。

    “快關(guān)門！”小姚大喊。

    緊跟著小姚的兩個喪尸追了上來，在下一秒就出現(xiàn)在離霍冬前方半米處，霍冬連害怕都沒來得及反應(yīng)，手先腦子一步把門重新關(guān)上。

    但他還沒來得及把鎖舌推進(jìn)門鎖里，兩個喪尸一齊撞在了大門上，霍冬險些被撞飛，好在爬起來的小姚幫著頂了一把，兩人合力將門合上。

    霍冬拾起鐵耙，照著尤飛原先擺的樣子把門撐牢才敢松口氣。

    喪尸被阻攔在外面，不停地撞擊著鐵門，發(fā)著令人毛骨悚然地吼叫聲。

    曹隊半個袖子都被血浸濕了，正處在昏迷中，躺在地上一動不動，霍冬上前詢問，“他怎么了？”

    小姚吸吸鼻子，頓了一下才回答，“被咬了！”

    “什么！”霍冬現(xiàn)在對于被喪尸咬傷已經(jīng)是談虎色變，連著退了兩步，險些踩中圍墻邊的尸體。

    小姚跪在曹隊身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是我太笨，跑的時候沒注意，被喪尸堵了后路，曹隊救我的時候沒顧到身后，肩膀上被咬了一口，我看見你跟尤教授往這邊跑，就跟著過來了。”

    說到這里小姚抬頭四下看了一圈，問霍冬，“尤教授呢？”

    霍冬垂下頭，悶聲道，“走了！”

    “走了！”小姚突然蹦了起來，沖著霍冬尖聲責(zé)問，“怎么能走了，尤教授走了誰來救曹隊！”

    霍冬被小姚的話刺激到了，心里本就覺著委屈，還責(zé)怪他沒把人看住，一時沒控制住讓情緒爆發(fā)了出來，“在又怎樣！被喪尸咬到是百分百的傳染，就算神仙也就不了曹隊?。　?br/>
    小姚怎么也無法接受霍冬說的，瞪著眼，一副恨不能把霍冬生吞活剝了，“他不是有血清和疫苗嗎！隨便什么先拿出來，救人要緊??！”

    又是那些玩意，霍冬聽煩了，直截甩下一句，“沒有那些東西！”說完曲起腿準(zhǔn)備單腳蹦著回屋去。

    小姚一把拽住霍冬的衣服領(lǐng)口，目露兇光，“你們私吞了！他給你用了是不是！”

    “沒有！”霍冬一腳著地?zé)o法保持平衡，整個人往后傾，但領(lǐng)口又被小姚拽著，脖子快被領(lǐng)子給勒斷了，“那只不過是傳言，尤飛帶出來的是……”

    “是什么？”小姚松了手。

    “反正不是血清和疫苗！”霍冬矢口狡辯道，連著退了幾步。

    小姚卻在下一秒掏出手槍，頂在了霍冬的腦門上，赤紅著眼，威嚇霍冬，“拿出來！”

    霍冬僵在原地沒敢再退，他感覺到自己的鞋底踩上了什么，看周圍的環(huán)境，已經(jīng)他所處的位置，不用低頭看，也知道他在這圍墻附近會踩到著什么東西，這一刻，他腳底下的濕黏的腐肉的恐懼甚至盛過頂在額頭上的槍口。

    小姚顯然已經(jīng)失去了理智，霍冬強(qiáng)迫著自己冷靜，槍里有沒有子彈不知道，這個風(fēng)險他也不會去嘗試，既然小姚這么堅持，那就順著話說下去，

    “好吧，是有那些東西，”

    小姚的眼睛一亮，神情也緩和了許多，但接著聽了霍冬的下一句話，又緊繃起來。

    “那玩意不是隨隨便便就能揣在身上帶著走的，尤飛用保溫箱裝著，在跟我們一起來的那兩Q7上。”說這話霍冬的眼睛都沒眨一下，他在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像在說實話。

    “沒騙我！”小姚也是急昏了頭，加之經(jīng)驗不夠，哪里分辨得出真假。

    霍冬舉起右手，信誓旦旦道，“沒有！”

    小姚看著霍冬，慢慢退后了兩步，但槍口依然指著霍冬不移分毫，他從上衣口袋掏出衛(wèi)星電話。

    霍冬急了，小姚肯定是想跟基地確認(rèn)保溫箱里的東西，病毒源沒有失效，被人當(dāng)疫苗用，那他豈不是罪該萬死了。

    “等等！”

    小姚眉頭緊皺，神情高度緊張地看著霍冬。

    “血清和疫苗都只有一人份，你打電話過去確認(rèn)，基地里的人得知后還輪得到曹隊么，先不說有沒有設(shè)備，就算立馬大批生產(chǎn)最開也要個把月時間，等那功夫，曹隊早就變成喪尸了……”

    小姚想了想，覺得他說的沒錯，“那你說怎么辦，曹隊可是拼上性命救大家，你可別忘恩負(fù)義！”

    “曹隊是英雄！”霍冬強(qiáng)調(diào)了一句。

    小姚舉著槍又近了一步，“費(fèi)話少說，有什么辦法拿到疫苗趕緊說出來！”

    “這里離你們的基地不遠(yuǎn)，要么你打電話讓基地派人過來接你，要么等外面喪尸散了，我們自己回基地，等我拿到疫苗，你在帶回來給曹隊用?！被舳\懇地提議道。

    “你耍我！曹隊受了傷基地絕對不讓進(jìn)！讓你去基地，當(dāng)我是傻子么，去了還能指望你兌現(xiàn)承諾么！”

    小姚氣憤不已，準(zhǔn)備再次威脅霍冬，突然從圍墻上傳來一聲暴喝，“既然知道還不把槍放下！”

    霍冬抬頭，瞧見尤飛從墻頭跳下，快步擋在霍冬身前，拿自己的身體堵住槍口，“放下槍！”

    小姚個子不高，站在尤飛面前顯得有些單薄，許是被尤飛的氣勢鎮(zhèn)住了，不知不覺地在尤飛怒視下緩緩地收起槍。

    危機(jī)解除，霍冬看著重新出現(xiàn)在眼前的尤飛，心里憤憤不平，“你怎么又回來了！不是說讓我自生自滅么！”

    “你還想站那里多久？”尤飛回頭嫌棄地看了他一眼。

    因為危機(jī)解除，霍冬緊繃的神情得以放松，一直被忽略的嗅覺忽然恢復(fù)工作，險些被沖鼻的腐臭味熏暈過去，他低頭看去，鞋底已經(jīng)陷進(jìn)了那堆腐肉里，被擠出來的白蛆正驚恐地四處蠕動，他忍著胃部強(qiáng)烈地抽搐敢，咒罵一聲“臥槽！”后毫不猶豫地朝尤飛那邊撲了過去。

    尤飛扶著霍冬對小姚說道，“外面都是喪尸，先把他先扶進(jìn)來吧！”

    小姚費(fèi)了不少勁才把曹隊重新架在肩膀上，半拖半抱將人弄進(jìn)了屋。

    曹隊被搬來搬去漸漸從昏迷中蘇醒，看著站在眼前幾個人，“繞了一圈又碰上了，你們怎么沒去基地？”

    “本來是準(zhǔn)備去的，你們的支援隊伍一來就把喪尸都朝我們這邊趕，沒辦法只能在這里躲一躲！”

    “你們，運(yùn)氣真差！”曹隊擠出了一個不算笑的笑

    “小姚，你忘了紀(jì)律了嗎？明知道我被咬了還帶著我做什么！”

    “曹隊，他們有血清和疫苗……”

    曹隊擺擺手打斷了小姚的話，“有也不是給我用的，你這么做是犯了大錯你知不知道，要我等著變喪尸，還不如被它們啃干凈！”

    “曹隊，我……對不起！”

    “我身為隊長，救你是應(yīng)該的，如果當(dāng)時換了別人我一樣會救，你別有愧疚?！辈荜犝f著舉起顫巍巍地手，艱難地從胸口的口袋里掏出一顆子彈遞到小姚面前。

    “讓我死的有尊嚴(yán)些！”

    小姚直接把手里的槍給扔了，連退幾步，堅定地回絕道，“不！”

    尤飛附身把強(qiáng)拾起來，退下彈夾，里面空空如也，看向身邊的霍冬?；舳藗€白眼，自己竟然被一只空槍威脅成那樣，心里越想越氣憤，恨不能揍小姚一頓，但回頭想想，他也是被逼無奈，若是換了自己，恐怕更卑鄙的事都做得出來。

    “尤教授！”曹隊看著尤飛，把手中的子彈送了過去。

    尤飛沒有猶豫，接過去利落地按如彈夾中。

    小姚像個發(fā)怒地獅子沖著尤飛怒吼道，“你敢！”

    “很抱歉，人體感染BR-GE07β病毒后不可逆，自身免疫系統(tǒng)非但抵抗不了病毒的侵蝕，甚是在短短幾個小時內(nèi)就會被病毒同化轉(zhuǎn)而對人體自身發(fā)起毀滅性的攻擊，即便注射血清治療，也需在受感染兩個小時之內(nèi)才可能有效，但我很遺憾的告訴你，實驗室至今沒能研究出抗病毒的疫苗和血清，你聽到不過是謠傳罷了?！?br/>
    尤飛說的不帶一絲感情，讓人感覺很冷血，小姚無法接受，指著霍冬，“我不信！他承認(rèn)的，他說有的！”

    霍冬略顯無辜，但小姚現(xiàn)在情緒激動，說什么都不會聽，“你拿槍頂著我腦袋，說什么不都得依照你的意識來，萬一你一激動，槍里正好有子彈，那我不死定了！”

    “小姚，你冷靜點！”曹隊大喝道，一時激動牽扯到肩膀上的傷，痛得險些又暈過去。

    “還有八個小時！”尤飛突然說道。

    “什么八個小時！”霍冬不解。

    “八個小時后，曹隊就會陷入昏迷，最多不超過24個小時……”尤飛說著停頓了一下，看向曹隊，把槍放在屋里的桌子上，“那個時候我再來！”

    曹隊點點頭。

    尤飛說著不打一聲招呼就把霍冬抗上了樓。

    樓上有個精心裝修過的小客廳，白色的地磚配上一組紅木家具，顯得特別安逸和溫馨，讓兩人都有種恍如隔世地錯覺。

    “你說一聲不會??！”本來胃就不舒服，加之腹部的傷還沒好全，霍冬下地后連著踹了幾腳才解氣。

    “別蹬鼻子上臉！”尤飛把霍冬按進(jìn)椅子里，傾身半壓迫著，認(rèn)真道，“要是有沒我，你被喪尸吃掉是早晚的事，我說走不過是嚇唬你，但不代表我一定要容忍你那跟女人生理期似的脾氣，下次再犯這毛病，別怪我不客氣！”

    霍冬不服，想把話頂回去，但懾于尤飛的氣勢，把臉瞥向一邊索性什么話也不說了。

    “我找了點消腫化瘀的藥，讓我看看你的腳。”尤飛說著從兩個褲兜里掏出幾只藥膏。

    剛才霍冬沾了腐肉的鞋子被尤飛丟出了圍墻，一直光著的兩只腳沾了不少灰土和污物，連霍冬自己看了都嫌棄，但尤飛俯下|身給他檢查，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還好，不是太嚴(yán)重，你先等我一會兒，我去浴室看看有沒有水！”尤飛說著走進(jìn)主臥。

    沒多久，里面竟然傳來了重物倒地的聲音，霍冬的心整個提到了嗓子眼，第一反應(yīng)是里面有喪尸，記得喊了一聲，“尤飛！”

    “別進(jìn)來！”

    可等了一會兒沒見尤飛出來，霍冬坐不住了，他曲著腿蹦了過去。見臥室里一片狼藉，尤飛倒在櫥柜旁，被一個握著三腳鐵叉男人抵住了脖子，右手還把那人手死死地踩在腳底下，只能單手握住鐵叉阻止它繼續(xù)靠近。

    眼看那尖銳地叉頭就要扎進(jìn)尤飛的喉嚨，霍冬心驚肉跳，左右找不到東西，看到離他最近的機(jī)頂盒，沒多想，迅速過去拔掉上面的插頭，舉著機(jī)頂盒用傷害值最大的地方對準(zhǔn)那男人的腦袋砸了下去。

    他不知道這一下用了多少力，只覺得手被震麻了，機(jī)頂盒的外殼也碎了，那男人連哼都沒哼一聲直挺挺地朝尤飛身上倒下去。

    尤飛迅速滾向旁邊才沒被那男人砸到。

    一道暗紅色的血跡從那男人的頭發(fā)里順著脖子流到地上?；舳Y(jié)結(jié)巴巴地問道，“死……死了！”

    尤飛起身把鐵叉從那男人身底下抽出來丟到一邊，用腳踹了兩下，搖搖頭，“沒有，暈了?！?br/>
    霍冬丟掉手里的機(jī)頂盒，長舒了一口氣，“還好！”

    他沒想到自己會這么做，剛才看到尤飛性命受到威脅，什么障礙什么陰影，全都他媽成了浮云，腦子只有一個概念，誰都不許傷他……好吧，是他過激，但在這種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情況下，尤飛才是最重要的。

    尤飛把他扶到床沿坐下，“怎么樣？”

    霍冬還沒回答就被尤飛一把緊緊抱住，尤飛太過用力，胸口的壓迫感讓他覺得氣息有些不暢，“我……沒事，剛才沒踩到底……”

    “謝謝！”尤飛情緒有些激動。

    霍冬拍拍他的背，本想安慰一番，但覺得這不符合尤飛平時的風(fēng)格，把話頭一轉(zhuǎn)，“你武功那么好，怎么會被他逼到那種地步？”

    尤飛身體一僵，默默地放開霍冬。

    “媽蛋，你逗我是吧！”霍冬氣憤不已，感覺自己被騙了。

    “別誤會！”尤飛見他把眼睛瞪得滾圓，知道他氣得不輕，連忙解釋道，“是我一時大意，進(jìn)來的時候絆在一根細(xì)鐵絲上，我喊你別進(jìn)來是不想被你看到我的糗樣，沒注意到還有活人躲在里面?！?br/>
    “是面子重要還是性命重要！我再晚進(jìn)來一會兒，那玩意就扎進(jìn)你喉嚨里了！”

    “不會，那玩意只會扎進(jìn)他的喉嚨里，”尤飛自信無比道，“如果不是你那一下，恐怕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死了，換我下手，絕不會這么仁慈?！?br/>
    “你就吹吧！”霍冬的氣消了大半，看著倒在地上的麻煩，問尤飛，“這人怎么辦？”

    “在他醒來之前先綁著！”尤飛說著在房里翻了遍，找來一條床單撕開，把那人的手腳分別捆住，嘴巴里用了跟條系在后腦勺，免得等人醒來大喊大叫招來喪尸。

    尤飛動作嫻熟，仿佛經(jīng)常干這事。霍冬沒說話，就坐在一旁看著，雖然心里無法消除對尤飛的懷疑，但這些都已經(jīng)不重要了，正如張澤說的，‘為什么要奇怪，難道做教授一定要跟學(xué)校老學(xué)究們那樣才正常？’

    是的，他也有不為外人所知的秘密，更不能要求別人襟懷坦白。

    回過頭來想想，其實這樣也不錯，有人保護(hù)著，事事都不用自己操心，能順利回家再好不過，不然就走到哪兒算哪兒，最起碼他這一路不會走的太痛苦。

    “想什么呢？”尤飛看他眼睛發(fā)直，拿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霍冬咧開嘴角，笑了笑，“沒想什么啊！”

    尤飛挑挑眉毛，這可是兩人見面到現(xiàn)在霍冬第一次對他笑，雖然笑得有點假，但他似乎看見霍冬把那一身刺猬毛給收回去了，試探性地伸出手，“太陽能了還有水，我扶你過去洗洗再上藥?！?br/>
    霍冬很自然地把手送了過去，在接觸到對方皮膚的那一刻時突然意識到，原來不知不覺中，自己早習(xí)慣了他的照顧。

    衛(wèi)生間里的窗戶開著一條縫，霍冬湊過去看了一眼，這里正好對著農(nóng)場，也能看見大半個院子，剛才他和小姚在下面對峙的時候，這人怕是一直躲在這里偷窺。

    遠(yuǎn)處的戰(zhàn)場上已經(jīng)看不見武警隊員們奔跑的身影，糾集在農(nóng)場外的喪都散的差不多了，搶修隊開始修補(bǔ)圍墻豁口。背水一戰(zhàn)取得了成效，留下的除了那些感染者的尸體，還有被當(dāng)做‘美食’的英雄們，成堆的喪尸擁擠在一起爭搶著……

    被分散開的喪尸群往東西兩個方向移動，西邊遠(yuǎn)處被一排樹擋著看不清，東邊則是他們所在的方向，零散的喪尸穿過田地正向著村莊逼近，放眼望去，少說也有兩百多個。

    “快過來看！”霍冬突然發(fā)現(xiàn)了什么，尤飛招手。

    尤飛正在接水，聞言關(guān)掉水龍頭湊過去問，“怎么了？”

    霍冬把窗戶慢慢拉開一點，指著從院門口經(jīng)過的那些喪尸，“它們怎么都走了，你不是說它們能感覺到活人的存在么，怎么都沒發(fā)現(xiàn)？”

    他們所在的位置是村口的第一家，照理說喪尸群過境這里首當(dāng)其中，但沒有一個留下來徘徊，都只是四處嗅了嗅，而后又繼續(xù)朝村子內(nèi)部走去。

    尤飛也摸不準(zhǔn)，估猜道，“可能是受了門口那具尸體影響，尸腐味誤導(dǎo)了喪尸的嗅覺，加之門外還有兩個尸體，多少也起到一點作用。”

    “那我們綁架一個喪尸作掩護(hù)，是不是也能混過去？”

    “想法很天真！”尤飛搖搖頭，“喪尸雖然被我們稱作為活死人，但身體機(jī)能并沒有全部停止，所以身體一時半會不會腐爛，它們所能散發(fā)出來的氣味不足以達(dá)到你說的掩蓋效果，除非把那堆腐肉抹在身上，或許能行得通，不過前提是你自己能不能忍受的了……”

    尤飛話還沒說完，霍冬捂著胃趴在馬桶上把隔夜飯都嘔了出來。

    霍冬緩了很久才緩回勁，憤憤地斜了尤飛一眼，“你們學(xué)生物的都這么重口味？”

    “都是大自然的產(chǎn)物，沒什么好嫌棄的！”

    霍冬難得沒有反駁，仔細(xì)想想覺得這話沒錯。現(xiàn)在喪尸橫行，曾經(jīng)狂妄自大地認(rèn)為站在食物鏈頂端的人類，如今失去了所謂的優(yōu)越感，從霸主淪為階下囚一般只能躲藏過活的命運(yùn)，這難道不是大自然在報復(fù)么，不作死不會死，演變成今日這種局勢，一切的過錯都在人類本身。

    尤飛給霍冬上了藥，準(zhǔn)備下樓去找點吃的，走時不忘把那被他五花大綁的襲擊者帶上。

    小姚正坐在凳子上陪著曹隊說話，兩人看見尤飛扔在地上的人，都愣了一下。

    “這家伙一直躲在樓上偷窺我們！”霍冬沒忘記他們的身份，搶先解釋道。

    那人被摔醒了，看見曹隊和小姚，想求救，但嘴里銜著布料不能說話，只能發(fā)出“嗚嗚嗚”的聲音，他就死勁地扭著身體往小姚那邊靠。

    “你是從農(nóng)場里逃出來的吧！”曹隊一語道破。

    被人識出身份，那人抬頭左右看了看屋里的四個人，而后把眼睛一閉，一副要殺要剮悉聽尊便地?zé)o畏模樣挺在地上不再掙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