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初一,天氣晴。
破天荒的一次,龍朝歌沒有睡懶覺,而是趕在了卯時就起來了,確定所有的請?zhí)堪l(fā)放到了,也私下同后廚的人交代了,等柏子仲一出門,必須要快速布置宅院,搭建舞臺,備好今日要做的食材。所有的月餅工作暫停,那些被填充進(jìn)來的人手全部當(dāng)下人使用。
本來打算腳底抹油的龍朝歌,沒想到剛推開房門,就被柏子仲抓住了。
差點(diǎn)沒一口老血噴了出去,龍朝歌的一雙眼都瞪的圓鼓鼓的,嘴角狠狠的抽搐道:“城主大人,你,你真早啊?!?br/>
“嗯,你也讓我意外的,起這么早”柏子仲微微挑眉,他料定了龍朝歌這個時間在睡覺,不曾想她居然真的起來了,難道說以前每天她都是這個時間點(diǎn)起來的,真的去后廚為他親自準(zhǔn)備了早餐
怎么感覺以前像是騙子一樣的話,如今倒是有些相信了呢
龍朝歌應(yīng)了一聲,做著擴(kuò)胸運(yùn)動道:“自然自然,早睡早起身體好,每天城主大人早起舞劍練武,我也會起來做做熱身運(yùn)動,參考一下大家的意見,綜合之前城主大人所食用的飯菜,重新制作最適合的早餐。畢竟一日之計(jì)在于晨,早上的早餐吃的好,那可是開心一整天的呢?!?br/>
“胡言亂語?!卑刈又俚故怯X得自己想多了,聽龍朝歌這嘴里就沒兩句真話可言。他直接揮手說道:“今天不用準(zhǔn)備早膳,陪我出門?!?br/>
“嗯嗯”龍朝歌的眼珠子都快瞪了出來,心頭更是一顫,臥槽,這個日子柏子仲居然讓她出去龍朝歌微微朝著后面移動的身子,嘴角有些抽搐的說道:“不太好吧,我這還要準(zhǔn)備早膳午膳晚膳啊之類的,還得在后廚幫忙,幾百萬個月餅都得我去做的呢。呵呵,呵呵”
最后,連龍朝歌自己都覺得笑的很尷尬了,只能無語的說道:“為什么是我”
“呵”仿佛是問了一個傻瓜問題,柏子仲都懶得回答龍朝歌,直接說道:“我在府外等你,晚一步心你的腿?!?br/>
“我馬上去收拾一下,城主大人先請”龍朝歌渾身一個激靈,忙碰的一聲關(guān)上了大門,二話不說直接掀開了敬元跟阿吊的兩床被子,看著還在懵逼狀態(tài)中的兩個人,龍朝歌連忙說道:“柏子仲讓我同他一起出去,今兒我怕是到不了了。但是不要方,我晚上的時候一定讓柏子仲趕回來,敬元,你一會兒去百花樓讓姑娘們直接到府邸來,記得走后門,衣服我都量身定做好了的,你今天去粱記的衣服店里把衣服跟首飾全部拿過來,讓他們換好衣服,在院子里排練,不許離開。阿吊,你幫后廚里的人做飯菜,讓大家不要亂了陣腳,必要的時候幫助孔金斗老爺子,聽他的話,他讓打誰就把誰往死里打。另外記得通知管家,把府邸弄好,該接待的人都分配好了,木工木匠都快點(diǎn)搭建席臺,實(shí)在不行動用法術(shù)都可以。切記,切記,我去了”
龍朝歌含著淚水啊,特么今兒又不知道要被柏子仲怎么折磨了。推開房門,龍朝歌邁動著兩條短腿就朝著外面沖。本以為按照柏子仲的尿性,這人出門就絕對是馬車,龍朝歌哪里知道,府邸門外就兩匹馬。
兩匹
看著府邸門外孔金斗那哀怨的眼神,龍朝歌也只能嘆息著,拍著孔金斗老爺子的肩膀,壓低了聲音說道:“靠你了老爺子,府內(nèi)的一切拜托您打點(diǎn)了?!饼埑鑼⒏蓚€字咬的非常的重,是在提醒孔金斗孰重孰輕。
孔金斗也明白了,遞過去一個放心的眼神。
柏子仲拉著馬韁道:“還要我等你”
“不用不用,我馬上來?!饼埑柽B忙提著自己的裙子,翻身就要上馬,也許是她的原因,踩了幾次都沒踩在馬鞍上,愣是沒騎上去。
柏子仲顯然是有些不耐煩了,伸手直接拎著龍朝歌的衣領(lǐng),像是拎著雞仔兒一樣,把龍朝歌提起來放在馬背上,冷聲道:“會騎馬嗎”
“會”龍朝歌拉著馬韁跟隨在柏子仲身后,隨著他直接奔馳了出去。
這八月的燥熱天氣,卯時天就已經(jīng)有些灰蒙蒙的亮了,剛開始還不覺得燥熱,但是在馬背上跑了接近一個時,就算再好的臀也被顛簸壞了,這才是真正的屁股開花啊。就在龍朝歌快要不行的時候,柏子仲終于停了下來。
四周的景象也不是蜀都那么繁華了,出了城門后一路狂奔而出,四周都青山環(huán)抱,唯獨(dú)在這中央有著一潭湖水,清澈見底。四周青山的倒影映在湖水之中,波光蕩漾,當(dāng)真是美輪美奐,讓人心曠神怡。
柏子仲就站在湖邊上,靜靜的享受著湖面上吹來的微風(fēng),一言不發(fā)的站立著,好似一尊雕像般,讓人有些看不穿他了。
這個時間點(diǎn)龍朝歌可不會自己找不快的,揉著自己都快散開的屁股,她就坐在一旁嘶嘶的緩著氣。同樣都是修煉者,半路上直接騰云駕霧過來不是更好嗎,非得折磨一下自己的臀不可。
“龍朝歌,你知道為什么我這次要你嗎”柏子仲淡淡的看著湖面,雙手隨意的背在身后,雖然問著話,但是卻沒有一個眼神是看向龍朝歌的。
話能不能說的更容易理解一些啊。龍朝歌就差沒直接翻個白眼了,揉著屁股說道:“天涯何處無知己,遇到真正理解你的人,自然就換成我了,至少可以聊聊天,說說話,一起問候問候一起寂寞的心靈,是不”
“呵”柏子仲輕聲一笑,倒是半瞇著眼道:“你跟其他人都不一樣呢,天涯何處什么時候成了無知己了”
“你就當(dāng)沒有知己嘛,知己難尋。有的知己啊,嘖嘖,只是你自己認(rèn)為的知己而已,你掏心掏肺的對待他,他卻根本沒把你看在眼里。你為了他著想,恨不得把自己所擁有的一切全部都給他,他卻認(rèn)為你是瞧不起他否認(rèn)他,覺得你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tài)很是丑陋。人嘛,都得看開點(diǎn),有一兩個能真心說話的朋友,就已經(jīng)是上天的恩賜了。就好比說我,我最不喜歡的就是去看去聽那些一波三折的悲情故事,人生都已經(jīng)這么艱苦了,為什么還要找那些虐自己的東西比起這個,我更喜歡的甜寵的故事,可以溫暖治愈自己受傷的心靈。城主大人你不對任何人敞開心扉,就連祭祀自己的母親都不讓任何人知曉,卻讓我鉆了空子,我可不可以理解為,你是把我當(dāng)真心朋友了”瞇著眼,龍朝歌伸手拍在柏子仲的腰上面,揚(yáng)動了一下自己的眉毛。
一時間柏子仲很想笑,龍朝歌雖說年齡大,但是這心智還是跟孩子一般,有時候看上去倒是睿智,但有時候也挺愛犯蠢的。常年生活在水族中的龍,又怎么會知道人類的復(fù)雜。
他從馬背上取下一個包裹,拿出了竹席鋪在了地面,又取了茶杯放在一旁,用爐子煮著茶水,眼角的余光還看著龍朝歌。
“”龍朝歌算是服了柏子仲了,她這什么包裹都沒帶,所以什么吃的都沒準(zhǔn)備。柏子仲這眼神,分明就跟餓了的阿吊一樣,在府邸的時候還說不吃,現(xiàn)在還挺誠實(shí)的嘛。
懶得同柏子仲多講什么,龍朝歌在廚房空間里面買了兩桶泡面,然后就著柏子仲燒開的水泡上了。
“有時候很羨慕你們,動不動就有幾千幾萬年的壽命,就算是肉身毀了,只要元神不滅就能重塑肉身。但有時候又覺得千萬年的壽命實(shí)在是太孤獨(dú)了,你們又是怎么打發(fā)時間的”柏子仲倒是沒見過泡面,盯著這個奇怪的包裝盒看了一會兒,才緩緩地開口。
龍朝歌只是呵呵了一聲,沒搭理柏子仲,這子套近乎著呢,二三十歲的人,來套她幾千歲的口風(fēng),簡直就是不要臉。
“我換種說話問你,我的母親,有復(fù)活的可能性嗎”柏子仲抬眼看著龍朝歌,也沒有再兜圈子了。
輕聲一笑,龍朝歌拿著岔子敲打著泡面盒道:“城主大人約我出來的目的不是單獨(dú)的找我聊天這么簡單,而是想這樣啊。”
“能不能行”柏子仲雙眼微闔道,盯著眼前的龍朝歌。
能行個鬼啊龍朝歌直接翻了個白眼,單手撐著竹席,一手拿著火腿腸,口中叼著岔子喃喃自語道:“都三十年了,你媽的尸體不是我罵你啊,是你娘的尸體都已經(jīng)腐爛成渣渣了,就算是重塑肉身,那也得找到她的魂魄才行。天穹大陸的武者為什么修煉,就是為了修煉肉身,增強(qiáng)靈魂的重量?!?br/>
“普通人的魂魄是三魂七魄,一共一兩九錢重,就算用天地靈藥吊著性命,最多也不過一兩百歲就會死去。修煉者卻是不同,第一階段增長了靈魂重量,可直接達(dá)到九兩九錢重,再生一魄,最高可升三魄,十魄可進(jìn)一魂,最多可進(jìn)九魂。聽說戰(zhàn)神已經(jīng)生出了九魂十魄,與天地同壽,就算是肉身隕落,元神也能自行生出肉體,再次復(fù)活?!闭f道這里,龍朝歌的眼前自然而然的就浮現(xiàn)出當(dāng)年那一道魁梧的身影,將她逮在眾仙的面前,然后一點(diǎn)情面都不留給她,就直接啪啪的揍她。
天津https:.tet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