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浩的話讓坐在客廳里的三個人心中同時一驚。月寒看著緊張兮兮的張浩,輕輕拍了拍他僵硬的肩膀,遞過去一杯冰水:“別急,先喘口氣?!?br/>
“謝謝?!焙认乱豢诒瑥埡频那榫w總算是穩(wěn)定了下來。停頓了幾秒鐘組織了一下語言,張浩看著眾人,說道:“小月,公司之前為了宣傳和幫你解決危機(jī),安排了你和軒轅凌的緋聞?!?br/>
月寒點了點頭,張浩繼續(xù)道:“本來一切都在公司的控制之中,軒轅凌的粉絲都很冷靜,而且小月除了拍戲之外接了不少公益廣告,所以評價不錯。可是不知道為什么,一夜之間,網(wǎng)上竟然出現(xiàn)了很多不利于你的圖片和視屏……”
張浩還沒有說完,月寒等人都已經(jīng)明白過來。
“跟我上來?!眊avin冷冷地說道,眾人二話不說,都跟著他上樓了。
在搜索欄上打出“月寒軒轅凌”幾個字,就看見密密麻麻的報道布滿了整個視屏。幾乎沒怎么費力,就找到了張浩口中的圖片和視頻。
那是一組相冊,一共大約三十多張,全是月寒跟不同模樣的男人糾纏在一起的圖片。
“惡……”月寒跑到邊,開始劇烈地嘔吐起來。
“小月!”gavin急忙把顯示屏的開關(guān)關(guān)上,慕容曉曉已經(jīng)把月寒扶到了廁所里,卻被月寒推開,反鎖住了廁所的門。
月寒臉色蒼白,把中午吃的東西全部都吐了出來,不僅僅這樣,她的身體止不住的顫抖,臉色更是可怕。
她想起了,那個她一直想拼命遺忘的東西。只是沒有想到,有些東西即使是過了一世,也不會遺忘。原本以為有些東西可以遺忘,可是沒有料到,仇恨的種子一旦埋下,經(jīng)過了時間的祭奠,不但不會消失,只會越來越甘醇。
有些恨,早已在不知不覺間深入骨髓。
“不可以……不可以這個樣子……”月寒漱了漱口,冷冷地抬起頭,打量著鏡子中的自己。慘白的臉色,顫栗的身軀,那張精致的臉上是難得的脆弱。這樣的自己,真是讓人覺得厭惡。
纖細(xì)的手在鏡子里反射出脆弱的光芒,月寒撫上自己的臉頰。
“啪——”狠狠地打了自己一巴掌,白皙的臉頰上浮現(xiàn)出清晰的五指印。看著鏡子中狼狽的自己,月寒突然笑了,只不過那樣的笑容,讓人覺得瘋狂和恐怖。
“秦墨風(fēng)……”緊咬的牙關(guān)刺激著剛剛被打的臉頰,鮮血順著嘴角流了下來。蒼白的臉上平添了一抹艷色,照在鏡子中,浮現(xiàn)出一種別樣的誘惑。
脆弱、決絕、恨還有未知的情感,糾結(jié)出一抹漂亮的顏色。
擦了擦嘴角的鮮血,月寒再一次撫上自己的臉。清晰的五指印已經(jīng)開始泛紅了,月寒掬起一捧水,輕輕拍了拍自己的臉頰,顫抖的手在消腫的過程中,慢慢地穩(wěn)定起來。
大約花了半個多小時,臉上除了紅腫以外已經(jīng)看不出什么問題了。月寒滿意地笑了笑,轉(zhuǎn)身打開了房門。
“小月……”慕容曉曉還守在房門口,手中拿著一塊干凈的毛巾和一套全新的衣服。
“我已經(jīng)沒事了?!睂χ饺輹詴匀崛嵋恍?,月寒接過慕容曉曉手上的東西:“我洗漱一下,你能幫我準(zhǔn)備一杯咖啡嗎?”
慕容曉曉松了一口氣,摸了摸月寒的頭發(fā)道:“你的胃不好,我給你準(zhǔn)備一杯巧克力牛奶好不好?”
月寒乖巧地點了點頭:“好?!?br/>
經(jīng)過半個小時,月寒打點好了一切,端著慕容曉曉特別準(zhǔn)備的巧克力牛奶,溜溜達(dá)達(dá)地躥進(jìn)了gavin的房間。剛剛走進(jìn)房間,就看見gavin和張浩回過頭,一臉緊張地看著她。月寒對兩人微微一笑,搖了搖手中的巧克力牛奶,表示自己已經(jīng)沒事了。
張浩松了一口氣,只不過gavin看著月寒還有些紅腫的臉頰,皺眉。
月寒對著gavin再次搖了搖頭,gavin的臉色才好看一點。
月寒走到電腦桌前,微微瞥了一眼屏幕,gavin已經(jīng)把那些讓月寒不舒服的圖片是視屏關(guān)掉了。微微松了一口氣,月寒想了想,開口道:“查出什么了?”
“是拼接,技術(shù)很高超,而且拼接的原圖都被刪除掉了,那些人可謂是用心良苦啊?!眊avin冷冷一笑,繼續(xù)說道,“至于那段視屏,是外國十幾年前被禁播的一個av,我黑了他們的網(wǎng)站,才弄到了資料。”
月寒喝了一口牛奶,冷冷一笑:“他們真可謂是用心良苦啊”
“的確如此?!眊avin輕輕敲了敲桌面,“你打算怎么做?”
再一次喝了一下手中的牛奶,月寒把杯子放到桌子上。瓷杯落在玻璃桌面上的聲音格外清脆,震懾在每一個的心頭:“既然他們想鬧大,那我就任由他們鬧大好了?!?br/>
張浩吃驚地看著月寒:“你的意思是……”
“嗯哪?!痹潞酒鹕?,甜甜一笑,“把這些東西都準(zhǔn)備好,等事情到達(dá)快要不可遏止的巔峰的時候,我們再來個大逆轉(zhuǎn),豈不美妙?”
“真是一個好主意?!眊avin挑眉,冷冷道,“既然要玩,就玩大一點吧?!?br/>
月寒和gavin對視一笑,驚得張浩連連后退。
“好啦,走吧。”月寒推開房門,回過頭對發(fā)愣的張浩道,“五點不是還有試鏡嗎?”
“哦,是啊?!睆埡泣c了點頭,對gavin和慕容曉曉道了別之后,跟在月寒的身后,離開了房間。
無論發(fā)生了什么,s市的天依舊是那么藍(lán),午后的陽光還是那么地燦爛,可即使太陽的芳香美味地讓人窒息,可土壤深處那腐臭的味道,依舊是那么地清晰。
這就是所謂的娛樂圈,這就是所謂的人生。
張浩按著喇叭催促著,在這樣一個空曠的地方,顯得異常刺耳。
月寒微微抬手遮住了刺目的陽光,大踏步走進(jìn)了漆黑的保姆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