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七公的話,讓林朝英有些無語。
“你讓一群乞丐來送賀禮給云管事,人家當你們丐幫里的人是云管事的親戚,暗地里笑他有一群窮親戚,你就知道你給的面子足不足了。”她是說真的,今晚來和云竹青喜酒的人,都是一些小地主和佃農,再有就是云竹青培養(yǎng)出來的在其他小莊子的管事們,江湖離這些人一向是很遙遠的,他們看到那么多乞丐抬東西來,真當那是云竹青的親戚也說不定。
洪七公聞言,忍不住瞪林朝英。“阿英,有你這么說話的嗎?啊?你的管事成親,我給足面子,不止是因為我當云兄弟是朋友,也是看你面子?,F在你這么說,你夠朋友嗎?啊?你說說看,你心里過意得去嗎????”一下子激動起來,好像隨時有可能蹦起來抓著林朝英的肩膀猛晃的感覺。
林朝英忍住想要朝他翻眼的沖動,她覺得洪七公偶爾會腦袋抽風。她默了默,然后說:“你平時在丐幫都這樣嗎?”
“什么都這樣?”洪七公反問。
“呃……就是,都這么瘋瘋癲癲的。”
“……”
半天沒有聽到回答,林朝英轉頭,卻看見洪七公一臉無語地看著她,“我哪有瘋瘋癲癲的?!”
貪玩,貪吃,雖然她知道他在大事面前不瘋癲、很正經,但平日里真的是有點吊兒郎當的模樣,又加上他時而不時地腦袋抽風……她真的覺得他有些瘋癲。
林朝英迎著他譴責的視線,嘴張了張,最后還是決定不說話比較好。
兩人坐了半晌,林朝英忽然說:“我想離開一段時間。”
洪七公一愣,看向她。
“我最近覺得在揚州待著,怪悶的。我想出去游歷一段時間?!?br/>
“就你獨自一人?”
“這是自然的?!?br/>
以往她要去游歷肯定帶著林苓,但如今林苓和云竹青新婚燕爾,再說也有個小莫愁在,她總不能帶著林苓一起去。
洪七公看著林朝英,見她神色淡淡的,手里拿著酒壺,有一下沒一下地喝著酒。忽然之間,洪七公想起了林朝英與王重陽兩人之事,又看著底下院子張燈結彩的喜慶……
洪七公皺了皺眉頭,然后說:“我過幾日要去大理,不如你與我一道去吧?!?br/>
“大理?”林朝英眨了眨眼,“那個段王爺在的大理?”
“嗯,那個段王爺在的大理?!焙槠吖c頭,有些沾沾自喜地說道:“丐幫在大理也有分舵,我要過去處理些事情?!?br/>
“有什么要緊的事情需要你親自過去處理?”
“唔……最近在云南一帶有人冒充丐幫之人為非作歹,負責云南一帶事宜的李長老與我說懷疑幫中有內奸,我得去瞧瞧?!边@種事情一個處理不好,說不定丐幫就要分崩離析了,丐幫百年大業(yè),怎么也不能在他手上毀了。
林朝英揚眉,“居然這么大膽?”華山論劍,雖然洪七公不是天下第一,但他是中原五絕之一,比起王重陽是弱了一點點,但與其余三人都打成平手,風頭正盛。在這種時候,該是沒什么人敢來挑事兒才對。
洪七公哈哈笑著說:“可不是么?阿英,這人膽敢在此時挑釁,看來膽識不錯。若他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那可糟糕,你要是與我一道,說不準還能幫我一把。”
果然是相交甚久,連對方的性情都摸透了。要是洪七公貿貿然地說要與林朝英一道去云南游歷,林朝英肯定懶得睬他,理由是你去辦事我去玩,怎么能一起?洪七公此時話中之意是他擔心自個兒腦子不夠使,希望林朝英能幫他一把。洪七公是個講義氣的人,林朝英也一直覺得,朋友對她仗義,那她肯定是要投桃報李的。那時她中了歐陽鋒的怪蛇之毒,多虧了洪七公不惜耗費真氣為她護住心脈,她對洪七公,一直都很感激。現在聽洪七公這么一說,她也覺得最近日子太過平靜,讓她閑得直想拍蒼蠅。如今有個事情讓她折騰,這敢情好,她光是想著,心里就已經蠢蠢欲動了。
林朝英同意要與洪七公一起去云南,但有條件,洪七公不能穿乞丐裝。對于林朝英的條件,洪七公很無語,但也只能答應。
但就在林朝英出去采購一些路上要用的物品時,她在揚州的大街上看到個十來歲的小姑娘被幾個小混混圍堵著。林朝英一向不愛湊熱鬧,也不愛管閑事兒,但那次她路過那幾個人身邊的時候,神使鬼差般,聽到了那個小姑娘,她名字叫梅!若!華!
梅若華?
梅若華!
這不是還沒進桃花島的梅超風么?!
林朝英轉頭,只見那個小姑娘身上穿得破爛,臉上臟兮兮的,但五官輪廓隱約能看出來是個美人胚子。不知道她把原本屬于黃藥師的愛徒帶了回去,當林苓的徒弟她的徒孫,會怎么樣?
這么一想,林朝英姑娘心就癢癢的,忍不住出手相助,將那幾個小混混修理了一頓,然后帶著梅若華回去了。
云竹青見原本是要出門買東西的人,東西沒買著,反倒是帶了個小姑娘回來的林朝英,情不自禁地又愣了一下。
“姑娘,這是?”詢問的語氣。
林朝英笑吟吟的,顯而易見的好心情,“這也是我們古墓派第三代的入門弟子,莫愁是大弟子,她就排第二吧?!?br/>
“……”云竹青覺得他是越發(fā)摸不透自家姑娘在想些什么了。雖然說再來幾十個閑人,他們都養(yǎng)得起,但誰能告訴他以前向來沒想著要招攬弟子的林朝英,如今怎么會一而再地往家里帶人?而且都是年紀小小,還不能用的人……嫌他與林苓才成親,閑得慌沒事兒做,于是給他們找點事兒來煩神么?
林朝英也不理會云竹青,她轉頭看向那個小姑娘,說道:“梅若華是你父親給你的名字,你如今有了師門,便讓師門為你取一個學名,可好?”停了停,林朝英又說:“你如果舍不得梅若華這個名字,也可以繼續(xù)用的。”
那個小姑娘看著林朝英,她只覺得這個紅衣女子很厲害,三兩下就將那幾個圍堵她的人解決了。她對林朝英心里滿滿的都是崇拜,后來見林朝英問她是否想要跟她走?她原本就是一個孤兒,四處漂泊,嘗遍了流離之苦,后來聽說林朝英有意帶她走,她心中當然愿意。此時聽到林朝英說要幫她另取個名字,也沒意見。
“全憑姑娘做主?!?br/>
真乖!林朝英眼眸彎彎,說道:“那我就為你取名超風,日后,你在師門里的名字便是梅超風?!闭f著,指向云竹青,說道:“他呢,是你的師丈,等會兒他會帶你去見你的師父?!?br/>
有了新名字的小姑娘點了點頭,然后向云竹青行了個禮,“超風見過師丈?!?br/>
師丈?云竹青劍眉微揚,雖然對林朝英的舉動啼笑皆非,但梅超風的一聲“師丈”對他又無比受用,他溫溫地應了聲,然后招了一個丫鬟過來,讓她帶著梅超風去換洗一身新的衣服,再去見林苓。
“姑娘,讓阿苓收這小姑娘為徒,妥當么?”云竹青看著梅超風遠去的身影,微皺著眉頭。小莫愁就算了,牙還沒長出來,等她開始懂事的時候,林苓大概也沉穩(wěn)了許多。但如今這梅超風,看著就比林苓小幾歲,雖然林朝英也一直有意培養(yǎng)林苓,但如今的林苓,沉穩(wěn)不足,還不能獨當一面。
林朝英偏首,那雙明眸看向云竹青。
云竹青說:“姑娘是一番好意帶她回來,但也不知她品性如何,我只怕教導不好,她反倒成了個麻煩?!?br/>
林朝英聞言,略微想了想,笑道:“你說得不錯,若是教導不好,她確實有可能會成為一個麻煩。但你既為阿苓的夫君,她的徒兒亦是你的徒兒,你大可讓超風跟你學著管事,若見她有什么行差踏錯,也可將她帶回正途?!彼龥]忘記原本的梅超風偷了黃藥師的經書,累得她師門中的師兄師弟都因為她而被黃藥師遷怒,逐出師門。她也沒忘記梅超風為了練九陰白骨爪所做的事情,殘暴至極。
但林朝英卻想,那些事情,并不能成為她判斷現在這個梅超風好壞的標準。如今的梅超風,不懂武功,是個在街頭流浪、被人欺負的孤女。而且以后梅超風也不見得要習武,讓她學著管事也不錯。這么大的宅子,也養(yǎng)著不少人,平日的開支什么的,也要有人去做。管賬什么的,這也是一門傍身的技能。
云竹青嘆息,說道:“姑娘,你最近是否太閑了?”倒不是說她得閑不好,而是她一得閑,他的事兒就會多起來。長期下去,他擔心自個兒早晚會過勞死。
林朝英瞪他一眼,很不悅的語氣:“云管事,你是想我?guī)е④呷ピ颇?,留你獨守空房嗎?!?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