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蘇念看不見,但瞳孔下的眼卻發(fā)著奇異光芒,如果不是知道蘇念看不見,沒有人會認(rèn)為她是瞎子。
“是,少夫人?!标懬弋吂М吘椿卮稹?br/>
蘇念氣結(jié),陸沁是軍人出身,做事一眼一板,唐正讓她照顧自己,她就二十四小時守著她,和她說也說不通。
懶得和她口舌之爭,摸索到衣柜前,陸沁連忙過來想幫忙,被蘇念打斷:“不用了,你出去吧!”
陸沁看了她一眼,轉(zhuǎn)身出去。
蘇念換好衣服下樓,唐正正在喝咖啡,看到她一身衣服,一口咖啡嗆在喉嚨里不上不下,咳了好幾聲,穿的實在是……
蘇念停下腳步,尋聲看過去,唐正很快恢復(fù)常態(tài),來到她面前,想拉起她的手想把她帶到餐桌,卻被蘇念甩開手:“別碰我。”
唐正沒理她,直接把她帶到餐桌上,陸沁適時把早餐放在蘇念面前,蘇念伸手摸到碗,拿著勺子一口一口吃著。
唐正坐在一旁很自然為她布菜,看起來無比和諧。
陸沁站在一旁,目光很自然落在唐正身上,在警局里他是出了名冷面神探,在圈子里他是唐二少,身份神秘而矜貴。
可是,自從救了蘇念以后,她又看不見,她的所有生活起居都是唐正親力親為,就連吃飯穿衣這樣的事,都是他一手包辦,甚至還有些孜孜不倦。
唐正將手里剝好的雞蛋白放在蘇念面前的碟子里,漫不經(jīng)心說:“阿念,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嗎?”
這樣的稱呼,唐正很少叫,一般都是蘇念蘇念地叫,這樣叫就意味著會發(fā)生什么,蘇念沒說話,繼續(xù)吃粥。
“今天陽歷八月十七號,農(nóng)歷七月七號,剛好是情人節(jié)……”
“啪”地一聲,蘇念手里的勺子硬生生被她摁斷了,她抬頭,一雙黝黑的眸子全是恨意。
“他要結(jié)婚了,和栗越,在天官酒樓。”
唐正一字一頓說完,每一個字都凌遲蘇念的心,她的男朋友,她從小到大的青梅竹馬宋昊,居然要結(jié)婚了,那個殺人兇手要結(jié)婚了,還是她的朋友栗越。
在她選的時間,她選的地方,和她的朋友訂婚,怎么可以,怎么能。
她緊握成拳,霍然起身,整個身體都充斥著憤怒和恨意,剛邁一步,卻被椅子狠狠絆了一下,整個膝蓋一股鉆心疼襲來。
她本就氣,現(xiàn)在又因為眼睛看不見,行動受阻。想到眼睛,整個人愈發(fā)陰婺,她發(fā)狠向椅子踢去,像是椅子是宋昊一樣。
椅子應(yīng)聲而倒,整個餐廳一時靜謐不已,陸沁看著蘇念發(fā)狠樣子,即使憤怒她臉上依舊平靜,在看了一眼唐正:“我去澆花。”
陸沁一走,唐正走到她面前,蹲下身將她的褲子挽起來,膝蓋處很大一塊都發(fā)紫,他皺眉指腹來回揉捏:“殺敵一千,自損一百,是最笨的人?!?br/>
蘇念收回自己腿冷笑:“這不正是你想看到的?”
她在這里已經(jīng)待了半年,沒出過房子一步,什么日子,什么時間她一概不知,他卻今天告訴她這些。
蘇念一瘸一拐憑感覺上樓,眼睛瞎了,她能如何,出了這棟房子,她連東南西北都分不清,報仇?她一個瞎子能做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