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有心之人知道的話,更慘。
不知道外邊會傳成什么樣子,這樣的結(jié)果自然不是楚忠正想要看到的,所以自然是生氣的!
楚肅彥來到東院大廳時,楚忠正和方氏都坐在首位上。
他才剛走進去,楚忠正當即面色一沉,厲喝一聲,“逆子,還不跪下!”
大抵楚忠正還是第一次對楚肅彥發(fā)了這么大的火氣,一時間在場所有的丫鬟家丁都是愣在了原地,大氣都不敢出一聲。
這么多年了,雖然楚忠正經(jīng)常被楚肅彥惹得暴跳如雷,可是從未真正的朝他發(fā)過火,這還是唯一一次!
又怎能不讓他們害怕?
說不定一不小心就會引火燒身!
方氏也沒想到楚忠正會這么生氣,因為知道他自己叫楚肅彥的話,男人絕對不會來。
所以這才讓她派人去叫的,雖然方氏有些驚訝,但是這些卻是她樂意見到的,只有楚肅彥在楚忠正心中的地位下降,她的兒子才能有出頭之地!
在她覺得,這下子楚肅彥定然會生氣不已,跟楚忠正頂撞起來。
然而,出乎所有人的意料,男子不僅沒有生氣,反而似笑非笑的掃視了一圈大廳,最后索性直接笑出聲來,他饒有興趣的詢問,“宰相大人這是怎么了?誰敢惹你這么生氣了?還真是該死啊。”
男子就那樣直挺挺的站著,沒有分毫要跪下的模樣,言語間帶著些許的冷嘲,眼底是一片冰冷。
他從來都不叫他父親,每次相見就如同陌生人一樣,如果非要說話的話,也只是叫上一聲宰相大人。
楚忠正心里一痛,可是看著他不將自己放在眼里的樣子,以及當著這么多仆人的面,這個兒子卻一點面子都不給他留,又是生氣不已。
公然的無視一家之主,并且言語嘲諷,在這個宰相府絕對沒有第二個,就算是整個王朝也沒有第二個!
也就只有楚肅彥敢,因為就算是在朝堂上,當今圣上都要給楚忠正幾分薄面,就更不用說其他人了!
所以他的臉色頓時就變寒冷異常,明眼人都能看出來,楚忠正已經(jīng)是生了很大的氣,所有的人都低著頭不敢吭聲,方氏也被他這樣大的怒火給嚇到了,可是心里卻是很慶幸。
她壓根就不知道,只有愛之深,恨才之切。
楚忠正生這么大的氣,有很大的一部分原因,純粹是恨鐵不成鋼,可他又從來不舍得責怪他若是換成其他人這樣,他早就家法伺候了!
“逆子,還敢亂說!你昨天做了什么?新婚之夜竟然跑到一個姨娘哪里去,你可真是長本事了??!”果不其然,這句話幾乎是吼出來的,他怒瞪著楚肅彥,越是看他這樣平靜,毫不在乎的樣子,他越是生氣!
外邊現(xiàn)在傳他都已經(jīng)傳成什么樣子了?怎么就不知道改一改?。?br/>
就算是再寵著某些個女人,那也終歸是妾而已,上不得臺面!
可是瞧瞧他都做了些什么?
可是面對他這樣的怒火,男子依舊神色不改,甚至他還勾了勾唇角,“什么時候宰相大人開始管我的房中之事了?”
“再說了,如果宰相大人你喜歡,那我讓給你也行啊。”男人說話輕飄飄的,毫不在意,可是說出的話卻是讓所有人臉色大變!
這話可是大逆不道了!
他的意思什么意思?
如果楚忠正喜歡,把江燕兒讓給他也行!
這樣話若是傳了出去,恐怕將軍府的人要跟他拼命了!
那可是他的妻子!
“你…”楚忠正猛地站了起來,狠狠的一掌拍在了桌子上,面色鐵青一片,“逆子!逆子!”
可他除了說這兩個字之外,竟然無話可說。
“逆子?”楚肅彥好笑不已的看著他。
他向來都是說不過楚肅彥的,但是作為父親的他卻還是很了解他的,他知道,自家兒子這話不是在玩笑,而是很認真,但是說話間,眉宇間卻帶著濃濃的嘲諷。
楚忠正一下子就熄了怒火,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似乎一瞬間蒼老了很多,他的臉色有一剎那的頹廢,但是很快就散去,同時似乎怒火也盡數(shù)散了去。
“好了好了,你們就別吵了,父子倆就不能好好坐下來聊一聊?”就在這種尷尬的時候,方氏忽然出聲打了圓場,心底有些哀怨,這次看來他們是一樣決裂不了了。
每一次吵架了,往往都是楚忠正先妥協(xié),沒有例外過。
不得不說,方氏卡的正是時候。
若是沈傾寧在這里。心里又要贊嘆一聲,果真是掐的一手好時間!
剛開始的時候怎么不說?偏偏等到楚忠正都已經(jīng)要妥協(xié)了出來打圓場?
無非是知道看不成好戲了,找點存在感是一回事,另一回事卻是想要博得好感。
楚肅彥本就跟她比較“親切”,這種時候她出聲不會讓楚肅彥討厭她,最多也就是略微有些不開心,可是楚忠正不一樣,在這種時候可以讓楚忠正對她心存感激啊。
甚至,楚忠正一直覺得,自己和兒子之間,之所以偶爾還能見面平安無事,完全就是方氏的功勞。
不然的話,她這宰相夫人的地位都坐不穩(wěn)!
果不其然,楚忠正有些感激的看了下方氏,隨后有些無奈的嘆息一聲,目光落在楚肅彥身上,似乎張嘴還想說什么,可是男子已經(jīng)出聲打斷了他,“還有,宰相大人,阿寧她不是妾,從此以后她是我的平妻。再者…”
說到這里,男子停頓了一下,唇角揚起清淺的弧度,“還請以后宰相大人不要管我的事情,以后也不要再以母親的名義找我,因為…你不配!”
說完最后一句話,男人毫不猶豫的轉(zhuǎn)身離開。
可是那最后三個字,以及他轉(zhuǎn)身之前的最后一個目光卻讓楚忠正心里一陣刺痛,那張面容瞬間蒼老了不少。
他不配…
他就知道,他一直都對那件事耿耿于懷。
不然的話,又怎么會這么恨他呢?
那個目光滿是嘲諷,似乎是在說,“看吧,如果不是你當年未娶妻先納妾,如果不是當年你的不管不問,最后又怎么會發(fā)生那樣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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