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的路上,于政開著車,陳湘坐在一旁問:“你相信王琳的話嗎?”
于政說:“不能不信,也不能全信?!?br/>
陳湘問:“什么意思?”
于政說:“她和舀的,那就有點兒意思了?!?br/>
“但她完全可以說她是不小心舀錯了,或是忘了送的宵夜,我想那個碗上肯定沒有她的指紋,就算有,你能從品尚堆滿相同花紋碗的廚房里找到那一個嗎?”
“好像有點兒難度,”陳湘說:“為什么當時沒有留下這些證據呢?”
“因為一開始就是按意外處理的,再說當時那種情況。如果真地有兇手的話,有心毀滅這些證據絕對不難?!?br/>
陳湘有些急了:“難道就沒有辦法了?”
于政笑笑說:“當然不會,只要她真的做了,那就一定有破綻?!?br/>
陳湘沮喪的說:“可我現在還是看不出她的破綻在哪里?!?br/>
于政有些得意:“你放心吧,這個江月不是鐵板一塊?!?br/>
陳湘懷疑地看著他:“你是不是已經看出了什么?”
“沒有?!?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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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地沒有?”陳湘開始撓他的癢處。
于政邊躲邊說:“別鬧。我在開車呢?!?br/>
“那你告訴我?!?br/>
于政嘆口氣說:“我真地沒看出什么。但聽你和王琳對她的描述,我認為她并不是個做事很縝密地人。你和王琳不都說過她最近脾氣很大嗎?這說明她的壓力很大,而且心理承受能力低。這樣的人比較好對付,放心吧?!?br/>
“怎么對付?”
“按以前的經驗,像這種人如果拉進局子審的話,不用兩個回合就招了?”
“大刑伺候?”
于政大笑起來:“你以為自己生活在哪個朝代?放心,根本不需要那些?!?br/>
第二天上午八點。陳湘正在吃早飯,忽然電話響了,她接起來,就聽見于政地聲音:“陳湘,我剛才接到梁老板的電話,江月死了?!?br/>
陳湘一愣,想起昨天的情景,一時間竟說不出話來。
于政在那邊接著說:“我現在馬上要去看一看,你去嗎?你怎么不說話?如果去的話十分鐘之后樓下見?!?br/>
去往品尚的路上。于政一邊開車一邊觀察著身邊的陳湘。她今天有些異于平常的沉默,于政等了一會兒。終于忍不住問:“在想什么?”
陳湘看著旁邊飛速向后的景物問:“她是怎么死的?”
“聽說是自殺?!闭f完后,他明顯感到陳湘身體一震,忽然想到了什么:“你是不是在意昨天對她說過地話?”
陳湘愣了一會兒,輕輕點了點頭:“她還那么年輕,又漂亮,我沒想到她地心事這么重,竟然會自殺,難道和我說的那幾句話有關?早知道就不說了?!?br/>
于政說:“你不用自責,一個處在正常情況下地人怎么會為這幾句話而自殺呢?她這么做正好可以說明她所承受的壓力已經讓她瀕臨崩潰,這種時候任何一件微小的事情都有可能讓她走向極端,你能說殺死她的不是看不見的壓力而是那幾句微不足道的話嗎?”
“可是,如果我那幾句話真的是壓垮駱駝的最后一棵稻草,我不就成了殺死她的間接兇手了?”
于政這才發(fā)現陳湘的心思這么細密,有時這并不是一件好事,他嘆了口氣說:“陳湘,我不會和你講大道理,因為些你都知道,有些事情發(fā)展時會出現偏差,但不管過程怎么變,結果都是必然的,就算你有時會在過程的變化中牽連其中,也無法改變結果,所以,不要在事情發(fā)生后硬把責任拉到自己的肩上,也不必為此懊惱后悔,那不是偉大。”
陳湘看了他一眼,笑笑說:“放心把,我只是有些大多數人都會有的情緒,但現實是分的很清楚的。
現場已經被派出所的同事隔離了,于政并不負責這里的工作,與認識的同事打了個招呼,就與陳湘站在一旁等待結果,陳湘見梁美鳳和劉偉他們站在一旁就走了過去。
梁美鳳見到他們,搖頭苦笑著說:“我今年真是流年不利呀,店里接二連三的出事,我都不知該怎么好了。”
一旁的幾個員工也臉色很差,王琳幾個女孩子眼圈通紅。
陳湘見王琳臉色很差,急忙過去扶住她,王琳勉強的笑笑說:“我沒事,就是很傷心,平常我們雖說有些口角,但也沒深仇大恨,她年紀輕輕的就這樣死了,我真的很難過。”
陳湘理解的點點頭,安撫著她。
于政見薛良從里面出來,就過去打聽情況,薛良看見他有些驚訝,但還是把情況一五一十的說給他聽。
第二天,于政舀到了當時的資料。
真的是自殺,割腕,用的是一把水果刀,死者有吞食大量的安眠藥,現場沒有其他人進入的痕跡,死因沒有可疑,在現場還找到一封遺書,上面寫明引起**過敏而死的那碗龍蝦羹的確是她故意端給他的,因為懷疑他與別人偷情,又不想讓他去買回鄉(xiāng)的火車票,想懲罰他一下,沒想到結果這么嚴重,事情發(fā)生后她一直承受著巨大的壓力,直到崩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