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行前,胖嬸又拿出一些盤纏,執(zhí)意要交給花青兒,花青兒推辭不要。胖嬸執(zhí)拗不過,只得說道:“青兒,你要遠(yuǎn)行,沒有盤纏怎么行,這是我們的一點(diǎn)心意,你就拿著吧!”花青兒笑道:“胖嬸,我真的不需要,我要去哪兒,兔子會帶我去,吃的住的都很隨便的,兔子都會幫我解決,對不對,兔子?”
兔妖道:“對……對對……”
胖嬸心中一直有個(gè)疑問,但礙于情面一直沒有問,此時(shí)聽到花青兒提及兔妖,而兔妖又站在房門外,便低聲問道:“青兒,這位公子相貌堂堂,怎么會起兔子這樣奇怪的名字?”花青兒笑道:“胖嬸,他本來就是一只兔子?!迸謰鸬溃骸昂f……”花青兒道:“兔子是兔子精??!”胖嬸回頭看到兔妖身后拖著一條短短的尾巴,不禁嚇得臉色鐵青,迅速躲到了花青兒的身后,顫道:“這……這……”
花青兒笑道:“兔子,你別嚇唬胖嬸了,我們該上路了。”說著轉(zhuǎn)過身又對胖嬸說道:“胖嬸,我們該走了?!迸謰鸬溃骸扒鄡海愦笫迦ベI菜了,等他回來……”花青兒笑道:“已經(jīng)打擾了這么多天,胖嬸,我也不能再等了,相信以后我們還會再見面的?!被ㄇ鄡盒闹幸哺钌岵幌?,便對兔妖說道:“兔子,你帶我從地下走?!?br/>
兔妖聞言抓住花青兒的衣袖,一個(gè)轉(zhuǎn)身便鉆進(jìn)了地下。胖嬸呆然看著,臉上布滿了驚恐的表情,想到她和兔子精在一起朝夕相處了兩個(gè)月,胖嬸的雙腿再也支撐不住沉重的身軀,砰的一聲倒在了地上。
在地下花青兒對兔妖說道:“兔子,你到鎮(zhèn)口鉆出去,去死佛廟的這段路,我想走著去?!蓖醚勓月蛏香@去,待到鎮(zhèn)口時(shí),看到四周無人,才迅速鉆了出來。花青兒拍拍身上的泥土,笑道:“兔子,還好有你,不然我就走不了了?!蓖醚龁柕溃骸岸魅耍羌胰藭?qiáng)行將你留下?”
花青兒嘆道:“他們現(xiàn)在是有了很大的改變,可是他們骨子里怎樣,我很清楚,如果我不留下來,說不定他們還會給我找個(gè)婆家呢!”兔妖愣道:“婆……婆家?”花青兒轉(zhuǎn)過身看著兔妖,疑道:“兔子,你說話干甚發(fā)抖???”兔妖忙說道:“沒……沒有,我是……我……”花青兒笑道:“還說沒有,你到底怎么了?”兔妖道:“恩人,總有一天,你是會嫁人的,所以我希望你能早日遇到你的如意郎君。”花青兒笑道:“我也想啊,不知道月老給我的如意郎君會在哪兒呢!”說這話時(shí),花青兒心中充滿了期待,卻沒有看到兔妖眼中的悲傷。
通往死佛廟的路,先是寬闊的大道,然后便是長滿雜草的小道,盡管百花鎮(zhèn)已經(jīng)有許多百姓開始信奉死佛,但也沒有人愿意出錢出力,將通往死佛廟的道路修得更加寬闊。這條熟悉的道路,花青兒曾多次走過,此時(shí)走來更有一種熟悉的味道,那是對過往美好回37603422憶的沉思。
前面隱隱傳來人聲,像是有許多人在說笑?;ㄇ鄡衡獾溃骸白詮纳洗蚊缋习瀣F(xiàn)身后,鎮(zhèn)上應(yīng)該有許多人開始信奉死佛了吧!”這兩個(gè)月來,花青兒每天都帶著笑臉,此時(shí)她的臉上卻是陰云密布,姑娘家的心情,說變就變,能夠猜透者,永遠(yuǎn)都是那些被她們懷念的逝去的人。兔妖只是一只兔子,有著單純的心思,自是無法理解花青兒的心。
快到死佛廟時(shí),花青兒才看到是十幾個(gè)年輕人,坐在小溪邊上的草地中玩耍,那些人看樣子剛剛在河里洗過澡,有些人用內(nèi)衣遮住羞處,有些人則全身赤裸躺在草地上曬太陽,而他們的衣服,則被晾在附近的石頭上?;ㄇ鄡阂姞罴泵νO罗D(zhuǎn)過身子,羞得滿臉通紅,要前往死佛廟,必須經(jīng)過那些人的身邊,可花青兒是一個(gè)正經(jīng)的黃花大閨女,讓她從一些全身赤裸的男子身邊走過,那真比一箭殺了她還要令她感到難過。
兔妖道:“恩人,怎么不走了?”花青兒道:“你看看那些人,你讓我怎么走?”兔妖道:“我去將他們趕走?!被ㄇ鄡旱溃骸斑@樣不好吧,還是等他們離開了,我們再過去,真不知道,大清早的他們洗什么澡。”兔妖道:“那要等到什么時(shí)候,我還是將他們趕走吧!”花青兒道:“兔子,別惹是生非?!?br/>
那些人中有人看到了花青兒和兔妖,隨即他們迅速穿上衣服,便朝這邊走來?;ㄇ鄡嚎吹剿麄兇┥狭艘路脖悴辉俸π?,繼續(xù)朝前走去,與那些人相遇時(shí),卻見他們迅散開,將花青兒和兔妖圍在了中間。
有兔妖在身邊,花青兒一點(diǎn)也不害怕,平靜地說:“你們要做什么?”一人嘿嘿笑道:“小情人跑到這荒郊野外,是不是要偷偷做那見不得人的事?”此言一出,其余的人頓時(shí)放聲大笑起來。
“你……你們……”花青兒又羞又氣,氣得連話也說不出來。
兔妖冷冷地說:“滾開!”那些人聞言又是大笑起來,兔妖看起來瘦瘦弱弱,俱是一個(gè)文弱書生,他們有十幾個(gè),自是不會怕兔妖。
那些漢子笑得差不多了,但聽其中一個(gè)說道:“小子,今天我們心情好,就饒你一命,你馬上給老子滾,滾得越遠(yuǎn)越好?!蓖醚溃骸昂茫魅?,我們走吧!”那漢子又說道:“你可以走,美人兒可不能走?!蓖醚溃骸澳銈儾灰莆?!”又一人大笑道:“逼你?我們就是逼你,你能把我們怎么樣?”
花青兒笑道:“你們幾個(gè),真是色膽包天,不知天高地厚,你們可知道他是什么東西?”一人笑道:“他應(yīng)該不是東西?!绷硪蝗说溃骸皩?,他不是東西,哈哈!”花青兒道:“還是讓我來告訴你們吧,他是妖怪,不是人?!睅讉€(gè)漢子聽到這話,更是大笑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