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停停!”
盧一鳴在被秦子嬰第n次逼退后做了個暫停的手勢,“我說張俊峰,你是不是瞧不起我呀?翻來覆去的就這幾招,雖然每次都能封住我的進攻,可憑借這些招式你也擊敗不了我,咱們這么打來打去的有意思嗎?”
“沒意思,”秦子嬰摸了摸鼻尖,伸手指著場邊的賈桂全說道:“可這種事你也不能怪我,這家伙剛才在和我比武的時候只用了這幾招,其他的我不會呀。(本章節(jié)由網(wǎng)網(wǎng)友上傳)”
“現(xiàn)學現(xiàn)用?”盧一鳴被氣得打了個踉蹌,差一點吐血,“你難道就沒有自己的武功套路嗎?”
“有,”秦子嬰誠實的點了點頭,“只是好多年沒有用過,現(xiàn)在已經(jīng)有些生疏了?!?br/>
修真前的秦子嬰曾是很有名氣的一位武林高手,只是當他以武入道后就放棄了這些凡間的招式,僅僅留下一套自創(chuàng)的拳法給外圍弟子鍛煉筋骨,算是大武當唯一的武術(shù)套路了。
本來這沒什么,大武當畢竟是修真宗派,留那么多凡間的招式一點意義都沒有??涩F(xiàn)在就出問題了,秦子嬰幾千年不使用武術(shù)套路,現(xiàn)在讓他重新?lián)炱饋磉€真有點難。
“沒有招式你拿什么和別人交手?”盧一鳴疑惑的皺起眉,隨即詫異的望向秦子嬰,“見招拆招?”
“沒錯,武功套路只是學習武術(shù)的基礎(chǔ),當這個基礎(chǔ)足夠扎實后就可以把它拋棄不用了?!?br/>
秦子嬰露出一代宗師的風范,可惜下巴上沒有長長的胡須,要不然他非得捋著胡子增強一下效果。
他轉(zhuǎn)頭望向賈桂全,用教訓的口吻說道:“剛才都看清楚了吧?拳法應(yīng)該活學活用,如果只是按照武功套路施展拳法,你就算再練一百年也不會有什么突破。”
“知道了,”賈桂全現(xiàn)在對秦子嬰的崇拜可謂是猶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秦子嬰說什么他信什么。當然,秦子嬰也確實沒有騙他的必要。
“見招拆招,這也是我想要達到的境地?。 ?br/>
盧一鳴對著秦子嬰深鞠一躬,擺出空手道的起手式,“來吧,讓我見識一下你的武功造詣究竟到了什么樣的地步。”
“算了,我還是用以前的武功套路吧,正好可以借這個機會重新熟悉一下?!?br/>
秦子嬰微笑著搖了搖頭,見盧一鳴還想反對,壓低聲音繼續(xù)說道:“你不是想打得過癮嗎?只有套路對套路才有你發(fā)揮的空間。相信我,如果我用平常的打法和你對決,你不僅不會感到過癮,而且還會有種被人當成沙包的感覺?!?br/>
盧一鳴相信秦子嬰不是在說大話,在知道秦子嬰剛才一直使用賈桂全的武功套路應(yīng)對自己后,他就清楚的明白了自己遠不是秦子嬰的對手。
沒錯,盧一鳴心里確實已經(jīng)做好了失敗的準備,可要是被打得太慘臉面上還真說不過去,所以他連想都沒想就遵從了秦子嬰的建議。
“好,那就讓我來領(lǐng)教一下你的拳法?!北R一鳴點了點頭,神色凝重的邁著滑步靠上去。
他不能不這么小心,雖然秦子嬰說他對以前的招式記得不是很清楚,可高手畢竟是高手,現(xiàn)在他不用招式都能戰(zhàn)無不勝,想來他入門的那套拳法威力相當可觀,要不然也不會培養(yǎng)出他這種高手。
“小心了,”秦子嬰出聲提醒了一句盧一鳴,然后左腳向前點出半步,雙臂微曲著擺出起手式。當盧一鳴進入他攻擊范圍后猛地欺身而上,右手直劈盧一鳴的鎖骨。
盧一鳴用揚受擋住秦子嬰的手刀,右膝急速點向秦子嬰的小腹,同時右手對著秦子嬰的面門使出一記勢大力沉的沖拳。
“不錯,這么快就知道把招數(shù)合起來用了?!?br/>
秦子嬰對著盧一鳴贊賞的一笑,頭部向左、身體向右做出一個詭異的s形,在躲開盧一鳴進攻的同時也成功靠近了他的身體,徹底穿透了盧一鳴的防守體系。
“不好!”
盧一鳴看著已經(jīng)快要撞到自己鼻尖的秦子嬰,連忙用左手格擋,來不及收回的右臂和右腿向外一甩,帶著身體轉(zhuǎn)動起來,試圖躲開秦子嬰接下來的進攻。
秦子嬰擦著他身邊沖了過去,在兩人身體并列的一瞬間,秦子嬰突然踩住了盧一鳴支撐身體的左腳,同時伸手抓住盧一鳴的衣襟,憑借巨大的慣性用力一扯,把盧一鳴旋轉(zhuǎn)的力度瞬間增大了好幾倍。
按照這樣的力量盧一鳴至少要旋轉(zhuǎn)五圈以上,可是他的腳已經(jīng)被秦子嬰踩住了,這就讓旋轉(zhuǎn)力變成了扭力,盧一鳴只轉(zhuǎn)了一半的身體被硬生生止住,緊跟著全身的骨頭傳來了一陣劇痛。
“唉,這套拳法的殺傷力還是有些大,本以為你能多堅持一會兒,卻沒想到你連一招都接不住?!?br/>
秦子嬰抬起了踩著盧一鳴的腳,如果他再不放腳盧一鳴的腿骨就會發(fā)生粉碎性骨折,肋骨和內(nèi)臟也會因為擠壓而受到很大的傷害,那樣盧一鳴就算是徹底的廢了。
“噗通——”
突然失去阻力的盧一鳴原地轉(zhuǎn)了三圈,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
“別起來,先活動一下筋骨,等眩暈感消失后慢慢躺下,現(xiàn)在可不是逞強的時候?!?br/>
盧一鳴下意識的想要跳起來,卻被秦子嬰伸手按住,“剛才的扭矩太大,你全身軟組織充血,需要好好的調(diào)養(yǎng)一下,半個月內(nèi)都不要再做劇烈運動了?!?br/>
說著話他對宋黎輝做了個抬人的動作,這小子在策劃比武時準備的很充分,秦子嬰進門后就看到有人拿著擔架守在角落里,本來只是為了烘托一下比武的正規(guī)氣氛,沒想到現(xiàn)在還真用上了。
冒充護理人員的學生拎著擔架跑過來,空手道會員和野田剛一等人也都上前查看起盧一鳴的傷勢,再加上正在咋咋呼呼指揮的宋黎輝,擂臺上立即陷入了一片混亂。
觀眾們倒是沒有像剛才那樣大喊大叫,可能是被這種突發(fā)情況弄懵了,反正此時看臺上一陣寂靜,所有人都伸著腦袋張望著擂臺上的情況。
盧一鳴被七手八腳的抬上了擔架,短短幾分鐘他下肢的關(guān)節(jié)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浮腫現(xiàn)象,不過他卻沒有急著讓人把他抬走,而是抓住了秦子嬰的手。
“我是不是很差勁?”他目光中充滿了失落,“辛辛苦苦練了十幾年的空手道,竟然連你一招都接不住。”
“不,你很不錯。”
秦子嬰對著盧一鳴用力的搖了搖頭,他很想說空手道和現(xiàn)在的拳法套路一樣,都是觀賞和鍛煉身體用的,而自己使用的拳法則是冷兵器時代戰(zhàn)斗殺人的必備技能,它們之間根本沒有可比性。
但是這種說法盧一鳴是不會理解的,所以秦子嬰干脆伸手一指野田剛一,“看到這個鬼子了嗎?要是拼命的話五個這樣的空手道選手都打不過你,所以不要因為這次小小的挫折就失去信心,你以后的發(fā)展無可限量。”
“真的嗎?”
盧一鳴的眼睛一亮,野田剛一不是自己的對手這他也知道,只是因為沒有以搏命的方式交過手,所以他得不出像秦子嬰這么精確的判斷。
在空手道造詣上遠遠高于發(fā)源地來的高手當然會令他感到高興,不過盧一鳴更在乎秦子嬰最后那句話,‘將來的發(fā)展無可限量’,秦子嬰已經(jīng)通過比武向盧一鳴證明了他超凡的實力,能得到這樣一位高手的肯定讓盧一鳴倍感鼓舞。
“我從來不說謊話?!?br/>
秦子嬰安慰的拍了拍盧一鳴的手,讓人趕緊抬他去學校的醫(yī)務(wù)室,中醫(yī)學院里最不缺的就是醫(yī)生,而且還都是中醫(yī),他們對付跌打損傷是很有辦法的。
一路目送著盧一鳴離開了體操館,秦子嬰感覺到有人用不善的眼神看著自己,于是迎向那道目光。
“張俊峰,你剛才又叫我鬼子!”
一直瞪著他的是野田剛一,這家伙在看到秦子嬰望向自己后立即氣憤的提出了抗議,但是他顯然沒有像昨天那樣沖動,只是不停的揮舞著拳頭,卻沒有要上來和秦子嬰動手的意思。
“有嗎?”
秦子嬰摸著鼻尖回憶了一下,好像還真有這回事,于是抱歉的拱了拱手,“不好意思,習慣了?!?br/>
“你這個習慣真的很不好!”
野田剛一竟然接受了秦子嬰沒有誠意的道歉,之后還裂開嘴擠出一絲微笑,“恭喜你了,你今天是最大的贏家?!?br/>
“謝謝夸獎?!?br/>
秦子嬰很有些意外,這家伙今天怎么轉(zhuǎn)性了?本來還想順便再折磨他一頓呢,沒想到他突然變得這么好說話,這家伙到底還是不是死要面子的日本人?。?br/>
野田剛一可不在乎秦子嬰怎么想,他對著秦子嬰點了點頭后返回了座位,中年人立即滿意的微笑起來。
“很好,經(jīng)過這件事后你成熟了許多,我感到非常欣慰?!?br/>
“明知道不是他的對手還要死扛,這種傻事我以后都不會再做了。”野田剛一轉(zhuǎn)頭望向中年人,“老師,你還打算和他比武嗎?”
“以他現(xiàn)在表現(xiàn)出來的實力來看,我和他的勝負在五五之間,就算能戰(zhàn)勝他也是慘勝?!?br/>
中年人沉吟了一陣,輕輕搖著頭說道:“不能在這么多人面前與他動手,這個張俊峰只是初出茅廬的新人,別說我敗給他,就算慘勝也會給松濤館流帶來不利的影響,這個風險無論是你還是我都承擔不起?!?br/>
“明白了!”
野田剛一抬頭望向站在場中央的秦子嬰,“讓他暫時得意一陣,咱們回頭再收拾他?!?br/>
“是不是有人在背后說我壞話啊?要不然怎么平白無故打了個噴嚏?”
秦子嬰裝作莫名其妙的摸了摸鼻尖,同時隱蔽的掃了眼野田剛一和中年人。這兩個家伙用日語小聲說話,自以為神不知鬼不覺,卻不知道已經(jīng)被秦子嬰聽了個清清楚楚。
小樣,以你們那點智商和本事還想算計我?等下輩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