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逸在對周圍進行了長達三個小時的排查,基本可以確定嫌疑人是在三號樓跟九號樓之間的六戶人家之中的其中之一。
只是,這幾戶人家簡直就跟說好了一樣,打死也不想跟警方有進一步的交流,不是說自己還在上班,就是說在睡覺,總之,是誰也不肯開門。
這種狀況自然是給偵破此案增加了一定的難度。
錢逸只能先回警局,去看楊雨做的進一步得出來的尸檢報告。
根據(jù)報告,錢逸知道死者生前遭受了極大的虐待,手臂上挨了五刀,大腿上也有三刀,后背跟前胸也各有四刀。
不過,那幾刀只是表層的傷害,最多是讓被害者大量出血,真正致命的,就是后背的那一刀,那一刀直接刺穿肺部,導(dǎo)致被害人內(nèi)出血,當場死亡。
如此兇殘的手段,真是令人發(fā)指的。
“可惡!”
錢逸用拳頭捶了墻壁一拳,眼神里帶著濃濃的怒火。
“明知道兇手就在其中,我卻什么都做不了!”
“誰說的?”
林陽走到了錢逸的身邊,對著他晃了晃搜查證。
“我已經(jīng)去局長那邊報告了此事,他覺得抓住兇手比較要緊,就下達了強制搜查的命令,讓我們盡快去小區(qū)調(diào)查,不要讓犯罪嫌疑人逃走?!?br/>
“那還等什么?”
錢逸抄過了搜查證,眼底閃著一絲欣喜,“走吧,去抓人!”
“別太樂觀?!?br/>
林陽冷靜的提醒了錢逸一句。
“未必馬上找到兇手的線索。我們這次只是先對這拒不接受調(diào)查的幾戶住宅者進行調(diào)查,具體的還要從他們的談話里找到破綻。”
“知道了!”
錢逸嘆了口氣,心底覺得林陽夠一板一眼,不過他說的話又都是有道理的,也就不跟他對著來,跟著林陽一起走了出去。
到了小區(qū)那邊,錢逸拿出了搜查證,讓一直保持對立面的人終于肯開門接受調(diào)查。
只是,這些人說話的時候,語氣冷冷的,相當難配合。
錢逸他們走了一圈,都只是知道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多少有些失望。
不過,在到了另外一戶人家后,錢逸發(fā)現(xiàn)那家人的兒子房里貼滿了開膛手杰克的照片,墻壁上也都是一些比較血腥的繪畫作品。
而那個孩子本人,在錢逸他們走進去之后,也是愛理不理,一個人玩著反偵察的探案游戲。
這個發(fā)現(xiàn)讓錢逸對這個孩子有些在意,就走了上去。
“你叫什么名字?”
“吳小杰,男,16歲,有個女朋友,目前想輟學(xué)回家,行了吧,警官同志?”
這樣的回答倒是讓錢逸和林陽感到意外。
16歲的男孩子,怎么會想要輟學(xué)?
“你這個死孩子!”
吳爸上去拍了一下吳小杰的腦袋,眼神里帶著惡狠狠的責(zé)備。
“怎么可以跟警官先生這么說話呢!還有,誰讓你又把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貼起來的?趕緊給我扯掉!”
“不要!”
吳小杰憤怒的站了起來,看著父母的眼神里滿是怒火。
“我已經(jīng)長大了,喜歡什么都不用你管,你別想控制我!”
“啪!”
重重的一巴掌落在了吳小杰的臉上,吳父的怒火瞬間爆發(fā)。
“你這個小雜種,我供你吃供你喝,為的難道只是讓你變成這么過激的孩子?早知道你這么沒出息,當初我跟你媽,就不該生下你!”
“吳先生!”
錢逸開口提醒。
“不要用這么嚴厲的口吻對孩子說話,你會給孩子的身心造成很不利的后果?,F(xiàn)在,我們還有些話想要單獨跟小杰說,請您先出去?!?br/>
“是,那你們慢慢談!”
吳爸點了點頭,轉(zhuǎn)身走出了房間。
吳小杰吊兒郎當?shù)亩锻?,眼神卻是死死的盯著門外的父親,一雙手,也攥住了衣服,整個人的情緒,瞬間燃燒了起來。
“你為什么喜歡開膛手杰克?”
聽到錢逸這么問,吳小杰才把思緒轉(zhuǎn)了回來,無所謂的攤手。
“沒什么,只是覺得好玩兒。開膛手杰克是福爾摩斯勁敵培養(yǎng)的殺手,做了很多了不起的事,最后甚至把福爾摩斯也拉下地獄,這樣的人,我喜歡!”
“但他是殺人犯!”
錢逸故意加重了這幾個字,想看看吳小杰的反應(yīng)。
果然,一向熱衷開膛手杰克的吳小杰,瞬間就怒火中燒了。
“你憑什么污蔑我的偶像!你這種人,怎么知道開膛手杰克的優(yōu)秀?誰說警察和偵探就一定很了不起,再怎么樣,也不過是馬后炮,根本不知道罪犯的心理!開膛手杰克是被母親拋棄的,拋棄你懂嗎?這樣的人,不可憐嗎?”
吳小杰的聲音越來越高,激動的伸手要打人。
錢逸和林陽迅速的把他控制住,并對他的房間展開了調(diào)查。
可是,除了那些開膛手杰克相關(guān)的東西之外,屋子里并沒有跟案子有關(guān)的東西。
吳小杰此時倒是安靜了很多,沒有再掙扎。
“謝謝你的配合,我們先走了!”
“等等!”
吳小杰叫住了他們,突然臉上露出了一絲詭異的笑容。
“憑你們也想抓住兇手?別做夢了!除非你們找到下一個福爾摩斯,否則,這件案子,你們一定破不了!”
“我會破給你看的!”
錢逸沒有生氣,反而微笑著看了吳小杰一眼。
“不信的話,打個賭吧,兩天內(nèi),我一定讓兇手浮出水面!”
看著錢逸自信滿滿的樣子,吳小杰頓時有些顫抖。
“不……不可能的!”
錢逸也不想多說什么,只是轉(zhuǎn)身打開了門,“兩天后你會看到結(jié)果的。到時候,我會證明給你看,就算我不是福爾摩斯,也能把兇手繩之以法!”
看著林陽和錢逸走出房間,吳小杰突然發(fā)狂的打翻了自己書桌上的所有東西,整個人的眼睛都是猩紅色的,呼吸越來越急促。
“我不信,我一個字都不信!”
走到小區(qū)門外,林陽有些不解的問了錢逸。
“為什么你要挑釁那個孩子?”
“他不是孩子了?!?br/>
錢逸說這話的時候,語氣有些沉重。
“當一個人要因為失敗的家庭教育而報復(fù)社會的時候,那就已經(jīng)被染上了惡魔的顏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