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師,找晚輩何事?”
“少俠,請坐”禪空大師彎腰煮茶
吳承風依言坐下。亭中晚風拂來,只聽得周圍松樹沙沙作響,夕陽余光灑在禪空大師袈裟之上,散發(fā)出溫和的金光。
吳承風只覺得一股祥和的氣息融入身心,不自覺的閉上雙眼,打起坐來
……
“掌門師兄”說話的正是那rì救下吳承風的中年男子,此人不是別人正是天柱派掌門劉子通的師弟玉面劍俠王俊
“嗯,七情宮近來可有動靜?”
“奇也,怪哉,七情宮的人比往常還要平靜,莫不是有什么其他的情況?”
“反常必有妖啊,師弟要多加小心”
“是,掌門師兄,我已經(jīng)加派人手打聽去了,只是七情宮的居然連那小子也不來打聽著實令人不解啊”
“師弟不必煩憂,那小子現(xiàn)在怎么樣了?”
“只是每天早晨去西山練功,然后呆在三祖寺里,經(jīng)過半月修養(yǎng),身體雖無大礙,但經(jīng)脈受損嚴重,不知現(xiàn)在如何”
“哦,那就看他的造化了”
……
亭內(nèi),禪空大師將煮好的茶水慢慢倒入石桌茶幾的瓷杯里,盈盈綠汁蕩漾著茶香的霧氣。對吳承風急忙站起拱手“晚輩多謝大師”
“何故謝我?”禪空大師靜靜斟滿另一杯,便將茶壺放在炭爐上
“大師太過謙虛,我雖然經(jīng)脈受損嚴重,丹田真氣沉如重如石,難以調(diào)動,但半月來得聽大師教誨,心胸已經(jīng)開闊,加上凈心妙道神指相助,傷勢已好得差不多,丹田真氣已能動之六七”
“出家人四大皆空,貧僧何故謙虛?”承風看著滿臉平靜的禪空大師,興奮的微笑凝在臉上
“這…..”
“少俠請坐”禪空大師說罷,雙手端起茶水遞將過去。承風趕緊雙手接過,輕輕坐下。
“少俠請喝茶”承風看著大師端起茶杯,緩緩吹了幾口氣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剛一入口,只覺得苦口難當,急yù吐去卻又不得不咽下。喝了一口便將茶杯放在石桌上,不去看它。剛一抬眼,便看見禪空大師微笑著盯著自己
“少俠,這茶如何?”
“在下對于茶藝膚淺的很,不敢妄論”承風本想直說很苦,又覺得不妥,只得搪塞
“那少俠覺得這茶味道如何?”禪空大師聽得承風如此說,只是仍舊微笑不語,看著大師,承風只覺得自己的回答有如夜里打燈籠的賊人般幼稚可笑,只得老老實實地說道
“很苦”
禪空大師微微一笑“少俠覺得很苦,若是你現(xiàn)在是漠北**將死之人再將這茶遞與你,少俠覺得這茶味道對那人應(yīng)是如何?”
“那也許比甘霖還甜美吧”承風不假思索地便答道
“那少俠以為這茶到底是甜還是苦呢?”
承風一時語塞,不知如何作答。思來想去只覺頭腦混亂,看著有抿了一口茶的禪空大師,只得說道
“大師以為如何?”
“是苦也罷,是甜也罷只不過取決于你的內(nèi)心。你心里覺得這茶苦時,它便苦;你心里覺得它甜時,它便甜。少俠覺得呢?”承風緩緩閉上眼
“當年六祖慧能祖師行至法xìng寺,正聽得主持印宗法師講解《涅槃經(jīng)》,印宗法師見殿外風幡搖擺便問眾僧是風動還是幡動,一僧曰風動,一僧曰幡動,少俠以為如何?”
只見承風閉目深思,禪空大師也不追問,只是自斟自飲
“在下愚鈍,還請大師明示”
“既非風動,亦非帆動,乃是心動”說罷禪空大師,微微品了口茶,見吳承風若有所思又道:“少俠本是明白人,怎奈何被諸多執(zhí)念縈繞心頭,自己放也不開,少俠若想在武學(xué)上有所長足,當明心見xìng,莫要被執(zhí)念所左右”
“大師所言極是,只是放下執(zhí)念如何容易,更何況在下身負血海深仇如何能放下執(zhí)念?”
“呵呵”禪空大師笑罷,從袈裟里拿出一本書遞與吳承風。
“此乃《六組壇經(jīng)》,少俠rì夜修行雖不能消散執(zhí)念,卻能明心見xìng啊”吳承風知《六組壇經(jīng)》乃是三祖寺不傳秘經(jīng),急忙起身,雙手拱禮道
“大師,萬萬不可”還未說完便見禪空大師笑著擺手道
“佛度有緣人,少俠且收下便是”
“可是,此經(jīng)乃是貴寺重寶,晚輩如何能平白無故收下?”吳承風還未說完便聽見“菩提本無物,明鏡亦非臺。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少俠明rì且下山去吧”在谷內(nèi)回蕩卻不見其人。大師真乃神人也,想我吳承風何rì才能到此境界,何rì又能報得這殺父之仇?。恳擦T,在此已經(jīng)叨擾大師月余該是下山之時了,吳承風想罷便轉(zhuǎn)身像向廂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