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中苦澀不堪,不敢相信這就是我之前認(rèn)識的李哥,人在面對死亡威脅的時候,怎么可以冷血成這樣?
局面對我們格外不利,王剛和趙亞楠不同程度受傷,雖然危及不到生命,可戰(zhàn)斗力銳減,根本沒辦法對這兩個拿槍的構(gòu)成任何威脅。
趙亞楠絕望了,一個勁地哭泣,我趕緊用手捂住她的嘴,哭得越大聲,越容易把具體位置暴露給李哥和楚飛。
他們已經(jīng)從兩個不用的位置,分別將我們鎖定了,現(xiàn)在我們連動都不能動一下。
王剛陷入了很長的沉默,才抬起頭,把聲音壓得很低,對我苦笑道,“林峰,看來兄弟必須先走一步了。”
“你想干什么?”我臉色一變,低喊道。
“我和趙亞楠都受了槍傷,繼續(xù)這么僵持下去,如果不能及時處理傷口,失血過多一樣會死,”王剛臉色灰暗,眼中燃燒出了死志,“我可以出去引開李哥和楚飛,趁他們把槍口對準(zhǔn)我的時候,你們快逃?!?br/>
這是當(dāng)前唯一能夠讓我脫困的辦法,可讓王剛犧牲自己的生命,我怎么能心安呢?
我緊咬著嘴唇,難以做下決定,王剛卻笑得很灑脫,“別再想了,我受了槍傷,根本耗不起,拖到我失血昏迷的時候,最后的機會也沒了,天快黑了,天一黑你就有機會反擊,到時候幫我報仇,上大學(xué)的時候,我欠過你一條命,現(xiàn)在該還了。”
“胖子,你把耳朵湊過來,我有話想說?!蔽要q豫了很久,開口說道。
王剛靠近我,我將臉貼上去,在他耳邊小聲說了一些話,隨后,王剛臉色一變,頓時露出了驚駭欲絕的表情,這個連死都不怕的男人,聲音卻抖了一下,“你……你說的是真的。”
“這是我剛才想到的,都是一些猜測,但至少有六七成把握?!蔽衣曇羯硢?,盡管做出這個結(jié)論很不容易,可吳軍之前說的那些話,卻大大啟發(fā)了我。
“原來是他……”
王剛臉色發(fā)苦,聲音有些低沉,“原來是這樣,行吧,生死全看命,假如我還能活下來,再跟你一起揭穿這個瘋子的面目!”
話音落下,王剛深吸了一口氣,抓著手中的鋼鏟,狂吼一聲沖向了旁邊的林子,“姓楚的,老子跟你拼了!”
“走!”趁他沖出去的那一瞬間,我趕緊抓住了趙亞楠的手腕,拼命朝另一個方向沖出去。
砰!砰!
幾乎在我跑出去的同時,耳邊就接連落下了兩道槍響,王剛沖去的身體晃了晃,摔倒在地上,并沿著一道矮坡滾落到山下。
由于視線被樹林擋著,我看不清王剛中槍的地方到底在哪兒,此時此刻,唯一的念頭就是抓著趙亞楠往后山瘋跑。
這是王剛拼了命才替我創(chuàng)造出來的機會,就算心里在悲痛,我也決不能辜負(fù)他。
“混蛋,王剛是故意引開槍口的,林峰跑了,快追!”耳邊很快就傳來了楚飛的驚呼聲,隨后又是一槍,直接射在了我面前一棵大樹的樹干上,炸出很深一道缺口。
“啊!”趙亞楠嚇得失聲痛哭,被我抓著胳膊,連拖帶拽,一直跑進了深山很遠(yuǎn)的地方,直到聲后的零星槍聲已經(jīng)消失不見了,我才喘著粗氣,帶她到一條小溪邊停了下來。
劇烈的奔跑讓我的胸腔幾乎要撕裂開了,肺部傳來火辣辣的灼痛感,一頭撲到溪水邊,猛灌了幾口清冽的泉水,躺在潮濕的土壤上大口大口喘氣。
趙亞楠什么都做不了,只能一個勁蹲在我身邊哭泣。
這么血腥的搏殺游戲,根本就不適合一個女人參與,等我喘勻了氣,才做起來,看著她還在流血的肩膀安慰道,“你傷得怎么樣,重不重?”
“不重,子彈沒有留在肩膀上?!壁w亞楠止住了哭泣,看著我,眼中全是絕望,“林峰,王剛死了,你不會也想丟下我吧?”
聽她說起王剛,我的心頓時抽搐了一下,死里逃生的喜悅立刻就被滿滿的憤怒所取代。
“不要多想,既然我們被分在了同一組,我就不會輕易丟下你?!蔽铱戳丝此闹?,山里漸漸飄起了大霧,天色也開始漸漸變黑了,環(huán)境變得越來越惡劣,卻是我們還擊的最好時候,
“李哥和楚飛的子彈基本打得差不多了,我的弩箭還剩下五支,只要計劃順利,搞定他們并不難?!?br/>
“可是……他們手上有兩把槍啊?!壁w亞楠聲音凄苦,充滿了畏懼。
“不會,”我搖頭,冷笑著說道,“楚飛不可能信任李哥,他們絕不會聯(lián)手的,這一點我很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