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至臘月寒冬北風嗚咽,凄涼悲催,白雪飄舞,陣陣的雪花紛紛揚揚的從天空中飄落而下,灑滿了整個大地,將皓月城裝扮的好似一座風雪冰城,天地間一片白茫茫的蒼白,蒼白中夾雜著些荒涼,仿佛因次而變得寂寞空虛。
狂風呼嘯,卷起千堆雪,吹過風家山莊西北角的一個小院中,而后,又夾著一股凄涼悲愴的風聲隨風而去,吹向天邊。
“為什么這是為什么?賊老天,難道連一絲機會都沒有嗎?”
院中一個大約十五六歲的青衣少年狂癲的揮舞著一雙拳頭向著身前一棵丈粗的老樹不停地捶打,口中歇斯底里的咆哮著,那聲音宛如一頭憤怒到極點的雄獅,怒震九天,氣沖宇內(nèi)。
可是在這北風呼嘯的大雪天里,無論少年怎樣的咆哮,怎樣的怒吼,在這狂風暴雪天里,聲音都顯得那般渺小,無力。少年推打的那棵枯樹上隱隱間帶著斑斑的血跡,再看一下那少年的雙手,便會發(fā)現(xiàn),雙手的背面全部破裂,斑駁漆黑的血塊中間絲絲的血跡順著手指滴落到地上,濺落在那雪白的冰雪之上,將那雪白的冰雪染成點點的紅梅,紅的如此妖嬈,紅的如此凄涼,紅的如杜鵑啼血,讓人傷痛,讓人傷悲??
青衣上,黑發(fā)上,蒼白的面頰上,凝結成點點的冰晶,那是蒼天的淚滴,還是自己的傷,已經(jīng)無法追溯,因為雪花飄落,淚痕已枯,剩下的還有什么?
無數(shù)飄落的雪花被狂風倒卷而起,飄飛在整個天地間,荒白蒼冷的天地間,也因此而變得空虛寂靜,蒼白的雪,鮮紅的血,雪血相漸化作一副蒼涼的畫卷隨風而去。
這雪中的少年便是風嘯天,少年時的他,就表現(xiàn)出極高的天賦,六歲習武,八歲練劍,十歲成為當時年輕一輩的領軍人物,也算少年有為成為繼父親風南天之后又一天才人物,可是天才的成長之路總是充滿坎坷,而風嘯天正是這樣的人。
十一歲那年,在他人生中發(fā)生了巨大的變化,他的父親被人追殺至今下落不明,母親離奇的失蹤,族內(nèi)高手也被仇家相繼謀殺,原本若大的風家山莊從此變得人才凋零,更令人悲哀的事,同年六月原本天賦極高的風嘯天也遭人暗算。雖然保住了性命,從此武學俱廢,變成一個平常人,但由于風嘯天以前勤學好練。雖然武學被廢,但根基還在,再加上平日里刻苦的努力和風家靈藥的服用,致使自己雖然武學被廢,但也能仍保持著練氣境第四境界。
曾經(jīng)有位學問大家習百家經(jīng)書于一爐,然后白日飛升;曾經(jīng)有大智者苦讀數(shù)十載,死后金光四射,于腐朽中化成仙
在這個大陸上有太多的神奇,太多的奇異,成仙之路漫漫長,兮載長歌為我唱。唱的是什么?就是說成仙之路雖長,但是卻不是沒有捷徑所走,也許有朝一日,你不經(jīng)意間走到某個洞中得到一顆造化仙丹于白日間成仙;也許你被人追殺失足掉下懸崖得到某為仙人的遺跡而成就絕世強者,這些并不是不可能的,今天你被人家追殺,明天可能你就去追殺別人,世事無常,沒有絕對,也沒有相對,有的只是看你有沒有那份氣運,那份上天的眷戀。
所以風嘯天努力的讀書,閱盡大陸上各種奇怪異志,就是希望能從書中尋得解決自己的方法,可是事與愿違,老天爺總愛這樣玩弄一個人的命運。
即使再厲害的天才,突然遭受打擊,武學被廢,與苦難中堅持如此之久,心態(tài)依然不變,這已經(jīng)算的上有大毅力著,可是光有這份大毅力是不夠的,上天若不開眼,即使你再牛逼,即使你是不世的天才,你也不可能逆天??!奇跡終歸是沒有發(fā)生,因為他不是仙佛轉世,不是那種逆天的妖孽,更不是上天所要眷戀的人。
只是今日大雪紛飛,狂吠呼嘯的寒冬臘月風嘯天終于按壓不住心中的那股悲傷和憤怒?三年的等待,三年的努力,換來的終究不過一場空,蒼天不待我啊!
“哈哈哈哈````”仰天悲笑,悲聲之上九重天,震散了天上的雪,震盡自己心中的痛,就這樣那瘦小的身體緩緩地倒在那漫天的風雪中,眼角邊劃過一串晶瑩的淚珠,滴在那鮮血染紅的雪地上,口中喃喃地念到什么北風呼嘯,已經(jīng)掩蓋了他的呼吸.,掩蓋了他的痛,掩蓋了他的傷,掩蓋了他那具在雪中顫抖的身軀。
鮮紅的血,蒼白的雪,凝成點點滴滴,灑落人間,這是無傷的痛,這是有傷的淚,連蒼天都不愿看見著悲傷的少年,便讓這滿天的風雪遮住了自己的眼?遮住這無傷的痛,遮住這有傷的淚?
而離此院數(shù)百米的一座屋頂上一個白色的雪人一直遠遠地注視著這邊。
不,應該說是個人,只因他在風雪中站了許久許久,可到底有多久誰都不知道,也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風雪遮住了他的面頰,唯有那雙濕潤的眼睛一直看著院中的少年,嘴角上的肌肉微微的抽動,與此同時,一大塊晶瑩的冰雪嘩然而掉,這時,雪人上邊一股無名藍色火焰冉冉升起,將全身上下的冰雪蒸騰消失。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當今風家的現(xiàn)任家主風戰(zhàn)天,也就是風嘯天的親爺爺。
風雪中的風戰(zhàn)天看著眼前的這一切,雙目微微一顫,隨后仰頭輕輕一嘆,那一聲嘆息卻是那般無奈,那般無力,輕輕地搖了搖頭。
瞬間,消失在漫天風雪的屋頂上,再次出現(xiàn)已經(jīng)來到風嘯天的身前,看著躺在地上那瘦小的身影,斑駁的血跡混雜著蒼白的雪花,仿佛自己心頭在滴血。風戰(zhàn)天緩緩地伸出了自己那雙顫抖的手,想去觸摸躺在地上的風嘯天,卻感到那般無力。
與此同時,一股浩瀚的真氣自風戰(zhàn)天體內(nèi)散發(fā)而出,那股強大的真氣沖散了漫天的風雪,將其吹得四散飄飛,一股淡紫色的氣流順著風戰(zhàn)天的雙手緩緩地沖向躺在地上的風嘯天,那覆蓋在身上的雪花快速的融化蒸發(fā)。同時,風嘯天的身體緩緩而起,直到雙手將風嘯天完全托起,看著滿身血跡的風嘯天,心頭微微地顫抖,抱著風嘯天的雙手仿佛抱著千萬噸重的巨石,隨時都會掉下。
一股水波形狀的真氣以風戰(zhàn)天為中心形成了一個無形的氣罩,將飛來的雪花擋在氣罩外,抱著懷中的風嘯天向著院中的小屋走去,與其說是走,還不如說是瞬移,風依舊在吹,雪依舊在下只是那道身影卻以消失在漫天的風雪中,只留下雪地上那串腳印依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