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子表?”
曲云莎愣了一下,而那富商立馬笑呵呵的從后備箱拿出好幾塊手表道:“小姑娘,這可是好東西哦,便宜又實惠,有了它隨時可以看時間,這零售價都賣十塊錢一個呢,不過我就按照低價給你,一個五塊錢。
“我看你們兄妹也都是有膽識的伶俐人的啦,這要是將這批貨賣出去翻手一個就賺五塊,多實惠?”
那富商不愧是經(jīng)商之人,著實是個人精。
若是這事兒談成了,他不僅不用花錢,還處理了一大堆貨,簡直一箭雙雕。
周浩看了看那個電子表,心動了。
“曲,妹妹,我覺得這主意不錯...”
可不等他說完,曲云莎直接黑了臉,“不錯什么不錯???這東西你咋知道能不能賣出去?萬一賣不出去豈不是砸手里了?爺爺還等這么我們拿錢回去呢。
“在說了,這電子表容易壞壽命短,怎么能跟機械表比?除了價格便宜占個新鮮之外,并無多大用處?!?br/>
她這話一落,那富商眼睛頓時亮了。
“小姑娘,可以呀,你這眼光可真毒?!?br/>
周浩聽完愣住了,原本他以為曲云莎這么毫不留情的話會激怒對方,沒想到那個富商竟還一副發(fā)現(xiàn)寶貝了的目光道:“小姑娘,你說的沒錯,這款手表的定位就是價格便宜,新鮮,圖的就是老百姓都沒見過。
“這性能雖然不及機械手表,但是它便宜啊,那機械手表多貴,一個能買這十個二十個了,這一年帶一個,那也能連換一二十年,且年年換新的啦,不僅如此,還能幫助大多數(shù)老百姓看時間,這做的可是好事情。
“這既能做好事,又能賺錢,何樂而不為?”
他果然是會做生意的,瞧瞧這話說的。
周浩簡直快被忽悠瘸了,“老哥,你這話在理,我覺得行,曲,妹妹,要不咱們就要這個吧?”
他一臉急切的模樣看的富商很是滿意。
而曲云莎見此也假裝猶豫了幾分,這才道:“五塊錢一個是不是太貴了?三塊錢一個吧,畢竟路途遙遠,我們還得運回去,這運費貴不說還要承擔風險,這樣,你給我們十萬塊錢的貨,以三塊錢的價格結(jié)算如何?”
那富商立馬搖頭。
“不行不行,這價格太低的啦,你這不是讓我賠本的嗎?再說,你這花好是好的啦,可十萬確實太貴了,這小兄弟之前可是說了哦,這花五萬,五萬塊讓我拿走。
“這樣,我折中一下,你們可以在我這里拿五萬的貨,以三塊的價格結(jié)算,要不十萬的貨,以五塊錢結(jié)算,二選一的啦?!?br/>
曲云莎一聽不干了,“這位老板,賬可不是這么算的,都說拿的貨越多越便宜,怎么十萬的貨咋還能拿五萬的進貨價貴呢?這不合理?!?br/>
那富商沒想到她腦子轉(zhuǎn)這么快,還一副不依不饒要跟他理論的模樣,無奈的操著一口東廣那邊的強調(diào)道:“誒呀,小姑娘,實不相瞞,你這花并非是我要買的啦,我是拿去送禮的哦,價格太貴,我很虧的啦?!?br/>
“送禮?”
曲云莎聞言眸光轉(zhuǎn)了轉(zhuǎn),“你送禮的話,一盆夠嗎?”
“你這話什么意思?”
那富商話音一落,曲云莎就笑了,“老板,你不是港商吧?”
“你怎么知道?”
那人一愣,而曲云莎繼續(xù)笑著道:“聽口音那?!?br/>
“這你都能聽的出來?”
他剛才一著急,說了家鄉(xiāng)話,萬沒想到那么多人精都沒聽出來,卻被一個小丫頭片子聽出來了,因此他十分驚訝。
“我怎么聽出來的不重要,只是,我想跟你說,這在北方做生意,跟在南方不同,你不僅要把禮送到人家的心坎上,還得彰顯一下對方的特殊和不同,不僅如此,那人身邊的人也不可輕視?!?br/>
曲云莎說的一臉認真,“我猜你要送禮的那位可是東北那邊之人?”
“對,沒錯,就是春城的?!?br/>
那富商驚為天人,萬沒想到一個穿著如此樸素的小丫頭會這么厲害。
“原來如此,春城人愛蘭,舉國皆知?!?br/>
曲云莎笑著道:“你選我這花就對了,這可是我爺爺精心培育多年的花草,要不是那人答應(yīng)十萬塊的價格購買,我們也定不會給他送來,可既然是他不講誠信在先,這花賣給你也無可厚非。
“這樣,我選五萬塊已三塊錢一塊電子表的價格結(jié)算,但是我還有另外兩盆花,雖然沒有這盆的品相好,可放在市面上也絕對是拿的出手的好東西。
“那兩盆花正好可以幫你鋪路,我也不多要你的,兩盆你給我五萬就好,但我要現(xiàn)金?!?br/>
那富商聽的一愣一愣的,待回過神兒來便笑了。
“你這小丫頭,天生就是做生意的料啊,這賣給我一盆還不算完,還想把另外兩盆全賣給我不成?
“你這算盤可比我打的響啊!”
而曲云莎聽完則傲嬌的道,“這是雙贏不是嗎?你是大老板,肯定比我想的周全,你若是覺得我這法子不錯,那咱們就達成這筆交易,若你覺得吃虧,那便算了,就當我沒說過,如何?”
這態(tài)度那叫一個不卑不亢。
以至于本來還想挖苦她幾句的那個富商直接閉上了嘴。
又見他沉吟了幾分鐘后道:“那你等等,我打個電話?!?br/>
“請便?!?br/>
曲云莎依舊面不改色,見對方從包里拿出大哥大走遠,周浩才回過神兒來。
“曲云莎,你這葫蘆里賣的什么藥?這都談好了,為啥要節(jié)外生枝?”
他都急了,萬一那人反悔了怎么辦?
這事兒豈不就泡湯了?
而曲云莎則依靠在三輪車上,神色淡淡的道:“著什么急?你也去給猴子他們打個電話,讓他們開車把剩下的兩盆花送過來。”
“???你就這么篤定?”
周浩一臉不可置信的看向她,而曲云莎卻看都沒看他一眼,目光一直在觀察那個富商道:“你以為他為什么打電話去了?”
“為什么?”
“當然是去打探消息了。”
曲云莎涼涼的撇了他一眼道:“你當我當真是賣他花嗎?我是賣他一個方法,什么東西最珍貴,那就是別人都搶的東西才金貴,這電子表應(yīng)該不是他的主業(yè),他要談的項目定然也很大,可那是個難啃的骨頭,他啃不下來,這才想方設(shè)法的投其所好。
“可這世上之事,一味的討好并沒有用,要么給對方危機感,要么有人能幫他說的上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