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噓——,我馬上出來了?!彼纬套鲋謩?,壓低聲音,對著站在半開著門旁邊的顧蘇說。
顧蘇不做聲,站在一邊,看著宋程。宋程從地上的被窩里爬了起來,拎著鞋子,躡手躡腳的出了房間。
從房里出來后,拉著顧蘇的手,在走道上狂奔了好一會兒,直至離房間遠了,才甩開顧蘇的手,雙手扶在膝蓋上,佝僂著腰,大喘氣。
“我說,為什么要跑啊?!鳖櫶K理了理自己的頭發(fā),又恢復了衣冠楚楚的模樣。
宋程可是一夜沒睡好,這地板也太硬了!墊了兩層被子還像一石頭。再加上下午時雨泡完溫泉之后,硬是讓自己給她來個按摩,色心一起,哪知佳人無意,稍微有一點不老實了就被瞪,一點甜頭沒有,倒是把手弄得快抽筋。她舒服的睡下了,關(guān)了燈,自己只能在黑暗里聽她的呼吸聲玩兒,太安靜了,自己也睡不著。也幸虧時雨被自己伺候的睡著了,不然自己還得找理由離開陪顧蘇去見什么人。
“不是怕被發(fā)現(xiàn)么?”
“原來你這么怕唐小姐啊?!鳖櫶K一副看宋程好戲的樣子,手枕在臂彎,靠在墻上。
“你!這……,別說了,看看時間,還來得及嗎?”宋程移開話題,不愿承認。
“原來你還記得這事,走吧,不用急,他們等我們也是應(yīng)該的,不過準時更好,會面也是一門學問。”
宋程低下頭,沉默了一會兒,才有抬起頭,往顧蘇肩上一砸,“切,你當我不知道?快帶路!不然一會兒時雨醒了找不到我該著急了,那磨人的小妖精誒!”
顧蘇置若罔聞,“那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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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程一直以為自己是買家,對方是賣家,所以都準備好了和對方抬杠,黑色交易什么的,她也不擅長,如果叫自己來充當一個武力,自己也是很樂意的,前提是有許多一起“并肩作戰(zhàn)”的小伙伴啊!可是怎么除了自己和顧蘇,還有對面那個看起來和藹可親的老爺爺和他身后的兩個黑西裝的保鏢,就沒了其他人呢?亭子四處透風,說好的莊重嚴肅呢?根本感覺不到片刻的危機感,只是覺得這里挺冷的……
還是自己真的跟不上時代了,現(xiàn)在的黑色交易都與時俱進了?講究文明新風尚?
“謝老,東西你帶來了么?”顧蘇不管在風中凌亂的宋程,也不避諱對方的人,直接問了,看樣子,他想盡快解決這起事。
“不急不急,顧小兒到真會找地方,上風上水的,看著這周遭的環(huán)境,我這糟老頭子,倒想在這定居了?!崩先寺曇羲粏。瑤еL音,聽起來很滑稽,惹的宋程發(fā)笑,但又及時忍住了。
“謝老有心,可隨便住,一直為你服務(wù)。不是晚輩怠慢你,只是這偏僻,風大,對于防止監(jiān)控錄音什么的,有了保障,您說呢?如果您老有什么不悅,顧蘇現(xiàn)在這里道歉了?!鳖櫶K雖說的卑微。但語氣沉穩(wěn),呼吸平和,直視著這個看似和藹的,被稱作謝老的人。
謝老目光一聚,似乎更犀利了一些,把眼神停在了一旁在原地踮腳的宋程身上。
“現(xiàn)在的晚輩都像你這樣就好咯。不過啊,顧小兒,這位是……”
“燕京來的朋友,姓宋?!鳖櫶K淡然的說,卻把這地點和姓氏的字音念得很重。
“哦?”謝老如炬的目光有放在了宋程身上。
宋程皺眉看了一眼神情自若的顧蘇,心想,“丫的,我算是看出我陪你來,你的目的了,我等于就是個招牌!”
宋程面色如常,比顧蘇的臉色還要嚴肅,點頭問好。
“謝老,現(xiàn)在可以談?wù)労献髁藛???br/>
“我倒是對你這朋友有了興趣……謝老慢悠悠的說,宋程聽了,立刻回嘴:“我對你可沒什么興趣?!?br/>
謝老笑了笑,臉上的皮膚松弛,笑起來像一本亂糟糟的書一樣,右手的食指和中指一直撫摸在自己中山裝的第二顆紐扣上,還是慈眉善目的,“顧小兒,看在你朋友這般可愛的份上,那批貨交給你了,楓林碼頭二號倉庫,會有人通知你什么時候去拿貨,價錢就按原先的給吧,算我賣個人情給這小姑娘。”
宋程咬牙,這老頭是在討好自己?聽他說,這算是小籠包因自己而賺了一筆咯?
“合作愉快?!鳖櫶K把手伸出,謝老也象征性的回握了一下,然后收回手,又對著宋程說:“小姑娘,希望下次見著你時,你還記得我。”
說過,就杵著拐杖向山下走了,保鏢一聲不吭的跟在身后,遇到不好走的陡坡,還要去攙扶著,免得摔了。
宋程云里霧里的,這個自己認為對于顧蘇“特別重要的事”就成了,發(fā)了好一會兒的呆,才后知后覺的說,“合同都沒簽,你就讓他走了,不怕他反悔么?”
“黑道上講究一個‘義’字,既然混這條道上的,就不講什么合同不合同了,重在信任。”
“可是……”宋程還是覺得有個合同正規(guī)一點,但被顧蘇打斷了話,“走吧,你的時雨怕是醒了,再在這兒待下去,明天就該躺醫(yī)院病床上了?!?br/>
顧蘇跳出亭子,對宋程揮手,像是又成了那個生機勃勃的大學生一樣,宋程也只有跟著離開了亭子,走回了茶莊后院。
還沒走進,就聽見官官的大嗓門,在喚著顧蘇,宋程瞥見顧蘇臉上表情精彩,喜上眉梢,丟下她就去官官那里了,宋程心里泛酸,怎么時雨就不想我,出來找找我呢?
看來女朋友這東西也不能比,人比人,氣死人。
沒想到官官沒有直接撲在顧蘇懷里撒嬌什么的,而只是打了個照面,就急匆匆的到宋程面前,宋程腳步懶散闌珊,官官看著心急,一拳頭輪在宋程的腦袋上,弄得宋程一陣憋屈。
這是怎么回事?
“你這家伙還在這里溜達,你女朋友都發(fā)燒醒不來了,我真想一腳踹死你!”
宋程聽了,心里一上一下,跳動的很清楚,“踹什么踹!”
然后就向房間跑去。
原來時雨不是舒服的睡著了,她是生病了啊,怪不得覺得身體燙燙的,真是蠢到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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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