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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清溪感覺自己仿佛被重錘敲了一記,莫名有種被坑了的感覺。先前她按照一般的想法認為太后與皇帝是分開兩個行宮居住的, 那么她跟在太后身邊,只要躲得好, 見不著皇帝的面就不會激起他的記憶,萬一他真想起了她也能有太后罩著。可如今呢?她除非足不出戶, 否則在宮內(nèi)溜達時都可能遇到皇帝……前途堪憂啊!
她想起之前兩次入宮都碰上了皇帝, 她以為是自己運氣不夠好, 又被思維定勢限制住了, 這才沒往那方面想, 如今想來真是追悔莫及。
可是難道她還要再提出宮回去的事?這個選擇她之前就想過了,對她來說也很有風險, 她不敢選啊。
葉清溪又是糾結(jié)了一路,等回過神來, 她已隨翠微回到了乾清宮。
只是宮內(nèi)卻有些不同尋常的喧鬧,葉清溪下意識想起數(shù)日前她來時見到的那一幕, 心頭頓時一緊。
翠微眉頭一皺,攔住個宮女斥責道:“怎么回事?如此亂糟糟的不成體統(tǒng)!”
那宮女一臉慌張, 見是翠微忙說道:“皇上又鬧起來了, 太后娘娘在攔他呢!”
翠微一怔, 也顧不得葉清溪, 忙快步往正殿跑去。
葉清溪猶豫了片刻, 想著跟著翠微還安全些, 便連忙跟過去。
正殿之中一片混亂,葉清溪一眼便看到先前那個暴戾的皇帝正跟太后糾纏在一起,邊上圍了好些內(nèi)侍,卻沒一人敢上前。翠微面色一白,慌忙沖上前去,而恰在此時,皇帝忽然猛地用力推開了太后,高高揚起手中的燭臺。
“娘娘!”
就在此時,葉清溪看到了皇帝的臉,他清雋的臉上卻滿是淚水,曾經(jīng)陰森的雙眸此刻幽然如黑洞,在眾人的驚呼聲中,他手中的燭臺沒有落在太后身上,卻狠狠地往自己手臂上劃去。
翠微慌忙去扶踉蹌倒地的太后,而太后卻驚呼一聲“洌兒”,沖上去一把抓住皇帝手中的燭臺,往旁邊一丟,又連聲吩咐道:“快、快去宣太醫(yī)!你們這些廢物,還愣著做什么?還不快扶皇上回寢宮?”
在這一片混亂之中,唯有兩人冷靜得如同置身事外似的。一人便是作為當事人的皇帝,他坐在地上,對于太后扶抱著自己的姿態(tài)一無所覺的模樣,只是呆呆地看著自己手臂上的鮮紅,神游天外。而另一人則是葉清溪,她怔怔望著眼前的一切,甚至跟皇帝視線對上了,可她知道,皇帝根本沒有看到她,更沒有注意到她。
皇帝不爭不鬧,很快便被眾人送回了寢宮中,葉清溪沒有跟過去,直到翠微想起她來,她才輕聲道:“太后好辛苦?!?br/>
翠微面色疲憊,微微搖了搖頭,低聲道:“你隨我來,先安頓下來?!?br/>
葉清溪換上宮女的服飾,被安排在了宮女居住的偏房,不過是單獨一間,算是優(yōu)待了。宮里的條件再差也比外頭的好,對此葉清溪也沒什么想法。等她安頓好了,太后便讓人來叫她過去,神色間倒沒了剛才的痛苦,只留了一絲疲憊。
“先前讓你看笑話了。”太后揉了揉太陽穴,苦笑道,“洌兒有時會像這樣發(fā)作,傷人也就罷了,偏要傷己,不攔著不行?!?br/>
“珍姐你辛苦了?!贝丝檀湮⒉辉?,葉清溪輕聲安慰道。
太后搖搖頭:“要是他能好起來,我再辛苦也無所謂。偏偏一年年過去,他的情況卻一年比一年嚴重。如今我活著還能看顧一二,一想到哪天我死了,旁人只會畏他如虎,甚至可能想著弒君,我便難受得心窩疼……”
如今洌兒已經(jīng)十七,歲數(shù)漸大,攝政王時不時與她提及讓洌兒親政之事,卻被她以洌兒年歲尚小給拒絕了。為此她聽聞朝堂中有人暗地里談論她是想竊取蕭氏江山,當歷史上第一個女皇帝。她是架空穿,這個世界并沒有出過什么女皇帝,可她也沒什么野心去爭這個第一。但洌兒的病,她卻又不能同旁人討論,若不是葉清溪的出現(xiàn),她真當是束手無策。
葉清溪也不知怎么去安慰太后,看到這個皇帝的癥狀,她隱約有些想法,但她若真猜對了,太后只怕會更難受吧。有不少心理疾病不配合藥物治療是治不好的,可這時代哪來的精神治療藥物?
太后看了眼葉清溪,這個年輕的穿越后輩還不太熟練于隱藏她自己的情緒,她看出對方似乎有什么話想說,但等了會兒卻沒等到。她并不想讓自己顯得太急切嚇到了對方,這已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從今天前你便擔個女官的名,倒不用做什么事,偶爾來陪我聊聊天便好?!碧蟮溃颁弘m與我同住一宮,卻從來不會主動來我住的東暖閣,你安心?!?br/>
葉清溪想大概是翠微把她聽到太后和皇帝同住一宮所表現(xiàn)出來的震驚告訴了太后,太后才會如此解釋安慰她,她只覺心中熨帖,想了想還是把自己那不成熟的判斷壓回了心底。
她的專業(yè)課才學了那么點,還沒畢業(yè),又怎么能隨便給出什么診斷呢?那簡直是在害人。
太后今日實在疲累,跟葉清溪說了幾句便讓她回去了。不一會兒翠微進來,關切地說:“娘娘,方才皇上可傷到了您?”
太后摸了摸手肘,不怎么在意地說:“不過是輕輕磕了下,無妨。你再找兩個信得過的內(nèi)侍去在皇上身邊守著,他醒了便來稟告一聲。”
翠微應下,太后卻依然憂心忡忡的模樣。她想起她來之前的那個世界,明朝時曾經(jīng)出過幾個宮女聯(lián)手想把皇帝殺了的事,她這兒子如此喜怒無常,她真是怕有人受不住了也動手傷他。
“娘娘,依奴婢來看,葉姑娘要不了多久便會主動提出幫助皇上的?!贝湮⒌?。
太后漫不經(jīng)心地應了一聲,嘆道:“但愿如此?!?br/>
在皇宮的第一晚,葉清溪睡得有些不大安穩(wěn),睡夢中似乎總有一雙了無生趣的雙眼靜靜地注視著她,她躲無可躲,避無可避,夜里也不知驚醒了多少次。
天亮時葉清溪雖疲憊,卻猶如大赦似的起了床。她擔了個侍寢女官的名頭,但太后起居并不需要她動手,翠微大概是跟其他宮女說過什么,也沒人來給她這個新人穿小鞋或者怎樣,她在房間里待了會兒,便有小宮女過來說太后尋她過去。
到了地方葉清溪才知道,原來太后是找她過來吃早飯。早膳一共十八道,太后身邊有翠微伺候著,葉清溪雖然也坐下了一起吃,但畢竟不敢太放得開。早飯吃到尾聲時,忽然有內(nèi)侍匆匆過來稟告,說皇上醒了,但情況不大好。
太后聞言忙放下筷子,匆匆趕過去。
一行人走得十分快,葉清溪猶豫了片刻也跟了過去。
正殿寢宮之中,大床上一片混亂,皇帝并不在床上。眾人微怔,直到床邊傳來低低的啜泣聲,眾人才發(fā)覺皇帝正蜷縮在床尾,整個人如同刺猬般縮成一團。
“你們都出去?!碧髶P聲道,她頓了頓,又道,“清溪留下?!?br/>
其余人魚貫而出,有幾道好奇的視線落在葉清溪身上,又飛快地挪開。寢宮里很快走得只剩下三人,太后走上前去在皇帝跟前蹲下,柔聲道:“洌兒不哭,母后在這里。洌兒不哭……”
皇帝充耳不聞,連動都不動一下,只是低低地啜泣,仿佛是被全世界遺棄了。
太后在一旁柔聲說了好一會兒,卻沒能得到一點回應,她只得站起身退回到葉清溪身邊。她輕輕抹了抹眼睛,啞聲道:“這種時候,無論我說什么,他都聽不進去。我不知道該怎么是好了……都是我不好,若非我,他也不會變成這副模樣。”
“太后,也不全是您的錯……有些人天生帶某些基因,有時候有沒有病只看它會不會表達?!比~清溪忍不住寬慰道。
“那洌兒這病呢?你可看出什么了?”太后眉心一動,輕聲問道。
“……像是……雙相障礙,也可以叫做郁躁癥?!比~清溪終是沒忍住說出了自己的判斷,忙又補充了一句,“我說的大概率不對,還有其他精神障礙跟郁躁癥的表現(xiàn)有些像?!?br/>
“郁躁癥么……”太后喃喃道,她對心理治療這塊一竅不通,只是聽過某些專業(yè)的詞匯,二十多年過去,在原先世界的記憶很多都模糊了,她只有一個簡單的印象。雖然葉清溪說她說的不一定對,可太后卻并不太在意,她只知道洌兒精神狀態(tài)不對,卻不知是什么問題,一顆心一直懸著,如今終于有了一個病情名稱,即便最后證明不對,如今也是給了她一定的安慰。
“這病該怎么治?”太后又順著葉清溪的話問了下去。
葉清溪沒有立即說話,此刻她望著蜷縮成一團的皇帝,腦子里想起了教科書上的一句話:單獨使用心理療法對雙相障礙無效。
但這種時候,她怎么可能把那句話說出來?更何況,所謂郁躁癥的判斷,也不一定對。很多精神障礙都要經(jīng)過生理上的檢測和長期的觀察才能確診,她才見了皇帝幾面而已,其實本不該如此輕率。但她對太后的痛苦感同身受,一時間沒能忍住。
“我……我不知道……”葉清溪最終還是選擇了隱瞞。
太后看出葉清溪有所隱瞞,她閉了閉眼,忽然跌坐在地,悲傷地哽咽起來:“我究竟做了什么才讓我的兒子得到這樣的報應?洌兒,母后對不起你?!?br/>
葉清溪嚇了一跳,忙蹲下扶著太后道:“這不是你的錯,別難過了珍姐。”
太后兀自哭泣,喃喃地說了好些錯不錯的話,才終于像是回過神來,驀地抓緊了葉清溪的手臂,猶如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清溪,你幫幫珍姐好不好?看到洌兒如此,我心如刀絞卻無能為力。我不求你治好他,但求你試一試可好?”
葉清溪一怔,剛想拒絕,太后卻忽然跪坐起來,一臉決絕:“我給你磕頭,只求你幫幫我!”
“珍姐,珍姐,你別這樣?!比~清溪想要攔住太后,奈何太后此刻的力氣大得很,眼看著太后真要磕頭,葉清溪脫口道,“珍姐我試試!”
太后身子一頓,定定望著葉清溪,旋即露出感激的笑容:“清溪,珍姐永遠記得你的恩情?!?br/>
面對太后那如花笑顏,葉清溪腦子里只有三個字:完蛋了。
關于穿越之事,葉清溪自然不會告訴別人,萬一被人當成得了癔癥灌符水也就罷了,一個不好當巫女什么的綁起來燒死就真的有冤無處申了。
“找我的是位慈和的夫人,只是我也不知對方是什么身份?!比~清溪道,“那位夫人也沒說找我什么事,跟我聊了會兒便放我回來了?!碧蟮纳矸?,自然是不能說的。
周大娘和周初九臉上露出驚奇之色,周大娘狐疑道:“清溪,該不會……是你的親人尋來了吧?許是有什么苦衷,那夫人不方便認你回去,只得召你去見見?!?br/>
葉清溪有些佩服周大娘的猜測能力,從某方面來說,太后與她確實可以算是這個世界上最親的人了,畢竟同是可憐的異世穿越人啊。
“周大娘,您看我像是達官貴人的親人么?”葉清溪戳了戳自己的面頰賣萌。
周大娘順著葉清溪的話上下打量她。葉清溪剛被她撿到時面黃肌瘦的,可養(yǎng)了三個月之后,面色紅潤有光澤,模樣漸漸顯出原來的精致來,她時常想,這樣好看的閨女,莫不是哪個大戶人家流落至此的?可偏偏這閨女人善嘴甜,還愛搶著幫她做事,哪像大戶人家那些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小姐啊。
“怎么不像???清溪啊,你就該是那些養(yǎng)尊處優(yōu)的千金?!敝艽竽飷蹜z地笑望著清溪道。
“是啊,是啊?!币幌虿簧蒲赞o的周初九只在旁不停附和。
葉清溪捂著臉一副害羞的模樣,心里直樂,誰不喜歡被人夸呀?
周大娘和周初九又猜測了一番,見葉清溪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便也沒再把這事放心上。
太后的召見對葉清溪來說不過是個小小的插曲,并沒有影響到她已經(jīng)習慣了三個月的古代生活。太后于她來說就像是核武器,只擁有戰(zhàn)略意義,她總不能拿鄰里間雞毛蒜皮的小事去麻煩太后。因此即便多了個太后當靠山,她也沒有太多實感。
這日,葉清溪得了閑一個人跑去附近的街上走走看看,最后買了一根包銀木制發(fā)簪,準備送給周大娘。她剛回到包子鋪附近,便見一群人圍著似乎在看什么熱鬧,里頭不時有喧嘩聲傳出。
葉清溪忙擠開人群往里去,剛擠到里層便見一群官差正翻動著包子鋪里的籠屜,白嫩新鮮的包子滾落一地,沾染了不少灰塵,有人露出可惜的模樣,更多的人卻是在指指點點看熱鬧。
周大娘和周初九竟被官差綁了起來!
葉清溪有一瞬間想要沖上去問問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他們憑什么這么綁人,可隨即想到她什么都不知道,萬一露面就一起被抓了呢?
葉清溪身子一側(cè),躲在了一個路人的身后,低著頭小聲好奇問道:“這是發(fā)生什么了呀?”
被她當做擋箭牌的路人看也沒看她一眼,兀自嘖嘖稱奇道:“聽說這家的包子吃死人了!這是黑心爛肺?。『迷谖覐臎]來這兒買過包子,不然這會兒還不知有沒有一口氣在呢!”
葉清溪聞言一驚,視線遮遮掩掩地望向包圍圈里頭,只見周大娘和周初九一臉惶恐,呆呆地看著官差翻箱倒柜不知在找什么。
這其中一定有什么誤會!
葉清溪這段時日一直在包子鋪幫忙,她很清楚周大娘母子二人所用的食材或許不是那些高檔貨,但都是新鮮的,即便真出問題,頂多就是拉個肚子的程度,怎么就吃死人了?有時有賣不完的包子,她和周家母子二人都吃過,根本沒出任何問題啊。
葉清溪眼見著那些官差兇神惡煞的模樣,哪里敢現(xiàn)身,只心急如焚地看著二人被官差押走,直到人群都散去,她才慌忙翻出幾日前太后親手給她的令牌,匆忙向皇宮跑去。
皇宮就矗立在京城正中,是全城地勢最高之處,也是最恢宏巍峨之處,普通的小老百姓根本連靠近都不敢,只怕沖撞了什么貴人。但此刻葉清溪已經(jīng)顧不得太多了,周大娘和周初九對她有救命之恩,她總不能見死不救。即便這時代正值盛世,她也對衙門的辦事效率和水平不敢放太多的心。曾經(jīng)她讀到過一個史實,官府事多來不及斷案時,會把所有案子的當事人都關在牢里,等有空了再說,要是倒霉一點,說不定有人會因為盜竊之類的小罪甚至只是當個證人而被關上好幾年。
好在她還有太后這個靠山,就算不能直接把人給放了,總能讓官府盡快查清事實吧。
葉清溪上回出入宮廷時坐的是馬車,但這回,她必須去直面那些威武嚇人的宮廷侍衛(wèi)。她才剛往宮門的方向走了兩步,就有侍衛(wèi)看了過來,嚇得她驀地停下腳步。握緊了手里的令牌,葉清溪鼓起勇氣再往前走去,沒走兩步,就有兩個侍衛(wèi)走上前來大喝一聲:“站??!”
葉清溪手中的令牌差點脫手而出。
她怕那二人不分青紅皂白便趕她或干脆砍她,忙舉起手中的令牌給二人看,飛快說道:“這是太后給我的,說我可以隨時出入皇宮……我想求見太后!”
其中一個侍衛(wèi)過來接過令牌,仔細查對之后又打量了葉清溪一眼,隨后叫了一人道:“你領她進去?!敝笥职蚜钆七€給了葉清溪。
葉清溪長舒了口氣,忙緊跟在那人身后,向里走去。
上次坐馬車還沒什么太大的感覺,可這回,葉清溪走得兩只腿都快斷了才走到前后朝交界的太和門,被交給一個不過少年模樣的內(nèi)侍后,她又只得繼續(xù)往里走。
到了前幾日來過的宮殿門口,小內(nèi)侍跟門口守著的人通報了一聲葉清溪的來意,便把她丟下匆匆離去了。而門口的人進去通報之后,出來的卻是翠微。
只見翠微一臉歉然望著葉清溪道:“葉姑娘,你來得不巧,這幾日太后娘娘身子不大爽利,這會兒正歇著呢,不如你下回再來吧?!?br/>
葉清溪本就不怎么喜歡翠微,如今聽對方帶來這樣一個壞消息,心中便是一沉,甚至懷疑對方是故意給自己使絆子不讓她見到太后。她一個平民,傻了才會心血來潮入宮一回,對方這輕描淡寫的,仿佛她不過是來竄門似的。
“翠微姑姑,我有要事求見太后娘娘……”葉清溪略帶了些懇求的語氣道,“是人命關天的大事。”
翠微神色不變,她在宮里遇到的人命大事多了,自然不會再動容,語氣照舊溫和,但態(tài)度依然堅定:“太后這幾日思慮甚多,好不容易才睡下的,再天大的事,也得等太后醒了再說?!彼坪跏墙K于意識到葉清溪的焦急,她又補充了一句,“若葉姑娘實在著急,便先進去等會兒吧?!?br/>
葉清溪不愿無功而返,只得跟著翠微往里走去。
上回來的時候,葉清溪不知自己將要面對的是什么,心神不寧之下并沒有太注意周遭的環(huán)境,此刻她人走在一側(cè)的長廊中,視線卻不經(jīng)意間落在一旁的空地上,那里大喇喇地放著個大水缸,著實眼熟,仿佛是那一日她見過的那個水缸。
葉清溪心頭一跳,腦海里瞬間閃過那個少年皇帝冰刀似的陰鷙目光。她剛想看向前方詢問翠微,視線一轉(zhuǎn)回來卻見個深色的東西猛然往自己這邊撞過來,她驀地一驚,卻來不及避開,旋即鼻梁一痛,整個人便往后一坐,一屁股摔在了地上。
然而更令葉清溪驚恐的是,她這一摔的同時,卻聽到好幾道驚呼聲:“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