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毛講道:“那天晚上和今天一樣,風(fēng)很大,月亮很亮,我和二毛溜達到十四號廠房,估計哥們你也知道,就是那大罐爆炸旁邊的沒頂子的那個大廠房,聽著里面有動靜,好像還有閃光”
我心說:“這兩位不知道是干什么的,大晚上在這廢棄的廠區(qū)里溜達什么?”但沒好意思打斷,就接著往下聽。
我剛才在十四號廠房外面好像也看到了大毛說的那個扶梯,就是一個簡易的鐵扶梯,很窄,折了幾道彎通向廠房的上面,我當(dāng)時還琢磨呢,不知道這梯子是干什么用的,現(xiàn)在才知道是上龍門吊的。
不用說,這個在籠子里的人就是那個記者了,據(jù)出租車司機說,這記者為了出名,自費做了個大鐵籠子,把自己鎖在籠子里,想拍到傳說中的狐仙,實際上他也不相信是狐仙,覺得肯定是個什么野獸之類的,想拍下來整點噱頭炒作一下,就像前幾年那個拍華南虎的周正龍一樣,弄好了就能名利雙收,現(xiàn)在有些人為了名利什么怪點子都能想出來。我心里暗自想著。
大毛接著講道:“那人擺弄了半天,好像調(diào)好了,就坐在籠子里打盹,我這人愛聊,本想和二毛下去問問這小子到底在干什么,和他聊聊,沒想到突然有了情況”
我心里感到奇怪,據(jù)說那記者就一個人,不知道他在跟誰說話,接著往下聽。
大毛說到這兒,我心里倒是想到了一點,但也沒打斷大毛,接著往下聽。
大毛說著,突然停下了,側(cè)耳聽了聽,可能還是擔(dān)心那狐貍追上來吧,聽著沒什么動靜,就接著往下講道:“那人正和對面的‘人’聊的歡,我突然看見打籠子左邊的墻根過來一個東西,那東西正偷偷的往籠子那邊走,就好像貓在捉老鼠一樣,走一段停一下,看看動靜,再走一段,再停下看看動靜,我瞇著眼睛仔細瞧了半天才瞧出來,是一只狐貍!但這狐貍長得還真他媽挺特別,渾身雪白雪白的白毛,好像還帶著點兒熒光,這大半夜的,要是離遠看不清,還真以為是他媽鬼火呢,最特別的是它那尾巴,上面好像長著什么東西,等這狐貍走到月光底下的時候我仔細看了看,原來是一些黑色的毛團,我數(shù)了數(shù),大概有七八個,狐貍我見得多了,但這種狐貍還真沒見到過,我和二毛覺得很好奇,就躲在上面仔細看著。只見不一會兒,那狐貍走到籠子邊,籠子里那人好像沒看見,還和對面的‘人’聊呢,那狐貍出溜一下鉆進了籠子,那籠子桿子的距離不大,估計是為了防狗熊、老虎、狼呀、豹呀的這種大型野獸的,這狐貍也比貓大不了多少,出溜一鉆就鉆進去了”
說到這兒,大毛好像想象著當(dāng)時他看到的情景,似乎接下來的事情很可怕,語氣開始緊張起來。
我一聽,大毛講的這狐貍的變化和剛才在教室里我看到的一樣,當(dāng)時我也驚呆了,不知道這狐貍究竟是什么怪東西,怎么會發(fā)生這樣的變化。
接著聽大毛講道:“那籠子里的人好像也嚇的夠嗆,踉蹌的退到籠子邊,在兜里一個勁的亂翻,后來我才想到他當(dāng)時可能是在找籠子的鑰匙,想把籠子打開逃命,他原想著這籠子能保護他防止被野獸攻擊,沒想到這籠子卻送了他的命,還沒等他找到鑰匙,只見那狐貍豎著的尾巴上突然射出一道煙,天黑也看不清是什么顏色的,只覺得是一道細煙,一下射到籠子里那人的臉上,那人連吭也沒吭一下就栽倒了,倒在籠子里面,好像失去了知覺”
狐貍的尾巴上射出一道煙,籠子里的人就栽倒了,好像失去了知覺,這似乎讓我想到了什么,但目前還不能確定這兩件事是不是有聯(lián)系。
接著聽大毛講道:“這還不算最可怕的,可怕的是在后面,只見那人栽倒以后,那狐貍一下躥了上去,一口就咬斷了那人的脖子,腦袋轱轆到旁邊,這事兒發(fā)生也就不到兩秒的時間,我和二毛都嚇呆了,本想著打算下去救那人,但已經(jīng)晚了,人已經(jīng)死了,那狐貍放的毒煙那么厲害,看樣子我們下去也是白送命,就忍住聲在上面偷偷看著,只見狐貍咬下那人的腦袋后,在腦袋上舔了舔”
大毛說到這兒,兩眼睜得大大的,好像回想著當(dāng)時的情形,現(xiàn)在仍感到非常驚恐,二毛在旁邊也握緊了拳頭,好像很恐懼的樣子。
大毛緩了一口氣接著講道:“只見那狐貍在掉下來的腦袋上舔了舔,被舔到的肉好像被濃硫酸潑了一樣,立刻就爛了,冒著煙,不一會兒,整個腦袋上的肉,不管舔到?jīng)]舔到的地方都腐爛溶化了,只剩下白花花的骨頭,那狐貍連舔帶嚼,吃的很香,咔啪咔啪幾下,就把整個腦袋吃的干干凈凈?!?br/>
聽到這兒,我也是渾身發(fā)毛,這狐貍是什么怪物,它的唾液好像比王水還厲害,居然頃刻間就能把人的尸體溶化,幸虧剛才大毛和二毛及時出現(xiàn),否則如果那狐貍撲到我后果不堪設(shè)想。但奇怪的是在那教室里不知道那狐貍為什么沒有拿毒煙射我,也可能是看我沒什么反抗的余地吧,想和貓戲耍老鼠一樣慢慢把我整死?不過不管怎么說,我能逃過去真的是萬幸了,否則現(xiàn)在恐怕連骨頭渣都找不到了。
大毛接著講道:“那狐貍吃完腦袋后,又撲到那尸體的身上,幾下就把軍大衣撕個粉碎,然后還是在尸體上舔著,那尸體經(jīng)過這狐貍一舔,不一會,整個尸體上的肉就溶化了,只剩下一副白花花的骨頭架子,那狐貍好像很享受的樣子,貪婪的舔食著溶化的血肉,啃食著剩下的骨頭,不一會兒的時間就把籠子里的那人吃的干干凈凈,連骨頭渣都沒剩,我算了一下,從那狐貍進到籠子里,到發(fā)生變化射出毒煙,再到咬掉那人的腦袋把尸體溶化和啃食干凈,整個過程也不超過五分鐘,之前我和二毛別說見過,就連聽也沒聽說過這么可怕的事情,哥們兒,信不信由你,我說的可是我們哥倆兒親眼所見,千真萬確的事情”
二毛聽完也在旁邊使勁的點著頭,好像生怕我不相信一樣,我當(dāng)然相信救過我命的大毛二毛不會編出這樣一個故事騙我,但這事情確實是駭人聽聞,讓人無法相信,那狐貍到底是什么?從我的知識范圍無法猜測出來,但大毛所說的籠子里的記者好像在跟看不見的人說話,以及狐貍從尾巴里射出毒煙后記者就不省人事的情況似乎我曾經(jīng)也有過類似的經(jīng)歷,但二者是否有聯(lián)系?現(xiàn)在我還不是很肯定。
大毛見我有些愣神,接著說道:“后來我們才知道那籠子里的是個記者,本來我們哥倆也想把這情況報告給警察或者把這事兒告訴別人,但估計說了也沒人相信呀,再說您看我們哥倆兒這落破的樣子,現(xiàn)在的人都是以貌取人,肯定覺得我們是為了出名胡說八道,所以這事兒我們也沒告訴過別人”
說到這兒,大毛突然不說話了,向我和二毛做了個禁聲的動作,豎起耳朵聽著,表情緊張,好像聽到了什么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