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子棲立刻就跑去晏昭明朋友圈評論了:
——頭腦簡單四肢發(fā)達,找了代打就直說!
然后,符子棲和晏昭明就足足罵了n個來回。
作為兩人唯一共同好友,十分榮幸見證了這一場菜雞互啄的晏九弦:“……”
再然后,符子棲就接到了晏九弦的視頻通話請求。
符子棲頓了頓,然后點了接聽。
晏九弦那兒有些暗,看背景應該是在房間,后面就是青色的床幔。
“你怎么還不睡?”符子棲覺得奇怪。
晏昭明沒睡是因為他本來就喜歡熬夜,黑眼圈都遮不住,可是晏九弦……看著就不是會熬夜的人。
晏九弦端坐在椅子上,符子棲看不到的是,他垂在膝上的手,正摩挲著她“借”與他的玲瓏玉。
晏九弦道:“睡前喝了兩杯濃茶,失眠?!?br/>
符子棲“哦”了一身,拿手抻著頭,歪著腦袋看手機。
符子棲說:“我也睡不著。”
晏九弦一頓,“是有人惹你不開心了?”
符子棲心中怪異,她只是說睡不著,怎么晏九弦就能想到這一層上?
不過她還是回答了,“談不上,就是今天沒看黃歷,遇上了一群傻逼,他們還不至于影響我的心情。我是覺得吧,這里的床睡不慣?!?br/>
符子棲說完就覺得不對了。
怎么晏九弦一問,她就什么都說給他聽了?還下意識抱怨的口氣……
難道她中什么蠱了?
不對不對,別說有沒有人有這個膽子和實力往她身上下蠱,就說晏九弦長這么好看也不能是這樣的人呀!
符子棲湊近手機……
晏九弦一愣,“怎么了?”
符子棲眨眨眼,然后囫圇搖頭:“沒沒沒,沒事兒!”
臥槽!這個晏九弦怎么隔著屏幕還這么好看呀?
晏九弦有些奇怪,但并未說什么。他這時才發(fā)現(xiàn)符子棲背景里的房間模樣,不滿蹙眉:“這是符家給你布置的房間?”
符子棲下意識扭頭掃了眼,隨口應答,“嗯?!?br/>
晏九弦道:“你不喜歡就找人給你換了,沒必要委屈自己,這種小事符家都不能讓你開心,傳出去,符家也丟不起這個臉?!?br/>
符子棲卻注意到了另一點:“你怎么知道我不喜歡?”
晏九弦一頓:“……”
過了會兒,他才道:“只是覺得以你的性子,應該是不喜歡這種單調寡淡的風格?!?br/>
符子棲略帶懷疑的問:“是嗎?”
晏九弦點頭:“嗯?!?br/>
“唔?!狈訔裘?,“那你還挺了解我的。我就是不喜歡這樣的,寡淡蒼白,不知道的還以為是給死人安排的陵寢呢?!?br/>
晏九弦聽著她毫不掩飾的嫌棄,不由輕笑。
符子棲不滿的瞪了他一下,“你笑什么?難道不是嗎?”
晏九弦當然只有點頭的份了,“我只是覺得你說得很對!”
“那是自然?!狈訔^續(xù)閑聊,“要我選,就是我死后的陵寢都不樂意選這樣的,必須得是熱烈鮮艷的風格,才配得上我?!辈贿^她上輩子以那樣的結局落幕,也沒來得及和誰說她想要一座什么樣的墳。
真是可惜了。
晏九弦聽到她的暢想?yún)s是微微抿唇,嘴角泛起一絲苦澀,又很快淹沒。
他點頭:“我也覺得,你合該配這世間,最驚艷奪目的色彩?!?br/>
符子棲發(fā)現(xiàn),晏九弦這人,這么就這么合她心意呢!
符子棲半開玩笑,“這要是放在以前,你這樣長得好性子好的男人,我肯定綁回府去鎖起來由我一人看著!”
晏九弦眸色深深,聞言輕笑,如水琢玉。
“現(xiàn)在,也可以啊?!?br/>
符子棲:“……”
她愕然看著晏九弦,想從他臉上找出開玩笑的意思。
然而,她默默看了他許久,還是沒能從他那云淡風輕的笑容中看出半分開玩笑的成分……
符子棲意識到這一點后,瞬間就感覺被他那驚艷的淺笑灼傷了一般,迅速彈開!
兀自咬了一會兒手指,符子棲又湊回到手機前。
晏九弦還沒掛。
“晏、晏九弦?”符子棲表情別扭,“你該不會是……喜歡我?”
晏九弦肯定的回答,清淺卻帶著堅定的力量:“是。我喜歡你?!?br/>
并且,不止喜歡。
符子棲不知道該說啥,然后……
快速地把視頻通話掛了。
完了。本來就睡不著,現(xiàn)在更睡不著了。
符子棲雙手抱頭,滿心凌亂,跳起來撲到床上——
艸!她鼻子!
符子棲一邊揉著撞紅了的鼻尖,一邊呆呆的看著天花板。
她回憶里一下自己漫長的二十五年過去。
菖澧女子成婚早,貴族女子大多是十一二歲就會定親,然后和未婚夫培養(yǎng)感情,如果沒有意外,十五及笄后就會開始準備婚事,十八歲還沒成婚的就算老姑娘了。
但是符子棲從一出生就被當作下一任國師培養(yǎng),兩三歲就被送離了家族,入住國師府。她是國師,國師是菖澧神明一般的存在,歷代國師沒有一個是成過婚的,因此幾乎是一條默認的規(guī)則——國師是不能成婚的。
她的雙胎妹妹符嫣然天賦不行,但在貴族之中十分有盛名,父親與母親在她十三歲時為她定了宰相家的嫡公子,因為心疼她,還特意把她留到了十七歲才出嫁。
而符子棲自幼便和家族疏離,不管是父親還是母親都不敢對她的婚事做出什么安排。
不過符子棲生得貌美,又是國師之尊,外界她的傳聞甚多,還是有許多貴族男子不信命數(shù)非要和她表心意,符子棲心情好的時候就愛逗弄逗弄他們,可正經的男女之情卻是沒有的。
最讓符子棲影響深刻的就是她十七歲那年,居然有一個貴族男子羞羞答答紅著臉跟她自薦枕席。WWw.lΙnGㄚùTχτ.nét
符子棲無了個大語。
結果這個男子被她拒絕后據(jù)說茶飯不思,沒幾個月就病死了。
符子棲那段時間傷重,關閉了國師府在閉關療傷,結果剛出來就被王上請到了王宮,說是那個男子的父親跑到王宮哭訴,聲淚俱下,好不凄慘……
從此以后,在符子棲眼里,那些男子都太可怕了,求愛不成就去尋什么死!比那些貴族女子侍養(yǎng)的嬌花還要難伺候!
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