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黎是被熱醒的。
她扶著頭坐起來,發(fā)現(xiàn)衣裳皺巴巴的,像是被什么碾過似的。
難不成昨晚她醉后,在地上打了幾個滾?
可怎么一點印象都沒有?
她一有動靜,伏在桌上的熏風(fēng)就聞聲小跑了過去。
“主子,您睡醒了?要不要給您打點水?”
唐黎感覺渾身黏膩,接過熏風(fēng)遞來的水喝光后道:“嗯,我打算洗個澡。”
熏風(fēng)起身要下去燒水,就被叫住。
“外頭怎么靜悄悄的,毓初他們?nèi)四???br/>
熏風(fēng)回道:“元公子他們醒了后,陸陸續(xù)續(xù)回去收拾東西了,寧爺不知去哪了。”
唐黎點頭,總覺得錯過了什么重要的事。
待她洗漱過后換了身干凈衣裳走出房間,就聽到青秋高聲道:“主子您回來了!要喝碗醒酒湯嗎?”
寧毓初想拒絕,湯碗已遞到面前。
他只好應(yīng)付地喝一口,還未咽下余光瞥到檐下站著的人,一口湯就噴了出來。
青秋被糊了一臉湯水,雙眼無辜還沒反應(yīng)過來。
唐黎被兩人的動靜吸引過來。
寧毓初一看到她,就想起她青絲鋪滿床雙眸含水的模樣。
他立即背過身,不顧自己還咳得腦心撓肺。
唐黎上前習(xí)慣性要為他撫背,卻在揚(yáng)起手時落了個空。
她看看自己的掌心,再看看跳了三步遠(yuǎn),面紅耳赤的某人。
她疑惑開口:“你怎么了?反應(yīng)這么大?”
寧毓初下意識就要搖頭,突覺不對勁。
她為何如此淡定?
他轉(zhuǎn)身,狐疑瞇起眼看她:“你還記得自己醉后發(fā)生了什么事?”
聽著語氣,好似她干了不得了的事?
這時她發(fā)現(xiàn)小魔王還穿著昨日的衣裳,同她之前一般皺巴巴的。
于是她小聲試探道:“我和你一起打滾了?”
寧毓初耳朵一轟隆。
她記得昨晚他們在床上打滾,不,是那個啥的事?
一股熱意從脖子涌起,直躥紅到腦門。
見他這反應(yīng),唐黎以為自己猜中了,忍不住一巴掌拍在額頭,哀嘆道:“沒想到我酒品這么差,以后不能再空腹喝這么多,昨晚沒被其他人看到吧?”
寧毓初還沉浸在無比羞澀中,訥訥道:“什么?”
唐黎解釋:“看到我們和嘯天一起在地上滾來滾去??!”
“嘯天?滾來滾去?”
一盆冷水從天靈蓋澆了下來。
熱度瞬間褪得干干凈凈。
寧毓初咬牙:“敢情你真的忘了?”
唐黎愣了下:“我猜錯了?”
寧毓初深吸口氣,提醒她:“還記得獎勵嗎?”
唐黎一頭霧水:“什么獎勵?”
寧毓初只覺十分委屈。
她如一陣穿堂過的風(fēng),無意偏偏引山洪。
只有他像個傻子一樣,糾結(jié)了一晚上。
騙子!
寧毓初小媳婦樣含怨地瞪了她一眼,甩袖離去。
“哎,你別走啊,昨晚到底發(fā)生什么事了?”
她剛追上兩步,人就一展輕功,飛上屋檐不見了。
唐黎:……會武功了不起啊!
看了一會戲的天光老者,搖著扇蒲,對臥在腳邊的嘯天語重心長道:“以后可不許學(xué)有些人,吃干抹凈不負(fù)責(zé),不然沒有漂亮狗狗跟你生小崽崽哦!”
嘯天似懂非懂地汪了聲。
唐黎:……你們在說什么,我怎么一句都聽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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