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紅的辦公室就占據(jù)了一整個頂層,通體透亮的玻璃一眼便看到了里面坐著的她,今天穿了一身的紅色長裙,裙擺墜落在地上,加上雪白的皮膚,遠遠望去,猶如那畫中都走了翩翩少女,這哪里像是一個四十來歲的女人?。?br/>
我深吸一口氣,將剛才在電梯里面準(zhǔn)備好的話都想了一遍才往里面走,開了門,她指了指面前的桌子叫我坐下,我微微一笑,坐了下去。
屁股下放在椅子上,我就將剛才準(zhǔn)備好的話都忘光了,杜紅這個女人總是給人一種無形的壓力,叫我不知所措,有有些害怕。
坐在椅子上,我開始局促不安起來。
杜紅將香煙放在了煙灰缸里面,一縷縷的煙線從煙頭上飄散出來,房間里開著冷氣,不過還是很透風(fēng),煙氣很快消散,只留下一點點的煙灰,毫無生氣的躺在煙灰缸里面。
我們彼此沉默著,好像都在算計著心中的想法,可其實,我早就不知道來這里的目的了。
這個時候,有人敲門進來,將一杯咖啡放在我的跟前,我沖著那個人微微笑了一下,端著咖啡杯,繼續(xù)焦躁不安的看著杜紅。越是不吭聲,我們之間的氣氛越是詭異,可我知道,是我主動來找她,一旦我再主動說了,她就占據(jù)了上風(fēng),我不知道我心中猜測的東西是不是有把握了。
杜紅又點燃了一根香煙,低頭瞧了一下時間,忽然說,“趙輝是安妮的老情人了,兩個人之間相好了四五年,當(dāng)初安妮還不認(rèn)識鄒一凡,或者說,鄒一凡那個時候還不在s市。”
我愣了一下,沒有急著發(fā)問,想象著這個叫趙輝的男人,應(yīng)該不是剛才在會所遇到的人才對,那么是那個給帶著金鏈子的男人開了會所包廂的別后老板?
正在我狐疑的時候杜紅又說,“那個手鏈?zhǔn)前材莸母赣H贈與安妮和鄒一凡的東西,聽說是兩個人相識一年之后象征,上面的鉆石價值一千萬。”
我險些將手里的咖啡打翻,這個數(shù)目實在不小,并且是安妮的父親象征,可見那個東西的重要性。
杜紅不等我發(fā)問又說,“聽說最近鄒一凡的保險柜被盜了,里面就有這條鏈子,至于那塊金表和金牌估計也是,不過價值就遠不及那條鏈子了?!鳖D了頓,杜紅將香煙上面的煙灰撣了撣,繼續(xù)說“你是如何得到,這個人是誰?想要什么?”
終于說道關(guān)鍵了,不過現(xiàn)在事情好像與我想象的不太一樣,我當(dāng)時看到那條鏈子的時候還以為是那個男人與安妮有什么關(guān)系,或許安妮那種性格的人就喜歡那種型號的呢也說不一定,不過看了背后的大老板我猜測那個人手上的鏈子是背后的人相贈,現(xiàn)在看來不是了,可是戴著鏈子的背后大老板和安妮的老相好都姓趙?這……
難道還是趙輝指使戴著金鏈子的人去偷盜的?
不過應(yīng)該事情不會這么簡單才對,鄒一凡的保險箱里面的東西我是看到過的,有一些文件,一些先進,還有一些用盒子防著東西,估計就是那些金銀珠寶了。
“杜姐,實不相瞞,在我來這里之前我只想著是否用這些東西作為交換,麻煩杜紅姐一件事,不過現(xiàn)在看來,我還可以提一些更有價值的要求了。”
杜紅的臉色微微變了一下,猛地吸了一口香煙,靠在沙發(fā)上仔細的打量著我,說道,“你是想利用這些東西作為條件,要我不讓廖鵬找你的麻煩嗎?”
果然聰明,只是我不知道是否可行。
因為我還不清楚趙輝到底是什么人。
不過看著杜紅的臉色,我想我拿過來的東西是很有價值的。
杜紅在沒有經(jīng)過思索的情況之下,直接說,“你都知道些什么?”
我微微抿起嘴角,杜紅來提問我了,說明我現(xiàn)在占據(jù)了主動權(quán),于是身上的壓力漸漸放下來,端著咖啡喝了一口,說道,“恩,趙輝是什么人我不清楚,但是我知道那些東西一定很重,更主要的是我知道杜紅姐現(xiàn)在想與鄒一凡合作一個項目,可是鄒一凡卻總是遲遲不肯與杜紅姐見面,恩,事情就是這樣?只要杜紅姐答應(yīng)我叫廖老板以后不再找我的麻煩,我就可以將這個人的背影和他背后的人告訴杜紅姐?!?br/>
杜紅那長長的假睫毛上下扇動了一下,陷入了安靜。好像在做思考,想了一會兒拿出了手機繼續(xù)看了一下。沉默之中,我在思索著那個戴著金鏈子的男人到底是誰,不過我來都來了,就算不完全確定那個背后的人就是趙輝也要肯定的說是,不然我如何與杜紅談條件,到底最后是不是趙輝做的事情就需要杜紅去調(diào)查了。
片刻后杜紅說,“你說吧,我老公不會再碰你,現(xiàn)在還在醫(yī)院,上去在沈飛的婚禮上你也看到了,他坐著輪椅,現(xiàn)在孩子啊家中,就算想做些什么也要經(jīng)過我的同意?!?br/>
霸氣!
我敬佩的想對杜紅豎起大拇哥,心中沉淀了一下這份激動,拿出電話將余下的照片拿給她看,第一張是我拍攝的那個戴著金鏈子的男人的樣貌和手指上的老繭以及胸前常年暴曬的痕跡,第二張照片便是前臺那里存留的趙姓男子的電話。
杜紅好像很滿意的樣子,微微點頭,想了一下說,“成交!”
我知道,我見過的人多,杜紅這樣的人更是能夠一眼就能看出人的本性的,所以不需要我多說什么她也能猜測出我之前對田姐說的那些猜想,所以才會這樣痛快的答應(yīng)。
我賣給杜紅一個人情,她再利用這個事情去調(diào)查,別后就算不是趙輝所為相信被偷盜的那些東西也很容易被找到了,那么鄒一凡還不會與杜紅合作么?
一舉好幾得的事情杜紅和鄒一凡都不會不同意的。
我將余下的照片發(fā)給了杜紅之后,就從大廈里面出來了,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后半夜,我還有三個客人沒有陪呢,不過相信等我過去了他們也都走了吧,想到以后沒有廖鵬騷擾我,我就覺得全身都舒服,走路的腳步都帶著幾分力度,踩在油漆柏路面上,心情澎湃,看什么都覺得欣喜。
可不想,才走出來沒多久,就有人不想叫我好過,誠心添堵。
鄒一凡的電話號碼在我的手機上不斷的跳躍,我皺著眉頭不情愿的接起,“鄒一凡,你陰魂不散啊你!”
“喂,我可不是什么鄒一凡,你過來將他接走吧,我這里不收人,我又不是坐臺小姐?!?br/>
恩?